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問道:“大人,那我們該如何做呢?”
吉迪斯說道:“很簡單,如實說就好,把我告訴你們的、關於聖光與眾神起源的故事,原原本本地編入教材。”
“信仰是什麼?是人在麵對未知命運時,內心自發的敬畏與寄託。”
“它應該是自由的選擇,而不是用刀劍、火刑或是寬恕券逼出來的枷鎖。”
“如果他們想為了出海平安,去向海洋女神祈禱,那就由他們去;如果他們被聖光的宏願打動,自然會在心底仰望聖光。”
“哪怕是他們去信仰那個,連國度和神殿都沒有建立的千風與自由之神,那也隨他們去。”
他頓了頓,丟擲了最後一句石破天驚的話:“甚至,如果有人隻相信自己推匯出的魔法公式,選擇不信仰任何神明,那也是他們的自由。”
“聖光從沒要求過任何人信仰祂。”
這番話,讓二人呆立當場。
看著陷入沉思的兩人,吉迪斯滿意地笑了。
“好了,你們二人加油吧,過兩天就要給他們上課了。”
“我出去有點事。”
說罷,他沒有理會還在原地回味的二人,身形便消失在了原地.....
不多時,他來到了一處荒無人煙的海灘。
海風裹挾著鹹澀的水汽撲麵而來,層層疊疊的白浪不斷拍打著平坦的沙灘。
吉迪斯深吸了一口,閉上了雙眼。
厚重的土魔力從腳下噴湧而出。
沉悶的轟鳴聲自地下隆隆響起,連帶著整片漫長的海岸線都開始劇烈地震顫。
原本平坦綿延的柔軟沙灘,彷彿被一隻無形的遠古巨手猛地向上拔起。
深埋地底的堅硬岩土破沙而出,它們粗暴地撕裂地表,相互擠壓、堆疊、瘋狂攀升。
不過短短數次呼吸的功夫,這片原本與海浪親吻的平緩海灘,竟被硬生生地拔高了數十米。
化作了一道峭壁。
“哦?還行還行。”
“那麼既然水木土三種魔力能在體內融合被動,那試試在體外呢,再加入些月之魔力.....”
吉迪斯心念一動,攤開的掌心上方,四股截然不同的超階魔力開始交匯。
“嗯...”
“居然是這樣嗎?”
這幾種魔力交融後,變成了一個小球。
隨著吉迪斯的控製,這小球逐漸長出了四肢、軀幹和頭顱。
不過這具分身並沒有人類細膩的麵板和五官。
整體上來看,它的麵板更像是由濕潤的泥土和樹木緊密揉捏而成的複合體。
“看起來好像個泥巴人啊。”
“那麼,就讓我看看這泥巴人的威力吧。”
心念微動間,泥巴人直接融入了吉迪斯腳下的峭壁中。
幾秒後,泥巴人在山下的森林裏破土而出。
這動靜立刻驚動了不遠處正在落葉堆裡覓食的一隻小鬆鼠。
這小東西“吱”地尖叫一聲,四爪並用地朝著最近的一棵大樹瘋狂逃竄。
泥巴人粗糙的手臂微微抬起,幾根柔韌的青色藤蔓如離弦之箭般爆射而出,直接把逃跑的鬆鼠捆了起來。
“吱!!”
吉迪斯的身影瞬間出現在泥巴人身旁,他摸著下巴喃喃自語:
“不錯不錯,比起那木人靈活多了。”
“在我自己創造的山上遁地不消耗魔力,可要是離了那山,就要消耗魔力了。而且速度也慢了不少。”
“不過優點也很明顯,隻要不把土魔力消耗完,就可以通過曬太陽恢復。”
這泥巴人同樣也繼承了森羅之軀的特點,可以在陽光下,增長自然魔力,而自然魔力能夠化作吉迪斯的生命能量,從而補充其他魔力。
“如果加上火魔力,那這個泥巴人,就應該能做到小規模術法的無限續航了。”
他看向那隻被泥巴人束縛著的鬆鼠,笑了:“你這小東西,今天碰上本神使算你走運。”
隨後束縛著鬆鼠的藤蔓發出一陣綠光,一縷超階自然魔力,順著藤蔓悄無聲息地沒入了小鬆鼠顫抖的軀體內。
原本因為驚嚇而炸毛的鬆鼠,突然安靜了下來。
藤蔓隨之鬆開,如靈蛇般縮回了泥巴人體內。
重獲自由的小鬆鼠直接呆住了。
兩秒鐘後,這小傢夥興奮地“吱吱”叫了兩聲,四爪輕快地順著泥巴人粗糙的身體一路攀爬,最終穩穩地蹲在了泥巴人的肩膀上。
這小傢夥甚至還直立起身子,討好似的蹭了蹭泥巴人的側臉,宛如見到了最親昵的同類。
可泥巴人並不解風情,直接捏住了小東西命運的後頸,直接把它丟到了之前的落葉堆裡。
當它再次探出腦袋時,空蕩蕩的樹林裏早已沒了那兩人的蹤影。
小鬆鼠有些迷茫地撓了撓耳朵,隨後抱著落葉堆裡的一個堅果,習慣性地準備用牙去磨。
可它的小爪子剛一用力,“哢嚓”一聲脆響,那堅果直接就被它捏壞了。
它又愣了,烏溜溜的眼睛裏滿是清澈的愚蠢。
小傢夥歪了歪毛茸茸的腦袋,似乎完全無法理解這枚堅果,怎麼今天脆得像塊乾樹葉。
甚至連它自己都沒發覺,那原本嬌小乾癟的身軀,此刻已經比之前足足大了一整圈,連帶著那身皮毛都泛起了一層猶如鎧甲般堅韌的微光。
而始作俑者的吉迪斯,又回到了自己的所造的山崖上,正在給這泥巴人裝火焰魔力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