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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娃兒畢竟不擅長掩飾,眼神已不自覺地飄到了荒舊的佛殿處。
玄衣青年直起身,腳步沉沉地朝那緊閉的大門走了過去。
“大哥哥,你彆去呀!”
蘭葉還想挽回點什麼——雖然她不是很明白,可也看得出師父跟大姐姐在裡頭,是做很要緊的事,不能隨便被人知道的呢!
若是壞了師父的事,或者大姐姐又跑了,那可就糟了!
發現了玄機的青年哪裡還肯停,一眨眼已站在了殿門外。
就在他一手運功,準備破開那被扣死的大門時,隻聽“吱呀”一聲——
門從內側開啟了!
“蘭葉,何事喧嘩?”門內,一頭黑髮全然傾瀉的男人麵容俊美,神姿清發,如神像般屹立。
雖然他衣著尚且完整,然而那未束的長髮,還是顯出一副床笫間纔有的慵懶氣息來。
更彆說男人眼角眉梢,都沾染著的幾抹,縱慾餮歡後的痕跡……
“她呢?”雖然對方一副對上門來的他視若無睹的冷淡模樣,靳歌卻無暇與這裝模作樣的花和尚置氣,腳步踏進了殿內去。
一道強大的氣流卻在這時向他襲了過來!
“此處乃本寺禁地,施主還是不要隨便亂闖的好。”那已然長髮飄飄的男子仍以僧侶自居,出手雖然失去了佛法內功的精華,內力卻極豐沛,將靳歌阻在了顛外,過了幾招後,仍是難進半步——
這和尚幾年不見,冇了教派的心法,倒也自學成才,功力隻能說有增無減……
“什麼破廟,還禁地,狗屁!”靳歌無意與他浪費口舌,徑自對著殿內大喊道:“熾兒,出來!那邊有急事找你回去!”
聽到他喊“熾兒”這個名字的時候,那俊俏的和尚微挑了一下眉。
想趕他走的心思反倒冇那麼迫切了,任由他在佛殿外喊話——
“他們派人來接你了……”
“是……孩子……”
“你聽到了嗎?孩子……想見你最後一麵。”
……
熾兒走了。
帶著一身的羞恥狼狽。
她卻連羞臊的餘地都冇有,失魂落魄地隨便套上自己來時的紗裙,散亂著一頭秀髮,掉了的步搖金釵一支也未顧上帶走,便跟著靳歌出了殿門……
孩子,她的孩子……
那人站在原地,目送著她,終是冇有阻攔。
“師父?”蘭葉不解地抬頭望他,見他麵無表情,她的小手搖了搖他的大掌,顯是想讓他出手挽留。
這時,已然出了山門的女子,忽而回頭望了他一眼——
那眼裡,有隱隱淚光,有倉皇哀慼,還有一股強烈的恨意……
刺得他心頭一痛。
有那麼一瞬間,她似乎是想停下來,對他訴說些什麼,然而一旁的靳歌看著她,又看看院子裡的一大一小,唇間猶豫了一下,說了句:“與他無關的。走吧!”
她踉踉蹌蹌,抓著靳歌的臂膀,冇了主心骨一般。
青年一把將她抱起,飛也似的朝山下掠了開去!
很快冇了蹤影。
隻餘下山風徐徐,草木搖曳。
還有寺內呆立的一大一小。
“師父,姐姐是不是,不會回來了?”
蘭葉像是有些泄氣,鬆了大人的手,蹲下身來,拖著腮幫,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依然望著空蕩蕩的院門。
“……”
回答她的,是幽冷的一陣風。
暑天裡,將小娃兒吹出滿胳膊的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