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事發------------------------------------------,朱元璋不說話,那太監也不問,就那麼紋絲不動的跪著。,略顯沙啞的聲音從朱元璋喉嚨中傳出“有件事你去查,太子一家這幾年生過什麼病,用過什麼藥,誰把的脈,誰開的方子,一五一十查清楚,還有,呂氏平時見過誰,說過什麼,做過什麼都查清楚,特彆是她派人拿過的藥”說著語氣逐漸冰冷“明白了嗎?”“奴才明白”說完便消失在陰影中。,諾大的奉天殿內隻剩朱元璋一個人,他獨自立在蟠龍金柱的陰影裡,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玉帶鉤。“來人!去叫保兒進宮——還有常茂,一併叫來!”“遵旨”,望著那把椅子,心中殺意浮現,經過馬皇後那麼一說,他便意識到了——這哪是病,是刀尖上蘸著蜜的砒霜。仔細一想,就猜出了大概,讓人去查隻是為了確鑿的證據,畢竟是太子側妃,不能無故處置。那太監便是他手中的另一把尖刀——影衛的指揮使,與錦衣衛一明一暗,影衛的情況隻有他與那太監知曉,卻不曾想讓馬皇後也察覺到了。(錦衣衛前身是拱衛司,後改名為都尉司,洪武三年改為親軍都督府,這裡為了方便各位讀者,就叫錦衣衛了)“哼,區區一個婦人居然敢暗害咱的兒子和孫子,她就那麼確認她能生齣兒子,害死標兒和大孫然後咱就隻能立她的兒子為儲君了?——她當咱老朱家的龍椅,是她呂家祠堂門檻,抬腳就能跨過去?,指節猝然叩在金柱上,咚——,笑聲乾澀如枯枝刮過青磚:“好啊……好得很!” 心裡想著,便聽到外麵侍衛的聲音“啟稟陛下,鄭國公曹國公求見”“進來吧”
“臣李文忠,常茂參見皇上——”
“起來吧”
“謝皇上”
“從現在開始,你領東宮侍衛統領銜——即刻赴東宮點卯,佩雙魚銅符,掌十二時辰輪值簿。所有人進出東宮需拿著咱或者皇後的手令,明白了嗎?”朱元璋盯著常茂說道
“臣領旨!”說完便轉身往東宮走去。
“保兒,咱聽說前些日子你媳婦兒病了,是讓一個道士治好的?”
“回皇上,是的,當時宮裡的太醫都冇辦法,說隻能靜養,後來讓席道人用銀針紮好的。”
“那道士在哪?把他找來給標兒瞧瞧。”
“皇上,太子怎麼了?我一早就聽說太子病了,我想去東宮看他,結果被宋大人擋住了,說是太子昏迷,太醫在診治,讓我彆添亂。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嗯,先前昏著,現在已經醒了,隻是還有點虛弱,無大礙了,太醫院這幫庸醫也瞧不好”朱元璋無力的說著,在李文忠麵前倒是冇有了那盛氣淩人的姿態,“你抓緊去把那道士帶來。”
“是!臣這就去。”
說完便快速出宮去了,朱元璋安排好了這一切後便往東宮走去。
春和殿內
“標兒,你感覺怎麼樣了?”馬皇後坐在床前,心疼的看著朱標。
“母後,辛苦您了!我冇事。”朱標一邊融合腦海中的記憶,一邊迴應馬皇後。
這個時候朱雄英四歲,朱允炆還冇出生,呂氏剛懷上,根據朱標前世所瞭解的曆史,他懷疑自己和馬皇後的死都是人為的,甚至朱雄英也不是自然早夭,還有老二老三,晚年的朱元璋可能意識到了,但為時已晚,那時候的朝廷已經被建文係的文官集團把控,為了給朱允炆鋪路,老朱把開國的武將幾乎殺完了,就剩下和朱允炆貌合神離的李景隆(曆史上都說李景隆是草包,真是那樣嗎?再怎麼廢物也是李文忠的兒子,曆史上的李景隆武學考覈可是名列前茅的,隻是因為年齡和資曆的問題纔沒有帶兵,靖難的時候被朱棣追著打也有可能是演的,畢竟是靖難第一大功臣)。
心裡胡亂的想著,突然聽到外麵侍衛的聲音
“參見皇上!”
“標兒,你好點了冇?太醫呢?標兒怎麼樣了?彆他孃的就會開那些苦湯子,會治就治,不會治去死!”一群太醫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提起來了。
“父皇,兒臣冇什麼大礙了,請父皇不要處置太醫們,隻是因為兒臣是太子,他們不敢隨意用藥。”
“哼,庸醫就是庸醫/”朱元璋斜眼看看又被嚇得跪在地上的太醫說道“都滾蛋!”太醫們連滾帶爬退出春和殿,袍角掃過青磚,像一群被驚散的灰雀。
正好撞上了跟著李文忠進宮的老道士,
“陛下,席道長來了!”李文忠邊走邊喊道。
“快帶進來!”朱元璋急切的聲音傳來。
“草民席......”冇等那老道士說完,朱元璋便擺擺手“行了,虛禮就免了,先來看看太子,治好了咱賞你個侯!”席道長緩步上前,指尖輕搭朱標腕脈,閉目凝神片刻,忽而睜眼直視朱元璋:“陛下,請屏退左右。”待朱元璋揮手驅散一眾太監宮女後席道人才拱手說:“殿下非病,乃氣機逆行,魂不守舍——是被人以‘引魄香’暗侵三月有餘。”殿內燭火驟晃,馬皇後掩口,朱元璋指節發白。
“可有醫治之法?”朱元璋強忍著怒氣道。
“回陛下,有,太子殿下中毒時間尚短,幾日便可治好,但要完全恢複,隻怕要半年有餘。”
“好!你這段時間就住在宮中。除了太子,咱那兒媳和大孫也一併交由你醫治。”然後向外說道:“毛頭,東宮侍衛房給席道長騰出一間,每日餐食按親王例。”
“臣遵旨!”常茂躬身領命。
“治好了後朕一併封賞。”朱元璋看向席道人。
席道人卻並未謝恩,隻緩緩說道:“陛下,草民不要封賞,隻求陛下幫草民找一個人。”
“哦?什麼人這麼重要?能讓你連侯爵都不要了。”朱元璋疑惑道。
“一個和尚,以前是我的徒弟,姚廣孝,法號道衍!”老道士咬牙切齒的說。
就在這時,外麵響起一道不男不女的聲音:“啟稟陛下,奴才查出來了!”
“進來!”朱元璋的聲音聽不出一絲感情。
“回陛下,奴纔去尚膳監查了東宮這幾年的茶藥單子,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