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冰火
窯洞石門在身後無聲閉合，隔絕陣法的微光重新亮起，將內外隔成兩個世界。
昏暗的月光石下，宋潞被武炫緊緊箍在懷中，雙腳離地，唇上的壓力絲毫未減，反而因這姿勢變得更加深入。
鼻尖充斥著他身上峽穀塵土的微腥與一種沉穩中帶著熾烈的獨特氣息。
她終於從最初的震驚中拉回一絲神智。
指尖靈力瞬間凝聚，抵在武炫堅實的肩頭，隻需微吐勁力，便能將他震開。
可靈力在指尖盤旋，卻遲遲沒有發出。
反抗？
她十八歲築基，冰屬性異靈根，天賦在掩月宗同輩中亦是翹楚。若真全力反抗，武炫未必能如此輕易製住她。
可……
腦中閃過這幾日的點滴：他修復陣法時的沉穩專註，巡查礦道時的細緻周全，聽聞她獨自守礦時那句簡單的“辛苦”，甚至注意到那株乾枯星紋蘭後悄然放下的靈土……還有那傳遍越國的“赤義”之名。
老祖的暗示，宗門可能的安排，以及……自己心底那絲未曾明言、卻悄然滋生的好感。
這一切電光石火般掠過心頭。
與此同時，身體深處，冰心訣瘋狂運轉試圖壓製的那股陌生的燥熱，以及唇齒間越來越清晰的、與功法清冷背道而馳的酥麻觸感，也在衝擊著她的理智。
她生在掩月宗，長在掩月宗。
即便主修清心功法，耳濡目染之下，對男女之事、雙修之道豈會一無所知？她知道接下來可能會發生什麼。
隻是……為何如此突然？毫無預兆，甚至沒有隻言片語的鋪墊。
指尖的靈力緩緩散去。
既然反抗似乎……並非本心所願，既然局麵已至此，既然……物件是他。
順其自然吧。
這個念頭一起，彷彿某種枷鎖驟然斷裂。
冰心訣的運轉非但沒有停止，反而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轉，隻是那流轉的軌跡中，似乎悄然融入了什麼不一樣的東西。
心湖上破裂的冰殼下，壓抑了二十年的、屬於少女本真的悸動與熱度，轟然湧出。
她抵在武炫肩頭的手，慢慢垂下，轉而輕輕環住了他的脖頸。
緊閉的牙關，在對方堅持不懈的叩擊下，悄然鬆開了一絲縫隙。
然後，生澀地、試探著，開始回應這個霸道而灼熱的吻。
武炫在吻住她的瞬間，心中那團連日積壓的邪火、混亂、焦躁，如同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奇異地平復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塵埃落定的平靜，以及隨之而來的、更深的侵略性。
既然避不開這劫，那就直麵它，甚至……掌控它。
既然心已因她而亂，那就讓這亂來得更徹底些，或許能在徹底的混亂中，覓得新的秩序與清明。
他感受到懷中身體的僵硬，也敏銳地捕捉到她指尖那一閃而逝的靈力波動。他做好了被抗拒、甚至反擊的準備。但預想中的力道並未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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