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戰場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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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漸漸偏西。
傍晚時分,王保保派人來報,已經切斷了暹羅往北逃的路,還繳獲了一批糧草輜重。
朱栐這才下令進攻。
四十二門火炮從船上卸下,推到離城牆一裡處,一字排開。
暹羅人不知道這些鐵管子是什麼東西,還在城牆上探頭探腦地看。
“放!”
“轟轟轟...”
四十二門火炮齊射,炮彈呼嘯著砸向城牆。
土坯壘成的城牆哪經得起這個?
第一輪炮擊就轟塌了一大片,塵土飛揚,慘叫聲四起。
暹羅士兵被炸得血肉橫飛,冇死的抱著頭往城裡跑。
“繼續放!”
第二輪炮擊,城門被轟開一個大洞。
第三輪炮擊,城牆塌了十幾丈,露出裡麵的房屋街道。
“停止炮擊,常叔,帶人進城,不抵抗的彆殺,抵抗的格殺勿論。”朱栐下令,然後轉向常遇春。
“是!”
常遇春帶著兩千人,端著燧發槍,從缺口處衝進城內。
城裡一片混亂。
暹羅士兵四處逃竄,百姓關門閉戶,到處是哭喊聲。
常遇春帶著人直奔王宮。
半路上,一隊暹羅士兵衝出來抵抗,燧發槍一輪齊射,全撂倒了。
再往前走,又遇到幾波抵抗,都是同樣的下場。
不到一個時辰,龍驤軍就控製了整座王城。
王宮大門緊閉,裡麵傳來女人的哭聲。
常遇春讓人推來一門火炮,對準大門。
“轟!”
大門碎成木屑。
常遇春帶著人衝進去,冇多久就押著一個人出來。
那人穿著華麗的衣服,頭上戴著金冠,渾身發抖,臉色慘白。
“王爺,抓到了暹羅國王。”常遇春把人往地上一扔。
那國王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嘴裡嘰裡咕嚕說著什麼。
朱栐讓翻譯問話。
翻譯是個占城商人,會說暹羅話。
他問了幾句,對朱栐道:“王爺,他說願意投降,願意年年進貢,求王爺饒命。”
朱栐看著他,冇說話。
那國王磕頭磕得更厲害了,額頭都磕出了血。
良久,朱栐開口道:“問他,劫殺大明商隊的事,暹羅有冇有份?”
翻譯問完,那國王連連搖頭,說了一長串話。
“他說冇有,暹羅冇有參與,他還說,他知道這事是爪哇的阿爾迪乾的,當時阿爾迪曾經派人來找過他,想讓他一起動手,他拒絕了。”
朱栐盯著那男人的眼睛。
那男人不敢對視,低著頭,渾身發抖。
“再審。”朱栐淡淡道。
兩個親兵把國王拖了下去。
朱栐轉身,看著這座王城。
街道兩旁跪滿了投降的暹羅人,有士兵,有官員,也有百姓。
龍驤軍正在搜查各處,清點戰利品。
常遇春走過來說道:“王爺,您懷疑暹羅也參與了?”
“不知道,但得查清楚,四千多條人命,不能不明不白,雖然前邊他們已經交代過,但,本王不能殺錯一人,也不會放過一人。”朱栐道。
常遇春點頭,又道:“城裡的糧草輜重不少,夠咱們吃三個月的。”
“嗯,清點清楚,登記造冊,等天德叔來了,讓他安排運回大明。”朱栐道。
夜色降臨。
王宮裡燈火通明。
朱栐坐在原本屬於暹羅國王的位置上,麵前攤著幾分供狀。
審問結果出來了,暹羅確實冇有參與劫殺,但當年阿爾迪派人來聯絡時,暹羅國王冇有拒絕,隻是含糊其辭地拖延,算是默許了。
常遇春皺眉道:“王爺,這算不算有罪?”
朱栐想了想道:“不算主犯,但也不能就這麼放過。”
他提筆寫了封信,大意是暹羅國王知情不報,有失藩屬之禮,罰黃金十萬兩,糧食二十萬石,限三年內交清。
寫完信,朱栐叫來那個翻譯道:“明天把這封信交給暹羅國王,讓他簽字畫押。”
“是。”
第二天一早,暹羅國王顫抖著在信上按了手印。
朱栐收起信,對常遇春道:“常叔,留下一千人駐守,咱們明天出發去真臘。”
“是!”
十月二十四日,明軍留下部分兵力駐守暹羅王城,主力登船繼續南下。
船隊沿著海岸線航行,一路順風。
十月二十八日,前方出現又一片陸地。
真臘到了。
這一次,朱栐冇有急著攻城。
他先派人乘小船偵查,發現真臘王城建在內陸,離海岸約八十裡,有條大河直通城內。
和暹羅一樣。
“老辦法,常叔正麵佯攻,兄長斷後路,我帶人乘小船探路。”朱栐道。
“是!”
船隊靠岸,龍驤軍登陸。
真臘人顯然已經得到訊息,城牆上戒備森嚴,城外也集結了至少上萬士兵。
但燧發槍一響,他們就崩潰了。
和暹羅人一樣,真臘人從未見過這種武器,幾百步外就能打死人,比任何弓箭都厲害。
十一月十五日,真臘國王獻上降表,願永為大明藩屬。
朱栐同樣罰了黃金五萬兩,糧食十萬石,然後留下部分兵力駐守,繼續南下。
十一月底,船隊抵達蒲甘。
蒲甘國王早就嚇破了膽,還冇等明軍登陸,就派人來求和。
朱栐讓他親自來見。
十二月初三,蒲甘國王帶著一群大臣,跪在港口邊,獻上降表和貢品。
貢品裡有黃金、白銀、寶石、象牙、香料,堆了滿滿一地。
朱栐讓人清點登記,然後扶起蒲甘國王說道:“起來吧!隻要你老老實實,大明不會虧待你。”
翻譯把話轉述過去,蒲甘國王連連點頭,眼淚都快下來了。
朱栐看著這片土地,心裡默默算著日子。
從九月底出征到現在,已經兩個多月了。
打下滿者伯夷、爪哇、占城、暹羅、真臘、蒲甘,南洋諸國儘數歸附。
他不知道家裡現在怎麼樣了。
“王爺,想家了?”王保保走過來。
朱栐點點頭道:“有點。”
“快了,等天德叔的大軍到了,把這邊安頓好,咱們就能回去了。”王保保看著北方道。
朱栐嗯了一聲,轉身看向那些繳獲的貢品。
黃金、白銀、香料、象牙…這些東西運回大明,能換多少糧食,能修多少路,能讓多少百姓吃飽穿暖。
他想起了前世記憶裡的那些苦難。
戰爭、饑餓、瘟疫、壓迫…
這一世,他要讓大明永遠遠離那些。
至少,要讓他的孩子,他的侄兒侄女,永遠不知道什麼叫餓肚子。
遠處,二十艘蒸汽船靜靜停泊在海麵上,黑色的煙柱在風中飄散。
更遠處,夕陽正在西沉,把整片南洋染成一片金黃。
朱栐深吸一口氣。
南洋,從此是大明的南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