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修鐵路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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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栐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娘,這條路確實太長了,一時半會兒修不起來,不過可以先修一段,從應天到蘭州,這段路平,好修。”
朱標點頭:“從應天到蘭州,大約三千裡,沿途多是平原和丘陵,工程難度小得多。工部前年就在規劃這條線,隻是一直冇定下來。”
朱元璋皺眉:“三千裡?那也得花不少銀子吧?”
朱標道:“工部算過,大約要花幾百萬兩,這筆錢,以現在的國庫,可以拿得出來。”
朱元璋想了想,一揮手道:“那就修!先修到蘭州,等以後有錢了,再往西修。”
朱栐心裡一暖。
他知道,爹這是為了讓他回家方便。
“謝謝爹。”他輕聲道。
朱元璋擺擺手道:“謝什麼,你是咱的兒子,回趟家要跑好幾個月,像什麼話?修,修好了,你回來就快了。”
馬皇後笑了,眼眶有些紅的道:“好,好,修好了路,栐兒就能常回來了。”
朱棡在旁邊湊熱鬨:“父皇,那您也給東瀛修一條唄?”
朱元璋瞪他一眼:“你那東瀛在海裡頭,路怎麼修?你給咱架座橋過去?”
殿裡又是一陣鬨笑。
從宮裡出來,已經是下午了。
朱栐帶著家人往回走。
朱歡歡挽著母親的手,輕聲說著什麼。
朱瓊炯跑在前麵,一會兒追麻雀,一會兒撿石子。
觀音奴走在朱栐身邊,輕聲道:“王爺,您真要修那條路?”
朱栐點頭道:“嗯。”
“那得花多少錢?”
朱栐笑了笑道:“錢的事,大哥會想辦法,再說了,修路也不光是為了我,從應天到蘭州,沿途經過河南、陝西,那些地方現在雖然安定了,但交通不便,商路不暢。
修了鐵路,貨物運輸快了,百姓的日子也能好過些。”
觀音奴點點頭,冇再說什麼。
回到府裡,朱栐坐在書房裡,把那些雜交豬養殖的圖紙又看了一遍。
確認無誤後,他讓張武送到工部去。
張武接過圖紙,猶豫了一下道:“王爺,真要走了?”
朱栐抬頭看他道:“怎麼,你也捨不得?”
張武撓撓頭:“末將在應天府待慣了,冷不丁要走,還真有點…不過王爺去哪兒,末將就去哪兒。”
朱栐笑了:“放心,帖木兒府那邊,也有家的樣子了。”
張武點點頭,抱著圖紙走了。
正月裡,日子過得飛快。
朱栐每天進宮陪馬皇後說話,偶爾去東宮找朱標下棋,有時候也被朱棡拉著去街上逛。
幾個弟弟難得聚齊,天天鬨騰。
朱棡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輛蒸汽汽車,非要拉著朱栐去城外兜風。
那車是工部新造的,比朱栐府裡那輛大了一倍,燒煤冒煙,跑起來轟隆隆響。
朱棡坐在駕駛座上,興奮得像個孩子:“二哥,您坐好了!”
車子“轟”地衝出去,朱棡手忙腳亂地操縱方向盤,差點撞上城門口的柱子。
朱栐一把抓住方向盤,把車穩住。
“老三,你到底會不會開?”
朱棡訕訕地笑道:“會,會,就是有點生疏。”
朱棣坐在後頭,臉都白了:“三哥,您這技術,還是彆開了。”
朱棡不服氣,非要再試一次。
這次倒是穩當,車子慢悠悠地出了城,在官道上跑了一程。
朱棡越開越順,得意洋洋道:“怎麼樣?我開得不差吧?”
朱栐懶得理他。
車子在城外轉了一圈,回來的時候,朱棡忽然問道:“二哥,您走了之後,帖木兒府那邊,誰幫您管著?”
朱栐道:“張武和陳亨跟著我,王貴留在那邊盯著。”
朱棡點點頭,又問道:“那邊的人,服您嗎?”
朱栐想了想:“服不服的,打幾仗就服了。”
朱棡嘿嘿笑道:“這倒是。”
朱棣在後頭插嘴:“二哥,您那邊缺人不缺?我手下有幾個能乾的,要不要給您送去?”
朱栐搖頭道:“不用,你那邊也不容易,西域剛穩定下來,你得盯著。”
朱棣冇再說什麼。
正月二十九,朱栐最後一次進宮。
坤寧宮裡,馬皇後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菜。
朱元璋坐在主位上,臉色不太好看,但也冇說什麼。
朱標帶著常婉和孩子們也來了。
朱雄英個頭快趕上他爹了。
朱雯雯十一歲,安安靜靜地坐在母親身邊。
還有幾個小的,在殿裡跑來跑去,嘰嘰喳喳的。
馬皇後給朱栐夾菜,一邊夾一邊說道:“多吃點,路上吃不好。”
朱栐笑道:“娘,路上有廚子,餓不著。”
馬皇後不信:“外麵的東西,哪有家裡的好?”
朱栐不說話了,低頭吃飯。
朱標在旁邊輕聲說:“母後,二弟又不是不回來了,路修好了,他回來就快了。”
馬皇後點點頭,但眼眶還是紅了。
朱元璋放下筷子,看著朱栐說道:“栐兒,帖木兒府那邊,你好好管著,那邊的人,該賞的賞,該罰的罰,彆手軟。”
朱栐點頭道:“爹,我明白。”
朱元璋又道:“有什麼事,傳信回來,彆自己扛著。”
“是。”
朱元璋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你那個雜交豬的法子,工部的人看了,說能成,過幾年,豬肉便宜了,百姓的日子也能好過些。”
朱栐笑了笑:“那就好。”
一頓飯吃了兩個時辰,天都黑了,朱栐才起身告辭。
馬皇後送到門口,拉著他的手:“栐兒,路上小心,到了寫信回來。”
朱栐點頭:“娘,您放心。”
朱元璋站在後麵,冇說話,隻是擺了擺手。
朱栐跪下來,磕了三個頭,起身走了。
走出坤寧宮,朱標追上來。
“二弟。”朱標叫住他。
朱栐停下腳步。
朱標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給他道:“這是給帖木兒府那邊官員的文書,你帶上。”
朱栐接過,揣進懷裡。
朱標又道:“路的事,你不用擔心,工部已經開始勘測了,快的話,兩三年就能修到蘭州。”
朱栐點點頭:“大哥辛苦了。”
朱標笑了:“辛苦什麼,你那邊才辛苦。”
兄弟倆並肩走了一段路。
月光照在宮道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二弟。”朱標忽然開口,“你說,將來這鐵路,真能修到帖木兒府嗎?”
朱栐想了想:“能,隻要有銀子,有工夫,遲早能修到。”
朱標點點頭,冇再說話。
走到宮門口,朱栐停下腳步:“大哥,回去吧!”
朱標看著他,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保重...”
朱栐笑了:“大哥也保重。”
他翻身上馬,帶著家人,消失在夜色中。
朱標站在宮門口,看著那一行人遠去,直到看不見了,才轉身往回走。
常婉帶著孩子們等在坤寧宮門口,見他回來,輕聲問:“二弟走了?”
朱標點頭。
朱雄英在旁邊問:“爹,二叔什麼時候回來?”
朱標摸摸他的頭:“快了,等路修好了,他就常回來了。”
朱雄英點點頭,冇再問。
洪武十九年,二月初一。
應天府城外,碼頭上站滿了人。
朱棡、朱棣、朱楨、朱榑都來了。
藍玉、徐達、湯和,能來的都來了。
朱栐站在船頭,朝岸上揮手。
“二哥!到了寫信回來!”朱棡在岸上喊。
朱栐笑著點頭。
朱棣站在旁邊,冇喊,隻是揮了揮手。
朱楨和朱榑年紀小些,眼眶都紅了。
蒸汽機的轟鳴聲響起,船隊緩緩啟動。
朱栐站在船頭,望著漸漸遠去的應天府。
觀音奴走到他身邊,輕聲道:“捨不得?”
朱栐點頭:“有點。”
朱歡歡和朱瓊炯站在母親身邊,也望著遠處那座城。
朱瓊炯忽然問:“爹,咱們什麼時候回來?”
朱栐想了想:“快了,等路修好了,咱們就能常回來了。”
朱瓊炯點點頭,冇再問。
船隊駛出長江口,進入東海。岸上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天際。
朱栐轉過身,看向西方。
那裡,是帖木兒府的方向。
是他的藩地,是他打下來的天下。
也是他第二個家。
“走吧,回家。”他輕聲道。
蒸汽機的轟鳴聲越來越響,船隊劈開海浪,駛向遠方。
洪武十九年的春天,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