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四官兼教員
方玄綽是做教員兼做官的,這一點也是著者的自敘,因為在那時候這樣的人的確很不多,雖然在法科方麵是多得很,但那又是彆一類,他們在學校和在衙門裡一樣,所以說起來仍是做官,嚴格的說是兼官罷了。本文裡說方玄綽在首善學校教書,那當然即是北京大學,所講的是中國小說史,裡邊說到“古今人不相遠”,正是很自然的事,小說中雲:“散坐在講堂裡的二十多個聽講者,有的悵然了,”“有的勃然了,”“有幾個卻對他微笑了”。事實上他的講堂是很擁擠的,並不單因為他的文名,或是他的口才,實在他的官話在北方人聽去是頗不好懂的,原因是他的講義編得好,尤其是解說得有趣味,根據了他的曆史和社會上的見聞,舉例發揮起來,實在足使聽眾悵然以至莞然,雖然其原因並不一定如本文中所說。這小說是講北洋政府時北京學校機關欠薪的事情,那時學校先欠,職教員發生索薪,兼職的講師每星期兩小時隻有薪水四十元,除北大以外又多隻以十個月計算,因此多數講師不熱心參加,以官兼講師的自然也就屬於這一類裡了。後來政府機關也欠了薪,他們也弄不下去了,可是又不能像教員們的鬨索薪,情形很是困難,一時有“災官”之稱,這事大概拖到張作霖做大元帥,前賬一筆鉤銷,這纔算是完結,至於一個人積欠的官俸薪金共有若乾,那就無可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