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見義勇為
(腦子寄存處……)
(邪修簽到處……)
(正修簽到處……)
燕京潘家園古玩市場,午後三點。
陽光斜斜地穿過老槐樹的枝葉,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週六的潘家園永遠熱鬧得像一鍋剛煮沸的餃子,每個攤位前都擠滿了淘寶的人。
武炫蹲在一個不起眼的攤位前,左手舉著個放大鏡,右手捧著一個明嘉靖青花纏枝蓮紋盤,那架勢專業得像故宮博物院退休的老專家,如果忽略他那身洗得發白的牛仔夾克和腳上那雙開了膠的運動鞋的話。
“老闆,您瞅瞅。”
他指著盤底:“大明嘉靖年製這六個字,寫得跟小學生作業似的。正德年間的官窯款要是這水平,當年督陶官得被皇上砍八回腦袋。”
攤主是個精瘦的中年人,眼皮耷拉著,聞言掀了掀眼皮:“兄弟,不懂別亂說。這可是我祖上傳下來的,正經明代官窯!”
“祖上?”
武炫咧嘴笑了,露出兩顆因為抽煙有點發黃的門牙:“您祖上要是嘉靖年間的,那您今年得四百多歲了吧?失敬失敬,原來是老神仙。”
旁邊幾個看熱鬧的“噗嗤”笑出聲來。
攤主臉色一沉:“少貧嘴!三千,要就拿走。”
武炫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三百。釉麵火光太新,青花發色漂浮得跟兌了水的醬油似的,底足修胎,規整得像是車床車出來的高仿裡的精品,但三百頂天了。”
他今年三十五歲,在消防隊幹了十一年,去年因傷轉業後在一家物業公司當安保主管。
工資不高,但勝在清閑,週末就愛來潘家園淘點小玩意兒。
用他的話說是“培養高雅情趣,提升生活格調”,雖然同事們總吐槽他那出租屋裡堆的都是破銅爛鐵。
一番討價還價,最終以三百五十元成交。武炫掃碼付款時,眼角餘光瞥見攤位角落裡有顆蒙塵的玻璃珠。
珠子約莫龍眼大小,灰撲撲的毫不起眼,像小孩玩彈珠遊戲淘汰下來的劣等貨。但就在某一瞬間,陽光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射來,珠子裡閃過一抹極淡的紫色光暈——淡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老闆!”武炫指了指珠子:“這個當個添頭唄?我拿回去給我們小區看門大爺的孫子玩。”
攤主瞥了眼那不知從哪個廢舊倉庫扒拉出來的破爛,揮揮手像趕蒼蠅:“拿去拿去。”
武炫樂嗬嗬地把珠子揣進褲兜裡,青花盤小心地裝進雙肩揹包。
起身時,他習慣性地揉了揉後腰,那是當年消防訓練時落下的老傷。
走出潘家園時已是傍晚。
夕陽把整條街染成橘紅色,武炫在路邊攤買了兩個韭菜餡餅,一邊啃一邊往地鐵站走。口袋裡那顆珠子貼著大腿,傳來一絲若有若無的溫熱感。
“怪了,莫非是錯覺?玻璃珠不應該是冰冰涼涼的嗎?”他嘀咕了一句,沒太在意。
晚上九點半,武炫從地鐵站出來,拐進一條通往出租屋的小巷。
這條巷子他走了快一年,閉著眼睛都能摸回去。兩側是上世紀八十年代的老居民樓,牆皮斑駁脫落,幾盞路燈壞了兩盞,剩下的也昏暗得像隨時要咽氣。
走到巷子中段時,他聽到了不尋常的聲音。
“救命——救命啊!”
是個女人的聲音,驚恐中帶著哭腔。
武炫腳步一頓,軍人出身的本能讓他瞬間繃緊了身體。他側耳細聽,聲音來自前方拐角處的死衚衕。
“把錢交出來!手機!還有項鏈!”
“大哥,求求你們,這是我女兒的救命錢……”
“少廢話!”
武炫皺了皺眉,把揹包輕輕放在牆角,活動了一下手腕。
好幾年沒正經打過架了,但他每週三次的健身房不是白去的,那身板兒看著精瘦,脫下衣服全是腱子肉。
他悄無聲息地摸到拐角處,探頭一看。
昏暗的路燈下,五個染著色彩斑斕毛髮的小青年圍著一個中年婦女。女人縮在牆角,懷裡死死抱著一個破舊的手提包。地上撒了一地零錢和藥瓶。
為首的混混是個紋著花臂的壯漢,正用彈簧刀指著女人:“最後說一遍,包拿來!”
“五個搶一個女人,還動刀。”
武炫從陰影裡走出來,聲音在巷子裡顯得格外清晰:“爺們兒挺有出息啊。”
五個混混齊刷刷回頭。
花臂男上下打量著武炫,嗤笑一聲:“大叔,別多管閑事。這年頭見義勇為死得快,懂不?”
“巧了!”武炫咧嘴一笑:“我最不懂的就是見死不救這四個字。”
他說話時已經走到了路燈的光圈下。
三十五歲的男人,眼角有了細紋,頭髮裡藏著幾根白絲,但那雙眼睛亮得嚇人——那是經歷過生死的人才會有的眼神。
“當兵的?”
花臂男臉色微變,但看了眼自己這邊五個人,又硬氣起來:“退伍了吧?老胳膊老腿的,逞什麼能?”
武炫沒接話,而是看向那個女人:“大姐,往後退,貼牆。”
女人哆嗦著往後縮。
“找死!”花臂男眼神一狠,揮刀就刺。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
應廣大讀者的要求, 現推出VIP會員免廣告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