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首當其衝的兩位主教,商業街邊緣那些不慎吸入了殘餘灰霧的平民們,腦迴路也開始了史詩級的集體脫軌。
一位衣著考究的貴婦,竟提著裙擺一屁股蹲進了水果攤的框裏,對著試圖靠近的攤主發出護食母雞般的“咯咯”怒吼。
她是把自己當成了母雞,而把那些圓滾滾的果子,當成了蛋。
在她不遠處,一位文質彬彬的富商突然丟掉手杖,開始了倒立。
他嘴裏振振有詞地高喊:“別攔我!我是承重柱,天馬上就要塌下來了!”
還有人直接脫光了衣服,直接躺在地麵上,開始奮力的遊動,他大概以為自己是一條魚.....
原本人來人往的商業街,在這片區域內,頓時變成了群魔亂舞的大型病院。
這些人還好,畢竟他們都是普通人,即便思想變得很奇怪,也造不成太大的損失。
但這兩位主教可就截然不同了。
作為站在戰力頂端的法師,她們的認知一旦錯亂,體內的魔力隨著扭曲的思想四處肆溢。
簡直就成了行走的災難。
吉賽爾咯咯嬌笑著,周身的火焰燃燒的更旺盛了,
她彷彿真把自己當成了一朵無拘無束的野火苗,在街道上歡快地蹦跳穿梭。
“給世界一點溫暖!”她張開雙臂,熱情地“擁抱”沿途的一切。
無論是色彩斑斕的遮陽篷,還是堆滿昂貴布料的商鋪,都被她的熱情所點燃。
而另一邊的雷係主教珍妮芙則更是一場噩夢,此時的她更是周身雷光環繞,整個人化作一道狂躁的閃電,在街道上來回穿梭。
“轟隆隆!快跑啊,打雷啦!我是帶來風暴的劫雲!”
珍妮芙發出神經質般的狂笑,伴隨著她肆無忌憚的宣告,電弧猶如狂舞的銀蛇,漫無目的地劈向兩側的建築。
看著眼前這宛如荒誕戲劇般的一幕,逼出毒素的丹迪斯和溫蒂妮皆是大為震撼。
高高在上的海洋教會,何時受過這種堪稱精神汙染的屈辱戲弄?
“這是什麼魔法?她們的精神力如此強大,為何還會中這種毒?”溫蒂妮不解地問道。
丹迪斯沒回她的問題,隻是說道:“小心,那傢夥要來了。”
話音落下,兩人體內浩瀚的水之魔力瞬間奔湧而出,伴隨著猶如怒濤拍岸的沉悶巨響,兩道深邃如海淵的幽藍水幕在她們周身拔地而起。
她們兩個絲毫不在意周圍人的死活與看法。
也並未管那兩個發了瘋的主教。
隻為防護吉迪斯的襲擊。
不過也因為吉賽爾和珍妮芙兩人的瘋狂,那些沒有吸入灰霧的人們四散而逃。
對於那兩道突然升起的水幕,更是讓他們認為這兩位主教也要發瘋,更加遠離了這兩位。
這倒是給吉迪斯變相的清了場。
而那幾個周圍神經錯亂的人,也相繼消失了。
他們被吉迪斯瞬移到了另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去那裏丟人了。
“溫蒂妮,不要留手,這場戰鬥....”
話音剛落,丹迪斯身後的不遠處,空間毫無徵兆地泛起一絲微弱的漣漪。
吉迪斯的身影浮現。
他周身覆著一層薄如蟬翼卻極度凝實的幽藍水膜,竟宛如一條入海的遊魚,毫無遲滯地融穿了丹迪斯那引以為傲的重壓水幕。
還沒等丹迪斯做出防禦,吉迪斯裹挾著恐怖爆發力的一腳,已如攻城錘般狠狠踹中她的腰間。
這位高高在上的主教,直接被踢得倒飛出她自己製造的水幕,在半空中猛地嘔出一口鮮血。
一連撞碎了身後兩間商鋪的厚重石牆,狠狠砸進了一片煙塵滾滾的廢墟之中。
不過,她到底還是頂級法師,在她驚駭這位神秘人力量如此之大的時候,也同樣施展了精神攻擊。
一旁的溫蒂妮同樣也是拚盡全力,施展了精神攻擊。
但兩人的精神攻擊並未起效,吉迪斯連愣神的功夫都沒有,就直接消失在原地。
“這...難道,無效?”
溫蒂妮有些難以置信。
但下一秒,一聲極其淒厲、甚至帶著幾分變調的慘叫,從丹迪斯剛剛砸穿的那片商鋪廢墟中傳出。
“啊!!”
溫蒂妮死死盯著那個方向,渾身如墜冰窟。
她們五個主教,見麵就死了一個,還有兩個已經瘋了,另一個也多半生死未卜。
隻剩下她一個人了,她知道,自己再抵抗下去沒有意義了。
“嘩啦——”
她周身那道深邃的重壓水幕轟然潰散,化作滿地毫無威脅的水漬。
“我認輸!請停手吧,閣下....我願意向您臣服!”
目前來看,活命纔是最主要的,至於自己之後會發生什麼,都不重要了。
而且這個人如此仁慈,連那些平民都救,應該不會殺了我的。
如果自己能活下來,一定要找機會回聖國,告訴聖國這裏的情況,讓他們給自己報仇。
吉迪斯看著身下已經毫無氣息的丹迪斯,將她的屍體轉移到了虛空間。
原本他確實是想留一個活口,套出精神力進階的法子。
但這個人選他已經找好了,那個叫珍妮芙的主教更合適,她還有雷霆魔力,更適合留下,教導艾米和安娜。
留太多人,沒有必要。
這種舊勢力的既得利益者,會嚴重影響他接下來的改革,留一個已經是極限了。
既然已經選定了那個雷係主教作為“教材”,眼前這個滿腹心機的溫蒂妮,自然也就失去了最後的價值。
溫蒂妮低垂的眼眸中還藏著隱秘的算計與籌謀。
然而,她並沒有等來那位神秘強者高高在上的寬恕或招降。
她隻感覺到那名祭司出現在她背後。
而後就是一陣鑽心地疼痛,從後心處瀰漫。
“為...為什麼?”
吉迪斯沒有回應她,隻是用火焰燒毀了她的心臟,把她的屍體扔進了虛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