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長春功
接著，她將幾縷細碎的劉海和鬢髮整理好，用細小的珍珠發卡輕輕別住。
“這是雙丸髻，最是適合小姑娘了。”阿芸一邊調整一邊解釋，又取來兩個淡粉色的絨球髮飾，小心地綴在兩個發團中央。
“再加點這個，更添俏皮。”
最後，她選了兩條與衣裙同色的淺青色絲帶，在發團根部係成小小的蝴蝶結，絲帶末端垂落，隨著動作輕輕飄動。
當韓箐望向鏡中時，她看見了一個完全陌生卻又莫名熟悉的自己——兩個圓潤的發團像初生的花苞頂在頭上，淡粉色絨球如含露的花蕊，淺青絲帶隨風輕揚。
鏡中的女孩洗凈了塵垢，麵板透著健康的紅潤，眼睛因為驚訝而睜得圓圓的，配上這可愛的髮式，竟有幾分年畫上玉女童子的靈秀模樣。
“這樣真好看。”
韓箐下意識地摸了摸頭上的發團，觸感蓬鬆柔軟。這個髮型讓她想起村裡過年時，那些穿著新衣、紮著紅頭繩的玩伴，隻是眼前的這一切更加精緻、更加……仙氣。
阿芸退後兩步，滿意地點頭：“姑娘本就生得清秀，這雙丸髻一綰，更顯活潑靈動，正合您這個年紀。”
當韓箐穿著月白流雲仙衣，頂著可愛的雙丸髻，腳踏淺粉踏雲履重新出現在武炫麵前時，連侍者都忍不住讚歎：“前輩，這位妹妹這般打扮，真是鍾靈毓秀，活脫脫一個小仙童模樣！”
韓箐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卻又忍不住抬眼偷看武炫的反應。
這個髮型讓她感覺輕鬆了許多——不像複雜的髮髻那樣沉重，反而讓她想起了在田間奔跑時的自由。
隻是現在，她穿著仙衣，踏著雲履，那些田間奔跑的日子，似乎已經變得很遙遠了。
武炫看著眼前煥然一新的韓箐，眼中掠過一絲溫和的笑意。
這個髮型確實更適合她——保留了孩童的天真爛漫，又與仙家弟子的身份相得益彰。
從粗布麻衣的農家女，到此刻初具雛形的小仙童，這一路的變化雖然劇烈，但韓箐眼中那份純粹的好奇與努力適應的神情，讓他覺得這番心思沒有白費。
“甚好。”
武炫頷首，對侍者道：“髮飾就按此搭配，多選幾樣適合這個髮式的。”
韓箐聽到武炫的肯定，心中的忐忑又散去幾分。
她小心地晃了晃腦袋，感覺到發團上的絨球和絲帶輕輕擺動，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這個新形象，似乎……還不賴。
之前的粗布衣裳和滿麵塵灰，如同蒙塵的璞玉。
此刻，璞玉經過初步的洗鍊，雖然離光華四射尚遠，但那份屬於山野的質樸濁氣已去，屬於少女的清新靈秀初顯。
月白衣裙襯得她身形愈發纖細挺直，衣袂飄飄間，那兩枚小玉鈴發出細碎清音。
她臉上還帶著沐浴後的紅暈和些許不知所措，但眼神清亮，站在那裡，已然與方纔進門時那個侷促的農家女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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