隨著吉迪斯的煽動性的話語,再加上神乎其神的傳音效果。
瞬間將廣場上村民們的情緒點燃到了極點。
試想一下,你畏懼、崇拜了半生的神明,竟然並非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而是與你血脈相連、賦予你創造之力的源頭!
告訴你這一切的人,還是之前被稱作神明之子的人。
他說你血脈裡也流淌著聖光,你也是神明之子。
這種直擊靈魂的顛覆,猶如一場摧枯拉朽的風暴,徹底撕裂了村民們的樸素認知。
“我們也是聖光之子?”
“聖光萬歲,自己萬歲....”
“.....”
站在高台邊緣的貝翠絲與阿麗雅,同樣被這股排山倒海的狂熱所吞沒,兩人緊扣著雙手,眼底翻湧著難以遏製的戰慄。
這理論比起她們在灰燼城聽到的還要顛覆。
尤其是貝翠絲,她本以為吉迪斯隻是想推翻教會的腐朽統治、改變這個帝國的格局。
但現在看來,這位大人分明是要將世俗上神明的權力,分給所有的凡人。
既然人人都是聖光之子,那麼那些盤踞在帝國的穹頂之下、手握審判權杖的祭司與教皇,又算什麼?
站在台下的莉絲特,同樣也是震撼的不行。
她並非是因為吉迪斯丟擲的這套理論。
這套理論她早就知道了。
真正讓她感覺頭皮發麻的,是這群村民的狂熱。
經歷過昨天的事情,她本以為,想要讓這個理論深入人心,需要漫長的時間,但沒想到這個男人三言兩語就能讓他們變得如此狂熱。
不過,她轉念一想,倒也沒錯,這些人已經被她那兩個手下洗腦了挺長時間的了。
再加上他又被宣傳成了“聖光之子”。
“聖光之子”說出來的話,更有權威....
莉絲特仰起頭,看著台上的身影,心裏吐槽道:真是個超級大騙子。
不過....他這樣還蠻帥的嗎!
就在此時,一名負責外圍放哨的村民跌跌撞撞地撥開人群,滿頭大汗地撲到高台邊緣。
他臉色煞白,甚至顧不上行禮,湊到貝翠絲耳畔急促地低語了幾句。
貝翠絲眼底的狂熱瞬間褪盡,取而代之的是如墜冰窟的駭然。
她攥緊了拳頭,麵色難看至極——他們被出賣了。
村落外麵的曠野上,已經出現了一大批的騎士、法師,朝著他們這裏襲來。
貝翠絲壓下心頭的怒火,仰起頭,向著高台上的吉迪斯焦急地打著隱秘的手勢,示意大軍壓境。
不過,吉迪斯絲毫不慌。
其實,早在那個哨兵看到那些人之前,他就已經感知到了那些人。
正好,既然要立下新信仰的基石,順便也他們親眼見證一下舊神權的崩塌。
吉迪斯繼續對著大家說道:“看來有人不希望聖光真正的理論傳播下來,不過你們不用擔心,聖光除了給予我這個神使力量之外。”
“也給予了莉絲特大地的力量,她是真正的大地之母。”
麵對大軍壓境的訊息,人群中不可避免地引發了一陣騷動與恐慌,不少人下意識地抓緊了手裏的包袱。
隨後毫無準備的莉絲特,就這麼被吉迪斯瞬移到了高台之上。
莉絲特如遭雷擊。
剛剛心裏還誇讚吉迪斯的話,瞬間變成了咒罵。
可惡的小氣鬼,我不就是昨天吹了吹牛嗎,把你的能力安在了我身上一點。
可那不是喝酒呢嗎。
居然這麼報復我,可惡啊.....
感受著台下排山倒海般投射而來的敬畏目光,莉絲特覺得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她也不知道說什麼,就隻好麵無表情地站在原地。
突然,她感覺到屁股上傳來一陣輕掐,隨後吉迪斯的聲音又出現在她的腦海中:
“表示一下啊,大地之母。”
莉絲特銀牙暗咬,在心底瘋狂咒罵:
可惡啊,可惡,說什麼呀?
是不是有病?
莉絲特那張清麗的臉龐此時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但在台下村民眼中,這分明就是大地之母在醞釀魔力。
她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莉絲特大聲喊道:“好。我會保護你們的。”
隨著這句話的落下,人群中原本的恐懼瞬間被一種怪異的狂熱壓製住了。
“有大地之母在,我們怕什麼!”
“神明在我們這邊!”
“.....”
幾個膽大的漢子甚至從行囊裡抽出了菜刀和鋤頭,雖然雙腿還在微微打顫,但眼中卻閃爍著孤注一擲的瘋狂。
他們在吉迪斯引領下,緩緩湧向村外的曠野。
吉迪斯一邊帶著他們走,一邊偷偷用土魔力在地下創造了一個囚籠。
很快,眾人就已經來到了那群騎士與法師的麵前。
此時,數百名騎士列陣而立,白金交織的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領頭的奧維爾騎在披甲的戰馬上,周身縈繞著絲絲縷縷的雷霆威壓。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村民中兩個畏縮的身影突然脫離了隊伍,他們連滾帶爬地衝過草場,在那鋼鐵洪流麵前毫無尊嚴地跪了下去。
“大人!大人救命!”其中一人滿臉諂媚,指著身後的同胞大聲邀功,“這就是那些異教徒,全都在這兒了!是那個金髮的男人就是聖光之子。”
另一人也忙不迭地磕頭,語氣中透著卑微到骨子裏的討好:
“大人,我們已經完成了任務,您說的每人一磅黃金....”
然而,奧維爾甚至沒有低頭看這兩個卑賤的背叛者一眼。
兩道雷霆從他手中射出,瞬間擊中了這兩個諂媚的叛徒。
兩人甚至連慘叫都未發出,便在雷霆的肆虐下化為了焦黑的殘骸。
隨後他用夾雜著雷霆的聲音命令道:“異教徒,一個不留!”
“法師魔法洗地,隨後騎士衝上去....”
話都沒說完,原本威風凜凜的奧維爾,竟在眾目睽睽之下——憑空消失了!
沒有魔法的光影,就如同畫捲上被人突兀地抹去了一筆。
原本準備發起衝鋒的騎士們瞬間懵了,甚至有幾個人都驚得人仰馬翻。
那些剛剛凝聚起魔法元素的法師們,更是驚駭,他們都不知道自己的魔法該往哪裏砸了。
吉迪斯搖了搖頭,眼底儘是嘲弄。
這傢夥的防範意識可真是太差了。
居然都沒有用精神力凝聚成盾牌,來阻擋自己的感知。
要知道,自己想要發動瞬移的話,需要感知到被瞬移物體周圍的空間節點。
但凡是他用精神力遮蔽掉自己的感知,自己都不可能把他這麼簡單地瞬移走,至少要費一番功夫。
而現在,這傢夥已經被吉迪斯轉移到了地下深處,他剛剛用土魔力製造的一片囚籠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