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道侶
“嗯？”
宋潞依偎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感受著那具充滿力量的軀體傳來的溫度，冰心訣運轉下的身體本能地貪戀這份溫暖，讓她不自覺地又靠近了些。
這種全然信賴、放鬆依偎的姿態，於她而言，亦是生平第一次。
“你可後悔？”武炫低聲問，下巴輕輕蹭了蹭她柔軟的發頂。
“後悔？”
宋潞在他懷中輕輕搖頭，髮絲摩擦著他的下頜：“《冰心玉壺訣》求的是真情煉心，而非絕情滅欲。今日之事，雖起於突兀，卻源於你我本心相吸。我心境因此突破，修為得以精進，更得……一位可並肩同行之道侶。何悔之有？”
她微微仰頭，眸光清澈地望著他：“倒是你，武炫。我知你心中曾有重要之人，與我容貌相似。你可看清，你此刻懷中之人，究竟是誰的影子，還是……宋潞本人？”
這個問題，尖銳而直接，卻正是她風格。
武炫凝視著她的眼睛，那裡麵有自己的倒影，也有她毫不退避的澄澈與堅持。
他緩緩低頭，在她光潔的額上落下極輕的一吻，如蜻蜓點水，卻帶著鄭重的承諾。
“她隻是過往，是遺憾，是塵封的記憶。”
他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如同鑿刻：“宋潞是現在，是意外，是讓我道心失守又於混亂中尋得清明的真實。我看到你的臉會恍惚，但握住你的手時，我知道我握著的是誰。潞兒，你是你，獨一無二。而我……不想再錯過眼前人。”
宋潞眸中的最後一絲疑慮，如同春陽下的薄冰，悄然消融。
她沒有再說什麼，隻是重新將臉埋進他頸窩，輕輕“嗯”了一聲。這一聲輕應，卻比千言萬語更讓武炫心安。
寂靜再次流淌。
但這一次的寂靜，與先前靈力激蕩後的靜謐不同，充滿了無聲的溫情與親密後的慵懶。
武炫的手掌無意識地在她光滑的脊背上遊移，指尖觸及那細膩微涼的肌膚，方纔雙修時那冰火交融的銷魂觸感，不由自主地再次湧上心頭。
懷中的軀體是如此真實，纖細卻不柔弱，微涼中又潛藏著被他點燃的熱度。
那清冷絕艷的容顏，因情動而染上緋紅、眸含春水的模樣，更是深深烙印在他腦海。食髓知味，初嘗禁果的悸動與美妙，如同最醉人的靈酒，後勁綿長。
他的呼吸不自覺地沉重了幾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也微微收緊。
宋潞敏銳地察覺到了他身體的變化，以及那逐漸變得灼熱的目光。
她耳根微紅，卻沒有躲閃，隻是抬起眼睫，嗔怪似地瞥了他一眼。這一眼，少了平日的清冷，多了幾分屬於女子的嬌媚，看得武炫心頭火起。
“怎麼？”宋潞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卻強自鎮定：“方纔還未夠？雙修雖好，亦需節製，貪多無益，反傷根基。”
道理她都懂，掩月宗門規典籍裡寫得明明白白。
可……方纔那從未體驗過的、靈肉極度歡愉與神魂顫慄交織的感覺，同樣讓她心尖發顫，身體深處似乎還殘留著酥麻的餘韻。
冰心訣能讓她保持理智，卻無法完全抹去身體本能的記憶與……隱約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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