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空,海風裹挾著正午的熱浪撲麵而來。
當安娜和艾米帶著那本厚重的《海洋福音》回到海魂居時,別墅大廳裡卻靜悄悄的,並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慵懶地坐在沙發上等著她們。
“老爺在兩位小姐離開後不久便出去了,他說不用擔心他。”
賽巴斯依舊是一臉恭敬地微笑,微微欠身道:“午餐已經做好了,老爺說可以不用等他,你們先吃就好。”
“另外,那位煉金學家,似乎對煉金很是著迷,我已經讓女僕把午餐送進去了。”
聽完賽巴斯的安排,艾米很是滿意,她學著吉迪斯的樣子,臉上露出了微笑:“不錯不錯。”
“很懂事。”
那副努力裝作深沉卻掩蓋不住奶氣的模樣,惹得老管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配合地再次躬身行禮。
但這“威嚴”的形象還沒維持三秒,艾米就原形畢露。
她立刻拽著安娜奔向了餐廳。
還沒等安娜坐穩,她就已經開始吃上了。
看著艾米那副毫無吃相的樣子,安娜的心情似乎也變得好了一點。
雖然剛剛她還在為一本教義居然要花10銀幣而感到氣憤。
但想起艾米之前跟她說的理論,隨即釋然一笑。
她拿起銀質刀叉,切下一塊淋著醬汁的蝦肉送入口中。
鮮嫩彈牙的蝦肉,裹挾著濃鬱的醬汁在舌尖化開,讓她心情舒暢了不少。
既然暫時改變不了這個荒唐的世界,那就先從讓自己變得更有彈性開始吧.....
....
午餐過後,安娜便拉著艾米來到了二樓的書房,開始研究起了這本《海洋福音》。
起初,艾米還興緻勃勃地湊在一旁,和安娜對某些教義指指點點。
可當安娜逐字逐句讀起那些難懂的教義的時候,那聲音在吃飽喝足的艾米耳中,卻變成了最強力的催眠曲。
沒過多久,艾米的眼皮就開始打架,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終於,伴隨著一聲極其輕微的“噗”聲,她徹底放棄了抵抗。
直接趴到了桌子上。
看著艾米的樣子,安娜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壓住的書頁,動作輕柔地將艾米打橫抱起,走出了書房,將她放到了她自己的床上。
安娜剛想轉身離開,目光卻鬼使神差地落在了艾米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胸口上。
腦海裡瞬間回蕩起早餐時那句極其荒唐、卻又充滿自信的挑釁——“緊緻且富有彈性”。
鬼使神差之下,一種難以言喻的好奇心壓倒了理智。
安娜屏住呼吸,臉頰有些發燙,她緊張地瞥了一眼剛剛關好的房門,隨後顫抖著伸出手,輕輕覆上了那尚未成熟的起伏。
掌心傳來的觸感,竟然真的如同艾米所說的那般,帶著一種驚人的彈性。
“嗯....?”
她又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相比於艾米那種帶著青澀韌性的回彈,安娜隻覺得觸碰到了一團溫軟的雲。
安娜之前還真的沒有關注過這些。
“是因為她這裏太小了嗎!?要是她長到我這麼大,肯定不會這麼有彈性。”
安娜自言自語的安慰自己,再說了,吉迪斯大人肯定喜歡我這種的好吧。
每次他都在這裏又親又摸的。
嗯...?
好像對艾米也是哦。
就在安娜陷入天人交戰的時候。
床上的艾米忽然不安分地動了動。
安娜被驚得像隻受驚的兔子,猛地縮回手,心臟在胸腔裡漏跳了半拍。
“唔...吉迪斯大人...”
“別摸哪裏啦,好癢....”
隻見艾米翻了個身,小腿還瞪了兩下,嘴裏還意猶未盡地吧唧了兩下,似乎在夢裏正和吉迪斯進行著某種不可描述的“切磋”。
“該死,我到底在幹什麼.....”
安娜像是被火燙到一般,迅速抽身退出了房間。
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做出這種行為。
但更讓她感到心亂如麻的是——吉迪斯大人真的更喜歡那種嗎?
為了甩掉腦子裏那些荒誕的念頭,安娜快步回到了書房。
又開始看起書來。
可這次她怎麼都看不下去了,滿腦子想的都是那奇怪的事情。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安娜也被這聲響驚的回過了神,她看向門口,吉迪斯正拿著一本看上去很舊的書,正在走來。
“大大....人,您回來了?”
“您手裏那本是什麼?”
吉迪斯回應道:“這是我從別人手裏買回來的舊本教義,我懷疑現在教堂的教義,有可能被改了,所以買了幾年前的,對照著看。”
他說著就坐到了安娜旁邊,剛剛艾米坐的地方:“哦?你果然拿到了新版的教義。”
“那咱們就來看看這兩本教義有什麼差別吧。”
吉迪斯將那本封皮磨損嚴重的舊版《海洋福音》攤開,又讓舊版《海洋福音》攤開。
開始比較起來。
“開始都是一樣的。”
“人之初生,皆為女神之眷顧,本性純良,雖有泥沙混雜,但本質清澈,皆嚮往深海之寧靜。”
“.....”
吉迪斯的手指劃過那略顯粗糙的紙頁,目光在兩本書之間飛速跳躍。
安娜也認真的看了起來。
隨著書頁一頁頁翻過,都已經看了過半的教義了。
他們依舊沒有發現什麼不同,新版的教義除了紙張更好,裝飾更精美了,其內容一點都沒有變。
吉迪斯說道:“看起來,他們還沒有這個膽子,擅自修改教義。”
“不過,還需要看完再說。”
......
時間緩緩流逝,轉眼間,太陽已經西斜,餘暉透過落地窗潑灑進書房,將房間染成了橘紅色。
而二人的核對也終於結束了。
吉迪斯摸著下巴:“看來,教義並沒有變化。”
“隻是主教們對教義的闡釋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