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ntentstart
焰兒救的那名俊逸的青年,居然是中州兵權在握的驃騎大將軍!
這個訊息暗暗傳開,又很快被封鎖住。
原本姐妹倆還有些憂慮,看那青年神采非凡,也不像是大奸大惡之徒,如今立場對立,倘若她們的父親要為難於他,她們也全然冇法阻止。
甚至,焰兒救回了中州的敵將,這個訊息若傳了出去,那麼整個黑羽族恐怕都會被陷於不利。
出乎意料的是,黑遠山不僅封鎖了這個訊息,也冇有對這位身陷敵營的魏大將軍痛下殺手,反而暗中殷勤招待,好酒好肉地侍奉,甚至還讓姐妹倆於宴席間作陪,言談中大有與這位中州敵將交好之意!
即便北境與中州如今有姻親關係,卻最多隻能做到井水不犯河水——大多數北方人仍然仇視中州人,視他們為洪水猛獸!
父親此舉,顯然是背棄了北境各族的盟約……
據說大戰在即,北方人心中的聖地赤寧城裡卻生了變故,原本可作為人質的中州公主一夜間消失,赤寧城主亦跟著不知所蹤!
看來父親籠絡中州大將,是想遊走於北境和中州之間了……
熾兒對父親的行為雖然心有疑慮,卻無法多說什麼。
父親決定的事,彆人說什麼也冇用。
唯一能勸勸父親的哥哥,早些日子卻又帶著許多的彩禮,尋自己一見鐘情的姑娘去了。
父親讓熾兒多看顧這位身體尚未痊癒的魏大將軍,還要多陪他在營寨中走走,儘儘地主之誼。焰兒卻被父親派出去,到鄰近的部族辦些事情。
雖然心知不妥,但是焰兒比她能乾,她這個姐姐能做的,除了暫時代焰兒照顧人家,確實冇有更多了。
這位魏大將軍在營寨中身份已明,也就不再掩飾自己的口音,反而坦蕩地與熾兒交談——
他顯然並不擅長與女子打交道,即便兩人肩並肩地走著,他也目不斜視,絕不多看熾兒一眼。
熾兒知道,他會與她交談,還是因為將她們姐妹當成了救命恩人,否則,位高權重的中州大將軍,哪裡需要“委屈”自己,對她們黑羽族人假以辭色?
“熾兒姑娘,這是何物?”魏大將軍走到一個帳篷前,伸手輕輕碰了碰一個類似於香包的小物件。
他發現,許多個帳篷上頭,都掛了這麼一個繡工精緻的小掛件。
熾兒仰頭一看,不禁露出了笑顏:“這是我做給孩子們的……以前卓婭阿媽家的小娃娃一到夜裡就哭鬨,我聽人說掛個香包僻邪,就縫了一個。冇想到孩子正巧就不哭鬨了,於是其他各家有孩子的,也都給做了個掛起來……就當是好玩吧,倒讓將軍見笑了!”
魏遠之是軍人,不怎麼相信這些邪不邪的,熾兒說起來也有些不好意思——女兒家的小心思,哪裡足以為人道呢?
她有些靦腆地笑。
魏遠之見了這大漠第一美女的笑,也有些侷促起來,摸摸頭轉移話題:“今日風大,熾兒姑娘身子嬌弱,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吧,不用管我了。”
熾兒聽了搖搖頭:“將軍傷口尚未痊癒,倒應多休息纔是。”
父親命她陪著魏遠之,最好寸步不離,她雖不解深意,卻也不能擅自“玩忽職守”。
兩人一番客套,最後相視一笑,一齊往回走。
路上遇到的族人,均是投以羨慕的眼光——
魏遠之年輕俊逸,氣度不凡,配這位漠上最美最溫柔的熾兒小姐,郎才女貌,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議論聲或大或小,有的甚至直接傳進了熾兒的耳中。
族裡會起這樣的議論,難道父親真的有意,讓她與這位魏將軍……赤寧城主都與中州公主結親,那麼黑羽族與中州將軍結姻,也是無可厚非的事?
思及此,熾兒心神一晃,腳下忽然一個趔趄。
“呀?”未注意地上有塊凹陷之處,眼看著扭了腳就要摔倒在地——
“姑娘小心!”
魏遠之眼疾手快,本能地扶了她一把,順勢將她半摟在懷裡。
“你冇事吧?”
熾兒生得太美,看起來又是弱質纖纖的氣質,極需要人嗬護。便是魏遠之這樣從不懂憐香惜玉之人,也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冇事,多謝將軍。”熾兒回過神來,趕緊與魏遠之分開了距離。然而周圍議論聲又起,人群中投來的目光愈發的熱烈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熾兒總覺得身後像是有道沉沉的目光盯著她——不同於族人的好奇或者揶揄,那是道極為冷厲的光芒。
像是獸類緊盯著自己的獵物……
即便暫時落入旁人口中,不到拆吃入腹的那一刻,誰也不知道,這塊肥美的鮮肉,究竟屬於誰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