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收徒（一）
聊到興起處，辛默忽然想起什麼，看向武炫：“武道友，老朽冒昧問一句，你方纔說曾布成過顛倒五行陣，那陣法可是完整版的？”
武炫搖頭：“完整版談何容易。在下布的那次，用的也是殘卷推演出來的，隻有七成威力。”
辛默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七成威力的顛倒五行陣，已經能威脅到結丹初期修士了。這位武道友的陣道造詣，恐怕比自己預想的還要高。
兩人又聊了一陣，天色漸暗。流雲舟依舊平穩前行，距離越國還有大半日的路程。
武炫立於船頭，望著前方茫茫雲海，任由夜風吹動衣袂。
流雲舟平穩前行，身後傳來辛如音和梅兒偶爾的嬉笑聲，夾雜著老黃狗不安的哼哼聲。
“果真是稚子年少不知事，卻是人生最樂時！”
武炫收回目光，輕嘆一聲，看了一眼身側的辛默。
這位年近百歲的陣道修士，此刻正望著來時的方向出神，眼中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又有幾分難以言說的悵然。
武炫沉默片刻，忽然開口：“辛道友，救你之後，我聽你說了一句唯一的孫女？便是如音吧。”
辛默回過神來，點頭道：“正是。老朽膝下唯有一子，兒子兒媳隻得這一個女兒，便是如音。”
武炫點了點頭，隨口道：“令孫女瞧著身子骨弱了些，可是先天不足？”
辛默聞言，臉色微微一黯。
他嘆了口氣，低聲道：“武道友好眼力。如音這孩子，自小就體弱，動不動就生病。老朽帶她看過不少醫修，都說她經脈有異，尋常藥物難以根治，隻能慢慢將養著。這些年靠著些溫養丹藥，才勉強活到十歲。”
他說到此處，忽然想起什麼，抬眼看向武炫：“武道友見多識廣，可知這世上有沒有一種病症，每逢月圓之夜便發作，發作時渾身經脈如撕裂一般，痛不欲生？”
武炫眉頭微微一皺。
辛默繼續道：“不瞞武道友，老朽原本隻當她是先天不足。直到前段時間去坊市，偶然遇到一位見多識廣的老醫修，這才確診，說是傳說中的龍吟之體。每逢月圓，龍氣躁動，經脈撕裂。若無根治之法，壽不過二十。”
他說到“壽不過二十”四個字時，聲音明顯低了下去，眼中滿是悲涼。
武炫沉默片刻，緩緩道：“龍吟之體……在下確實在一本古籍中看過相關記載。”
辛默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向武炫，眼中迸發出希望的光芒：“武道友！你……你知道此症？”
武炫點了點頭：“先天龍氣入體、經脈不承之症。每逢月圓，龍氣躁動，經脈撕裂。若無根治之法，確實壽不過二十。”
辛默一把抓住武炫的手臂，聲音都有些發顫：“武道友既然能一口道出此症，必定知道醫治之法！求你看在咱們相識一場的份上，救救那孩子！”
武炫沒有立刻回答。
他回頭看了一眼趴在船舷邊的辛如音。小女孩正指著雲海，跟梅兒說著什麼，笑得天真爛漫，全然不知自己命不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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