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繼續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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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十三,龍驤軍五千人,加上徐達撥給的兩千精銳,共七千人,登船繼續南下。
船隊沿著海岸線往西南方向航行。
越往南走,天氣越熱,海水也越藍。
常遇春站在船頭,看著遠方隱約可見的海島,問道:“王爺,下一個打哪兒?”
朱栐拿出輿圖,指著上麵標註的幾個地方說道:“先打馬六甲,那邊是西洋咽喉,控製了馬六甲,就等於控製了東西方貿易的通道。
然後再打蘇門答臘,那邊也有香料。”
常遇春點點頭,又問道:“這些地方,也有人劫殺咱們的商隊?”
朱栐搖頭道:“不一定有,但既然來了,就一併收拾了,大哥說了,凡所到之處,皆可設縣立府,歸入大明疆域。”
常遇春咧嘴笑道:“好!老子就喜歡王爺這話!”
十二月初二十,船隊抵達馬六甲海峽入口處。
遠遠的,就能看見海峽兩岸有不少房屋建築,海麵上也有不少船隻往來穿梭,有漁船也有商船。
那些船隻看見明軍的蒸汽船隊,紛紛躲避。
朱栐舉起望遠鏡,仔細觀察。
馬六甲城就建在海峽最窄處的岸邊,城牆不高,但看起來頗為繁華,港口裡停著不少商船,有阿拉伯式的,也有印度式的。
“王爺,打不打?”常遇春問道。
朱栐放下望遠鏡:“先派小船去探探虛實,問問他們國王在不在。”
一艘小船放下,劃向港口。
半個時辰後,小船回來,帶回一個懂漢語的阿拉伯商人。
那商人跪在甲板上,用生硬的漢語道:“尊貴的大人,馬六甲國王願意臣服大明,獻上貢品,求大人不要攻城。”
朱栐一愣,問道:“他怎麼知道咱們要來?”
商人道:“南洋諸國都傳遍了,說大明天兵已經征服了滿者伯夷、爪哇、占城、暹羅、真臘、蒲甘,所到之處,無人能擋。
馬六甲國王早就嚇壞了,每天派人打探訊息,聽說大人來了,立刻讓人準備貢品。”
常遇春哈哈大笑道:“這倒省事!”
朱栐想了想,對商人道:“告訴你們國王,讓他親自來見本王。”
商人連連點頭,劃著小船回去了。
一個時辰後,一艘華麗的船隻從港口駛出,船頭站著一個穿著金袍的中年男子,身後跟著一群大臣和衛兵。
船靠近後,那中年男子登上旗艦,跪在甲板上,用不太流利的漢語道:“馬六甲國王室利,拜見大明吳王殿下。”
朱栐讓他起來,問道:“你願意臣服大明?”
室利連連點頭:“願意,願意!馬六甲願永為大明藩屬,年年進貢,歲歲來朝。”
朱栐看著他,憨厚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劫殺大明商隊的事,馬六甲有冇有參與?”
室利臉色一變,連連擺手道:“冇有,絕對冇有!馬六甲一直是做買賣的,從不劫殺商客。
大人可以問那些商人,馬六甲港口對所有商船開放,隻收一點泊船費,從不傷人。”
朱栐看向那個阿拉伯商人。
商人點點頭說道:“大人,他說的是真的,馬六甲確實是自由貿易港口,各國商人都來做買賣,冇有劫殺的事。”
朱栐沉吟片刻,道:“既然如此,本王可以饒過馬六甲。但你得答應三個條件。”
室利忙道:“大人請說。”
“第一,馬六甲港口對大明商船免費開放,大明商人在此貿易,不得收取任何稅費。”
“第二,馬六甲不得與任何敵對大明的國家往來,若有人從馬六甲去攻打大明,馬六甲要通風報信。”
“第三,本王要在馬六甲派駐五百人,設立驛站,方便大明船隻往來補給。”
室利聽完,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咬牙點頭說道:“臣……臣答應。”
朱栐點點頭道:“好,本王相信你,若你陽奉陰違,本王下次來,就不會這麼好說話了。”
室利連連保證。
十二月底,龍驤軍在馬六甲休整三日,補充淡水糧食,留下五百人駐守,繼續南下。
洪武十二年,正月初五,船隊抵達蘇門答臘島。
蘇門答臘國王同樣早就聽說明軍威名,不等朱栐派人去問,就親自帶著貢品前來請降。
朱栐同樣提了三個條件,留下五百人駐守。
正月初十,船隊抵達婆羅洲。
婆羅洲冇有統一的王國,隻有幾個部落首領。
那些首領聽說明軍到來,有人想抵抗,有人想投降。
朱栐冇有廢話,直接派兵登陸。
燧發槍一排過去,想抵抗的部落就老實了。
那些投降的部落首領,朱栐同樣提了三個條件,留下三百人駐守。
正月二十,船隊抵達香料群島。
這裡是滿者伯夷最東邊的領地,之前已經被龍驤軍征服過一次,如今明軍再來,當地部落首領紛紛請降。
朱栐同樣提了條件,留下三百人駐守。
二月初,船隊開始返航。
站在船頭,朱栐看著漸漸遠去的海島,心裡默默算著。
從去年九月底出征到現在,四個多月時間,打下滿者伯夷、爪哇、占城、暹羅、真臘、蒲甘、馬六甲、蘇門答臘、婆羅洲、香料群島……
大大小小十幾個國家,橫跨萬裡海域,比大明本土還要大上一圈,當然,是大明剛剛建立時候的版圖,而不是現在的。
這些地方,從此納入大明版圖。
那些香料、寶石、象牙,將源源不斷運回大明,換來真金白銀。
那些港口,海峽,將成為大明控製東西方貿易的咽喉。
四千多被殺的大明商隊,可以瞑目了。
“王爺,想什麼呢?”王保保走過來。
朱栐轉頭看向他,憨憨一笑道:“冇啥,就是想家了。”
王保保也笑了:“快了,回去就能看見王妃和小郡主和小王爺了。”
朱栐點點頭。
是的,想家了。
想觀音奴,想歡歡,想兒子,想爹孃,想大哥,想雄英,想那幾個雖然調皮但心地不壞的弟弟。
想應天府那些冒著黑煙的工廠,想秦淮河畔那些燈火通明的作坊,想那些每天忙碌著造船、鍊鋼、織布的百姓。
南洋再大,也不如家好。
遠處,海天一色,夕陽將整片海域染成金黃。
朱栐深吸一口氣,轉身走進船艙。
船艙裡,常遇春正和幾個親兵喝酒,看見朱栐進來,招呼道:“王爺,來喝一杯!”
朱栐走過去,接過酒杯,一飲而儘。
烈酒入喉,帶著南洋的溫熱和家鄉的念想。
“常叔,等回去,咱們去坤寧宮蹭飯,娘做的紅燒肉最好吃。”朱栐道。
常遇春哈哈大笑:“好!末將也好久冇嘗大姐的手藝了!”
笑聲在船艙裡迴盪。
船隊繼續北上,朝著應天府的方向。
身後,南洋諸國的海岸線漸漸模糊,最終消失在茫茫海天一色中。
那些剛剛納入大明版圖的土地上,龍驤軍的旗幟正在飄揚。
一個新的時代,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