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還能做什麼……”曹操的聲音低沉而無力，彷彿是從地獄深處傳來。
帳外荀攸與程昱對視一眼，眼中皆是擔憂。
荀攸輕咳一聲，開口道：“丞相，勝敗乃兵家常事，丞相不必如此介懷。”
帳內沉默片刻，曹操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自嘲：“兵家常事？孤損兵折將，顏麵盡失，豈是兵家常事可以解釋的？”
“丞相……”程昱剛要開口，卻被荀攸打斷，“丞相，我等知道您心中苦悶，但如今正是用人之際，還望丞相以大局為重。”
帳內再次陷入沉默，良久，才傳來曹操一聲長嘆：“罷了，進來吧。”
荀攸與程昱等人魚貫而入，隻見曹操麵色蒼白，雙眼布滿血絲，胡茬叢生，與往日雄姿英發的模樣判若兩人。
“丞相……”荀攸剛想勸慰，卻被曹操抬手製止，“不必多言，孤心中有數。”他緩緩起身，身上的戰甲發出輕微的摩擦聲，顯得格外沉重。
曹操走到桌案前，拿起一杯冷茶一飲而盡，苦澀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彷彿在提醒他宛城之戰的慘敗。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傳令下去，召集眾將議事！”
不多時，曹仁、徐晃等一眾將領齊聚帳中，各個神情凝重，氣氛壓抑得令人喘不過氣。
曹操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諸位，宛城之戰，我軍大敗……”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得可怕，“說說吧，為何會敗？”
帳內鴉雀無聲，眾將皆垂首不語，無人敢直視曹操的目光。
曹操猛地一拍桌案，“說！”
曹仁上前一步，抱拳道：“丞相，末將以為……”還未說完，便被曹操打斷，“你以為？你以為有用嗎？事實是我軍敗了！敗得一塌糊塗！”
曹操怒吼著，帳內氣氛更加凝重。
他走到帳外，望著遠方連綿起伏的山巒，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心中的怒火。
“丞相……”荀攸走到曹操身旁，輕聲道。
曹操沒有回應，隻是靜靜地望著遠方，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曹操緩緩轉身，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掃過帳內眾人，沉聲道：“宛城之敗，諸位皆有責任，但如今追究責任已無意義。孤要的是，如何從失敗中吸取教訓！”他語氣雖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帳內眾將紛紛挺直腰板，豎耳聆聽。
“諸葛誌此人，用兵詭詐，不按常理出牌。”曹操踱步於帳中，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一下一下沉悶的聲響，“他深諳兵法，看似按兵不動，實則暗藏殺機，引誘我軍深入伏擊圈。此乃我等輕敵之過。”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荀攸，“公達，你認為此戰我軍最大的失誤是什麼？”
荀攸略作思忖，拱手道：“丞相，末將以為，我軍最大的失誤在於未能識破諸葛誌的誘敵之計，急於求勝，以至於被他牽著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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