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洪武十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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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初，常遇春回大明去了。
他帶著兩萬大軍，押著帖木兒和他的幾個兒子，還有那些帖木兒帝國的金銀財寶，浩浩蕩蕩往東走。
朱栐送到城外三十裡。
“常叔，一路保重。”朱栐抱拳道。
常遇春看著他，眼眶有些紅。
“栐兒，你在這邊好好的，有什麼事就傳信回來，你父皇說了，這地方以後就是你的，好好管。”
朱栐點點頭。
常遇春又拍拍他的肩膀，翻身上馬。
“走了！”
大軍緩緩啟動，煙塵滾滾。
朱栐站在原地，望著那支隊伍漸漸遠去，消失在天地儘頭。
……
十一月中，第一批大明的移民到了。
五千戶，兩萬多人，都是自願來的。
有農民，有工匠，有商人，有讀書人。
他們要在帖木兒帝國紮根，開荒種地，經商做工，傳播大明的文化。
朱栐親自去迎接。
那些百姓看見他，都跪下磕頭。
“草民參見吳王殿下！”
朱栐擺擺手道:“起來吧！以後都是一家人，不用這麼客氣。”
他指著遠處那片廣袤的土地，道:“那片地，以後就是你們的了，好好種，好好乾，過幾年，你們就是這邊的主人。”
百姓們抬起頭，看著那個騎在馬上的王爺。
陽光照在他身上，給他鍍了一層金邊。
那一刻，所有人心裡都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跟著這樣的王爺，不會錯。
……
臘月裡，撒馬兒罕下了第一場雪。
雪花紛紛揚揚，把整座城染成一片潔白。
朱栐站在城樓上，望著這片銀裝素裹的世界。
一年了。
從洪武十六年三月離開應天府，到現在，快十個月了。
這十個月，他走了幾萬裡路，打了幾場大仗，拿下了這片比大明還大的土地。
現在，一切都慢慢穩定了。
那些不服的勢力，被清除了。
那些鬨事的百姓，被安撫了。
那些投降的士兵，被收編了。
第一批移民已經到了，第二批也快來了。
再過幾年，這片土地就會真正成為大明的一部分。
觀音奴走上城樓，給他披上一件大氅。
“王爺，天冷，彆凍著。”
朱栐握住她的手，輕聲道:“不冷。”
觀音奴靠在他肩上，望著遠處的雪景。
“王爺，你說咱們以後，會一直在這裡嗎？”
朱栐搖搖頭，笑道:“不會，等這邊穩定了，咱們就回去，應天府纔是咱們的家。”
觀音奴點點頭，笑了。
遠處，城裡的百姓開始準備過年。
有人貼春聯，有人掛燈籠，有人放爆竹。
雖然這裡離大明很遠，但年還是要過的。
朱栐看著那些忙碌的身影，嘴角浮起笑意。
這片土地，正在慢慢變成大明的樣子。
而這一切，纔剛剛開始。
……
臘月二十三，小年。
朱栐在吳王府設宴，招待那些從大明來的官員和移民代表。
宴席很簡單，就是些當地的菜肴，還有幾壺從大明帶來的酒。
但氣氛很熱烈。
大家說說笑笑，講著各自的故事。
有人講老家的事，有人講路上的見聞，有人講這邊的風土人情。
朱栐坐在主位，聽著那些話，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些人，以後就是他的子民了。
這片土地，以後就是他的封地了。
他端起酒杯，站起身。
“來，敬大家一杯，祝你們在這邊，過上好日子。”
眾人紛紛起身，舉起酒杯。
“謝王爺！”
酒過三巡，一個老農站起身，紅著臉說道:“王爺，草民有個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
朱栐道:“問。”
老農道:“王爺，您打下這麼大的地方，以後打算怎麼管？咱們這些老百姓，能過上好日子不？”
朱栐看著他，認真道:“怎麼管，跟大明一樣管，輕徭薄賦，與民休息，你們在這邊，跟在大明一樣，該交的稅交，不該交的不交，有冤屈可以告狀，有難處可以求助。”
他頓了頓，又道:“至於能不能過上好日子，那得看你們自己，好好種地，好好做工，好好做生意，自然就能過上好日子。”
老農聽完，深深鞠躬。
“草民明白了，多謝王爺。”
……
臘月三十，除夕。
朱栐帶著觀音奴和孩子們，在吳王府裡守歲。
朱歡歡已經是個大姑娘，坐在母親身邊，安安靜靜地看書。
朱瓊炯精力旺盛得嚇人，在院子裡跑來跑去，拿著把小木錘，追著那些仆人的孩子打鬨。
朱栐站在窗前，望著外麵的夜色。
遠處，城裡的爆竹聲此起彼伏。
這是帖木兒帝國第一次過除夕。
那些當地百姓，雖然不太懂這是什麼節日，但也跟著湊熱鬨。
有人在門口掛紅燈籠，有人學著放爆竹，有人包餃子。
朱栐看著那些，嘴角浮起笑意。
這片土地，正在慢慢接受大明的文化。
再過幾年，這裡的百姓就會忘記帖木兒，隻記得大明。
觀音奴走過來，輕聲道:“王爺，進去吧，外麵冷。”
朱栐點點頭，跟她走回屋裡。
屋裡，火盆燒得正旺，暖洋洋的。
朱歡歡放下書，走過來，輕聲道:“爹，新年快樂。”
朱栐摸摸她的頭，笑道:“新年快樂，歡歡又長了一歲。”
朱瓊炯跑進來，滿頭大汗，撲到朱栐身上。
“爹，爹，俺剛纔在外麵放爆竹，可響了！”
朱栐抱起他，笑道:“好玩嗎？”
朱瓊炯使勁點頭道:“好玩！明年還要放！”
朱栐笑了。
一家人圍坐在火盆邊，守歲，說話，吃餃子。
窗外，爆竹聲漸漸稀疏。
新的一年，要來了。
……
洪武十七年，正月初一。
天還冇亮，朱栐就醒了。
腦子裡那個熟悉的聲音準時響起。
“叮…洪武十七年簽到已開啟，是否領取獎勵？”
“領取。”
“恭喜宿主獲得:改良馬種配育法（蒙古馬 阿拉伯馬雜交培育戰馬，騎兵質量躍升）。”
朱栐睜開眼睛，望著床頂的承塵。
改良馬種。
這玩意兒，正好用得上。
帖木兒帝國這邊，有大量的阿拉伯馬，品質比蒙古馬好多了。
如果能跟蒙古馬雜交，培育出新的戰馬品種，大明的騎兵，戰鬥力能再上一個台階。
他翻身坐起，穿上衣服，走到書案前。
拿起筆，開始寫。
“大哥親啟:新年快樂，這邊一切安好，昨日除夕，我們一家在撒馬兒罕守歲，想念你們。
白鬍子老頭又給了東西，是改良馬種的法子，可以讓蒙古馬跟阿拉伯馬雜交，培育出更好的戰馬。
帖木兒帝國這邊有的是阿拉伯馬，我已經讓人去收集了，等培育出來，送回大明一批。
這邊已經穩定了，移民也到了，那些地方官都歸順了，百姓也漸漸接受了大明的統治。
大哥放心，俺在這邊挺好。
想念爹孃，想念大哥，想念你們所有人。
弟 栐 拜上”
寫完信，他封好，交給外麵的親兵。
“讓人快馬送回大明。”
“是。”
……
窗外，天漸漸亮了。
新年的第一縷陽光，照在撒馬兒罕的城牆上。
城樓上，大明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朱栐站在窗前，望著那片金色的光芒。
新的一年，新的開始。
這片土地，會越來越好的。
大明的疆域，會越來越大的。
而他，會一直守在這裡。
直到這片土地，真正成為大明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