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迪斯看著這幾個混混的樣子,收斂了笑容。
“收回去?”
“你們不是很勇嗎?不是敢向貴族們動手嗎?那為什麼不拿著寬恕券去城區毆打那些真正的貴族呢?”
“女神已經寬恕了你們的罪了。”
刀疤臉和幾個手下聽著這番話,大為不解。
他們還以為吉迪斯要用這些券來收買他們,讓他們去幫忙除掉某個大人物呢。
刀疤臉想了想,咬緊牙關,下定了決心:“大人,他們膽子小,沒見過世麵,我怕壞了您的事。”
“這任務,我巴茲爾接了,您要除掉哪個人?我拚命也幫您拿下。”
隨後他看向吉迪斯:“大人,您還是把給他們的寬恕券收回去吧。”
其他幾個混混聽到老大巴茲爾的話,瞬間僵在了原地。
那個尖嘴猴腮的混混眼圈頓時紅了,他哆哆嗦嗦地往前走了一步:
“老大,你說什麼胡話呢。”
“咱們雖然是爛命一條,但總不能讓你一個人去吧。我....”
這傢夥話還沒說完,就被吉迪斯打斷了:“行了。”
“收起你們這副生離死別的感人戲碼吧。”
“你們怎麼理解的?我剛剛那話的意思是讓你們去殺人?”
這群混混們又愣了一下。
巴茲爾不太明白:“不是去殺人?”
吉迪斯笑了:“你們連我一招都接不住,為什麼我要雇你們幾個去殺人?”
他接著說道:“你們接下來要乾的事情很簡單,就是如同我剛剛一樣,去買東西,然後用手中的寬恕券結賬,不需要找錢。”
“什麼人都可以給,但隻能是平民。”
“另外,每次發完錢後,需要你們說....”
吉迪斯清了清嗓子:“‘真正的神明從不以黃金衡量靈魂,海洋的寬恕屬於每一個人。’就這一句話,你們明白了嗎?”
巴茲爾和幾個手下聽得一頭霧水,大眼瞪小眼。
就這?
去白吃白拿,用這價值五磅黃金的寬恕券付賬,然後說一句稍顯大逆不道的話?這天底下還有這種好事?
“大人......您、您沒跟我們開玩笑吧?”巴茲爾吞了口唾沫,感覺手裏那一遝紙片燙得像剛出爐的烙鐵,“您給我們這麼多錢,就為了讓我們去......去平民區發錢?”
“怎麼?嫌這任務太簡單了?”吉迪斯冷笑一聲。
“那你們去把主教殺了吧。”
巴茲爾嚇得渾身一哆嗦,手猛地一抖,那遝價值連城的寬恕券差點散落一地。
“大人,您說笑了,不就是發寬恕券嗎?兄弟們幹了。”
那個尖嘴猴腮的混混也趕緊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對對對!大人,花錢這事兒我們在行,保證一會就給您花乾淨。”
吉迪斯點點頭:“不錯不錯,發完之後,你們可以自己留五張,不過,每人最多留五張。你們明白了嗎?”
眾人趕緊點頭:“明白明白。”
吉迪斯接著說道:“我剛剛打入你們身體裏的魔力,既能治癒你們,也能要你們的命,如果有人沒按照我說的做,那麼你們就要為剛剛的搶劫行為,付出代價。”
話音剛落,還沒等巴茲爾和手下們再做出任何錶態,吉迪斯的身影就在眾人的注視下消失了。
彷彿他從未在這個逼仄的角落裏出現過。
“咕咚。”
巴茲爾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粗布衣裳。
他低頭死死盯著手裏那厚厚一遝散發著微光的寬恕券,又摸了摸自己剛剛被奇蹟般治癒、此刻卻彷彿埋著催命符的胸口,眼底閃過一絲深深的敬畏。
“老大....這、這位大人到底是什麼?神明的化身嗎?可神明應該是女的才對吧。”
聽著一個小弟不解的話語,巴茲爾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沒好氣地罵道:
“閉上你的臭嘴!這種大人物的名頭也是你能編排的?要是讓大人聽見,保不齊那‘魔力’直接在你肚子裏炸開花!”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著劫後餘生的劇烈心跳:
“都給我聽好了,大人怎麼交代,咱們就怎麼做!誰要是敢中飽私囊壞了大人的興緻,不用魔力發作,老子先活剝了他!”
他開始分配起了任務:“猴子,你去負責西邊的那三條街。挨個鋪子給我買過去!”
“大人說平民都可以給,你甚至可以給一些店員發一張當做小費。”
“動作給我快點,而且要隱蔽,別到時候讓人發現咱們有如此多的財富,被別人給劫走了。”
“老方,你負責那東邊...”
“.....”
很快,他就安排好了這幾人的任務。
幾人麻利地衝出了小巷,開始了任務......
吉迪斯用感知觀察了一會,發現他們做的還真不錯。
別看他們是混混,但對於散財倒是有一套,這些人似乎跟他們都很熟,他們也總是能隱蔽地將寬恕券分給平民,同時也不忘神經兮兮地小聲說著自己那段話。
最有意思的還是巴茲爾,這傢夥走著走著,就穿進一個更狹窄的箱子裏去了。
最後熟門熟路地敲開了一家透著廉價香脂味的小樓木門。
門縫裏探出一個打著哈欠、衣衫不整的艷麗女子,看到巴茲爾,她罵道:“老混蛋,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本小姐我白天不接客。”
巴茲爾卻嘿嘿一笑,粗魯地從懷裏摸出一張帶著體溫的寬恕券,不由分說地塞進了那道深邃的溝壑中。
“這錢算我晚上的,別聲張,晚上我再來。”
女子驚訝地看著胸口的寬恕券,剛要說話,就聽見巴茲爾說道:“真正的神明從不以黃金衡量靈魂,海洋的寬恕屬於每一個人。”
說完,他也沒理會那女子的不解,直接把門關上了,又去繼續分發寬恕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