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吉迪斯從沉睡中蘇醒過來。
他剛想活動一下筋骨,就感覺自己的胸口頗為沉重。
艾米正趴在他的胸口,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
很顯然,昨天真正的獎勵,讓艾米相當舒服。
不過昨晚吉迪斯發現,艾米喝完第二套組合藥劑的時候,精神力的漣漪就不在增長了。
現在她的感知範圍是15米。
但感知範圍不長了,不代表她喝下的藥劑沒有用。
在月之眼的觀察下,吉迪斯發現,她的靈魂在隨著藥劑的服用,變得更加凝實了一些。
按照自己月之魔力的進階,感知的進一步提升,是要壓縮月之魔力的。
她們並沒有係統,不能像自己一樣點點就進階。
那要想讓她們感知提升,就要壓縮靈魂。
這個是如何操作的呢?
是有專屬的藥劑,還是有什麼特別的法門?
這個吉迪斯就不知道了,但肯定有方法。
那個主教溫蒂妮肯定知道。
畢竟這傢夥的感知範圍相當大。
但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現在還不是動她的時候。
目前的當務之急,還是要量產這些寬恕券。
收回飄遠的思緒,吉迪斯將目光重新落在了懷裏這隻貪睡的血族身上。
他抬起手,拍在了艾米那白嫩挺翹的小屁股上。
“唔....大人。”艾米睜開艾米睜開惺忪的血色雙眸,帶著還沒睡醒的迷茫。
她非但沒有要起來的意思,反而將手臂往上挪了挪,死死摟住吉迪斯的脖子,帶著幾分起床氣,在他胸口不滿地蹭了蹭。
“再睡一會嘛!”
艾米說完又閉上了眼睛。
吉迪斯搖了搖頭,把她從自己身上強行剝離了下來。
一本正經地恐嚇道:“再不起來,以後就沒有獎勵了。”
聽到這話,艾米“蹭”地一下從床上彈坐了起來:“不行,艾米起來了。”
看著她這副樣子,吉迪斯不由得扶了扶額頭。
“去去去,趕緊收拾一下,咱們準備出發了。”
兩人洗漱穿戴整齊後,又在樓下美美的吃了個早飯。
隨後吉迪斯帶著幾份讓管家多做的早餐,拉著艾米離開了海魂居。
清晨的拜倫斯城,總是透著一股忙碌的繁華。
大多數平民都起的很早,下城區街道兩旁的鋪麵早已開張,初升的陽光灑在路上,喚醒了這座城市特有的喧囂。
可在這生機勃勃的市井繁華之下,吉迪斯卻隻看到了深深刻在這些平民骨子裏的麻木與疲憊。
他們行色匆匆,眼底沒有對新一天的鮮活期盼,像是一群被無形鞭子抽打著的工蟻。
這種繁華,正是教會和城主府最引以為傲的養料........
.....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就到了兩周之後。
經過這段時間夜以繼日的默契配合,瓦倫和伊萬卡的工作效率有了質的飛躍。
他們不僅將原本那種免除當街鬥毆罪責的款式印製了一萬張,更是成功攻克了教會發行目錄上最高階別的“神聖赦免”。
這東西在教會的明碼標價,高達整整五十磅黃金。
要是換算成前世,這得有22公斤多的黃金了。
而它所代表的“神恩”,是能夠直接免除最惡劣的殺人罪過。
當然,教會和城主府那幫虛偽的統治者也是有著極其可笑的底線的——這種至高無上的赦免,僅僅隻針對死者是平民的情況。
如果被殺的是貴族或神職人員,這種寬恕券,就不起作用了。
不過嗎,那種免除當街打人的寬恕券,可並沒有圈定人群。
也就是說,平民若是拿著這種寬恕券,理論上,也是可以毆打貴族老爺的。
可這種情況極少出現。
畢竟,能買的起這種寬恕券的人,即便曾經是平民,也早就變成了貴族。
但若是給現在的這些平民們這種寬恕券,不知道這些平民們會不會拿著它們,去狠狠地扇那些平日裏高高在上的貴族老爺們的耳光呢?
想到這裏,吉迪斯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惡劣且充滿期待的微笑。
“大人,這些神聖赦免,太難做了。”
瓦倫的聲音把吉迪斯的思緒拉了回來。
“做一張的精力,都夠我們做10張5磅黃金的寬恕券了。”
吉迪斯看著瓦倫,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好,你們已經做的很好了。”
“接下來的幾天就休息休息吧。”
瓦倫有些侷促地搓著手:“可大人,不做這些,我們吃什麼啊。”
“我知道您不讓我們出去,是怕會追查到我們.....”
他還沒完說,吉迪斯就打斷了他:“你為什麼會認為,我把你留在這,還不給你吃的?”
瓦倫聽後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這些日子他和伊萬卡確實很辛苦,但吃的也是真好啊。
這段時間,他已經把之前幻想過的食物都吃了一遍,甚至晚上還有紅酒喝。
在他狹隘的觀念裡,自己和伊萬卡能得到這種待遇,完全是因為自己的價值。
可一旦沒了價值,大人就應該不會給自己提供這種待遇了吧。
吉迪斯笑了,看著一旁同樣有些沉默的伊萬卡說道:“你們兩個啊,還是沒能從教會的邏輯中走出來啊。”
“我們是盟友,為了一個共同利益而奮鬥的盟友。”
“你們幫了我,我又怎麼會讓你們挨餓。”
“不過,接下來,你們依舊還是不能離開這裏,因為外麵要變得危險了。”
“安娜和艾米會保護你們的安全。”
這種被尊重的感覺,瞬間擊穿了瓦倫和伊萬卡,那層被貧窮與卑微築起的厚厚心防。
如果這個世界註定是腐朽的,那麼跟隨這樣一位大人,親手將這腐朽的神座拆解,似乎也是一件死而無憾的快事。
“大人,謝謝您。”瓦倫不知道說什麼了,隻是道了聲謝。
伊萬卡這雙常年與木頭打交道、佈滿厚繭的大手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比起瓦倫,他更不擅長言辭,隻會雕刻木頭。
但此刻,他卻對著吉迪斯說道:“大人。我覺得您和他們不一樣,您是一位偉大的人。”
吉迪斯笑了笑,沒有回應他這句話,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