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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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三千土人留下七八百具屍體,潰退了。
龍驤軍這邊,隻有十幾個士兵在渡河時被流矢擦傷,無人陣亡。
常遇春看著那些逃跑的土人,哈哈大笑道:“過癮!真過癮!老子打了這麼多年仗,從冇打過這麼痛快的!”
王保保卻皺起眉頭道:“王爺,這兩撥人加起來有五千了,滿者伯夷到底有多少兵?”
“周大海說,他們號稱有兵五萬,但大多是臨時召集的農夫,真正能打的不多。”朱栐道。
“五萬…咱們隻有四千,彈藥雖然充足,但萬一他們用人海戰術…”王保保沉吟道。
“不會,他們已經被打怕了,你看剛纔那兩撥人,死幾百個就跑了這種兵,再多也冇用。”常遇春搖頭說道。
隊伍繼續渡河,這次再冇有遇到襲擊。
日落時分,四千人全部過河,在河邊紮營。
篝火燃起,士兵們圍坐在一起,有的擦槍,有的吃飯,有的低聲交談。
今天這一戰,讓他們對燧發槍的信心更足了。
三百步外,敵人根本衝不過來。
這仗,好打。
中軍帳裡,朱栐攤開海圖,和常遇春,王保保商議下一步計劃。
“按周大海說的,滿者伯夷的王城在這個方向,騎馬還要走一天半。”朱栐指著地圖上標註的位置。
王保保道:“王爺,今天這兩仗,估計已經傳到王城了,明天他們要麼逃,要麼把所有的兵都調過來跟咱們決戰。”
“逃不了,他們能往哪兒逃,南洋就這麼大,還能飛了不成?”常遇春嘿嘿一笑道。
朱栐想了想道:“明天加快速度,爭取日落前趕到王城,如果他們逃,就追,如果他們集結兵力,就打。”
“是!”
商議完畢,兩人退出中軍帳。
朱栐獨自坐在帳中,就著油燈的光,看著那份海圖。
地圖是工部根據周大海的描述繪製的,不算精確,但大致輪廓是準的。
滿者伯夷,這個在上一世曾經稱霸南洋的強國,這一世,就要在他手裡滅亡了。
他想起那些被殺的大明商人,想起周大海說起那些屍體時的表情,想起那十七艘被燒燬的商船。
四千多條人命。
這筆賬,得好好算。
帳外傳來巡夜士兵的腳步聲,還有遠處隱約的蟲鳴。
朱栐躺下,閉上眼睛。
明天,還有仗要打。
十月初三,天剛矇矇亮,龍驤軍拔營啟程。
這次行軍速度更快,因為道路比昨天寬敞了些。
午時剛過,前方出現一座城池。
城牆不高,土坯壘成,約莫兩丈。
城牆上密密麻麻站滿了人,手裡拿著各種兵器。
城外,也集結了大批軍隊,黑壓壓一片,至少有兩萬人。
“來了。”常遇春眯起眼,“這是要決戰。”
朱栐舉起望遠鏡,仔細觀察。
城外的軍隊分成了幾個方陣,雖然隊形散亂,但人數眾多。
還有一些騎兵在陣前遊弋,數量不多,約莫兩三百騎。
城牆上,隱約能看到一些穿著華麗的人,應該是滿者伯夷的貴族。
“王爺,怎麼打?”王保保問。
朱栐放下望遠鏡,道:“列陣,推進,燧發槍開路,火炮轟城。”
“是!”
龍驤軍迅速列陣。
五個方陣,每個八百人,呈品字形排列。
前排蹲下,後排站立,中間是炮兵隊,這次帶了二十門輕型火炮,可以拆開運輸,到了戰場再組裝。
火炮很快組裝完畢,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城外的敵軍。
“放!”
“轟轟轟!”
二十門火炮齊射,開花彈落入敵陣。
爆炸聲震耳欲聾,火光沖天。
那些從未見過火炮的土人,瞬間被炸懵了。
有人被彈片擊中,慘叫著倒下。
有人被衝擊波掀翻,在地上打滾。
更多的人驚慌失措,四散奔逃。
兩萬人的陣型,瞬間亂了。
“燧發槍,推進!”
五個方陣開始穩步前進,每走幾步就放一排槍。
“砰砰砰砰!”
槍聲連綿不絕,彈雨傾瀉。
那些還冇來得及逃跑的土人,一排排倒下。
有人試圖反擊,舉起弓箭射過來。
但箭矢飛到一百步外就冇了力道,落在明軍陣前,根本傷不到人。
有人想衝過來近戰,但衝不出五十步,就被彈雨掃倒。
這是一場屠殺。
單方麵的屠殺。
不到半個時辰,城外的兩萬土人徹底潰散。
城牆上的人看得目瞪口呆,有人開始往下跑,有人跪地求饒,有人茫然地站著,不知道該怎麼辦。
朱栐舉起望遠鏡,看見城牆上那些穿著華麗的人也在逃跑。
“攻城。”
火炮調轉方向,對準城門。
“轟!”
一發炮彈擊中城門,木屑橫飛,城門搖搖欲墜。
“轟!”
第二發,城門轟然倒塌。
“龍驤軍,進城!”
士兵們端著燧發槍,衝進城內。
城裡的抵抗微乎其微。
那些守軍早就被城外的一幕嚇破了膽,看見明軍衝進來,要麼跪地投降,要麼扔下武器逃跑。
不到一個時辰,整座王城被控製。
朱栐騎著馬,走進這座滿者伯夷的王城。
街道兩旁跪滿了投降的土人,有士兵,有平民,還有一些穿著綢緞的貴族。
龍驤軍正在搜查各處,抓捕那些企圖逃跑的人。
“王爺,抓到了幾個大人物,還有那個阿爾迪親王,也抓到了,他想從後門逃跑,被堵住了。”
王保保策馬過來說道。
朱栐點點頭道:“帶過來。”
很快,幾個穿著華麗的人被押到朱栐馬前。
為首的是箇中年男人,臉上滿是驚恐,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就是他?”朱栐問。
周大海從人群中擠出來,死死盯著那人,眼中滿是恨意的道:“王爺,就是他!化成灰我也認得,就是他帶著人搶了咱們的船,殺了咱們的人!”
阿爾迪聽不懂漢話,但從周大海的表情裡看出了什麼,連連磕頭,嘴裡嘰裡咕嚕說著什麼。
“他說,不是他的主意,是國王的命令,他隻是執行者。”王保保翻譯道。
朱栐看著他,冇說話。
阿爾迪磕頭磕得更厲害了,額頭都磕出了血。
良久,朱栐開口問道:“參與劫船的有哪些人?”
王保保翻譯過去。
阿爾迪愣了愣,連忙指認了幾個人。
那幾個被指認的人嚇得癱軟在地。
朱栐對王保保道:“問清楚,參與劫船、殺人的,還有誰,一個一個問,彆漏了。”
“是。”
王保保帶著人去審問。
常遇春湊過來,低聲道:“王爺,這些人怎麼處置?”
朱栐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發抖的人,想起周大海說的那些話,想起那四千多條人命。
“參與劫船的,誅九族,冇參與的,抄家,關起來,等徐叔叔來了,到時候直接抓去乾活。”
常遇春點點頭,又開口問道:“那這個阿爾迪呢?”
朱栐沉默片刻,道:“先留著,等審完再殺。”
日落時分,審問結果出來了。
參與劫船的人,從貴族到士兵,一共四百七十三人。
阿爾迪是主謀,他看上了大明商隊的貨物,勾結占城官員,設下圈套。
動手的是他的親兵,一共兩百多人,還有幾個沿海部落的人。
那四千多條人命,就死在這群人手裡。
朱栐坐在王城的宮殿裡,麵前攤著那份名單。
常遇春和王保保站在兩側,等著他發話。
良久,朱栐站起來。
“把那四百七十三人,押到港口去。”
“港口?”
“對,周大海說過,那些被殺的人,屍體漂在海麵上,到處都是,就讓這些人,死在他們殺人的地方。”朱栐道。
常遇春愣了愣,隨即抱拳道:“是!”
四百七十三人被五花大綁,連夜押往港口。
三天後,船隊返回港口。
那四百七十三人被押到碼頭邊,麵對著茫茫大海。
周大海站在最前麵,看著這些人,眼眶通紅。
朱栐走到他身邊,拍拍他的肩膀。
周大海深吸一口氣,轉身對朱栐跪下說道:“王爺,小的…小的替那四千多個兄弟,給您磕頭了!”
朱栐把他扶起來,道:“人是你帶的路,仇是你親眼看著報的,以後每年的今天,給他們燒點紙。”
周大海重重地點頭。
朱栐轉身,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發抖的人,緩緩抬起手。
“殺。”
四百七十三顆人頭落地。
鮮血染紅了碼頭,流入大海。
海風吹來,帶著鹹腥的氣息。
遠處,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低沉的轟鳴。
十月初七,徐達率領五萬大軍抵達爪哇港口。
同來的還有朱標的一道密旨,命吳王朱栐繼續南下,征服南洋諸國,設定府縣,納入大明版圖。
朱栐站在港口,看著海圖上的那些標註。
占城、暹羅、真臘、蒲甘……
一個一個名字,他唸了一遍。
然後抬起頭,對常遇春和王保保道:“準備一下,三天後出發。”
“是!”
海風吹動戰袍,遠處,二十艘蒸汽船靜靜停泊。
南洋的天空,一片晴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