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又是半個月過去。
李子軒的的私人練功場,也就是精武門後院那塊沙土地,現在已經如月球表麵那樣坑窪不平,不過這雜亂的腳印中卻透著某種奇特的韻律。這都是他苦練迷蹤藝留下的痕跡。無常步的九種基礎步態早已爛熟於心,並被他玩出了各種花式組合,在配合身法,動靜之間竟然有了幾分「淩波微步、羅襪生塵」的飄忽感。
在拳腳功夫上,李子軒更是進步神速,剛猛的霍家拳被他融入迷蹤藝的靈動。因此,李子軒打出的霍家拳時而厚重如山,時而輕靈如風,並且能切換自如。哪怕與霍元甲切磋,也能打得有來有回,往往能支撐數十招不落下風,甚至還能憑藉突然的步法變幻,逼得霍元甲需要認真應對一二。
但霍元甲心裡明鏡似的。這小子,絕對藏拙了!那身怪力,恐怕連三成都未必用到。每次對拳,都能感覺到李子軒在接觸瞬間刻意收斂勁道;每次被自己的巧勁帶偏,也多是順勢而為,而非真的失控。這小子,是把切磋完全當成了熟悉技巧、磨練控製,壓根沒想過分勝負。
「這臭小子……」霍元甲又是欣慰又是無奈,但更多的是自豪。能有如此懂得分寸、不急不躁的弟子,是當師父的福氣。
同時,霍元甲也清楚,李子軒在武學的造詣,已經觸控到了一個瓶頸。不是他練不上去了,而是單純的空手練習,已經難以完全發揮和錘鍊他了。是時候,讓他接觸兵器了。
這天下午,李子軒沒有練習拳腳,而是站在後院中央,手中握著一把刀。
此刀形製古樸,刀身寬闊厚重,刀背呈弧形,刀尖微微上挑,刀柄較長,可雙手持握。刀身閃爍著幽暗的寒光,雖未出鞘,卻已能感受到一股沉凝肅殺之氣。正是大刀王五贈予霍元甲的那把百斤金錢寶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省心 】
李子軒屏息凝神,緩緩拔刀出鞘。「滄啷」一聲,如同龍吟!厚重的刀身映照著秋日陽光,寒氣逼人。
他雙手握柄,感受著刀身傳來的沉甸甸的分量。一百斤!對於常人來說揮舞都困難,但在他先天武神道體的巨力麵前,卻算不得什麼。
下一刻,李子軒動了!
他沒有立刻施展辛酉刀法,而是先以最簡單的基礎刀法——劈、砍、撩、掛、抹、斬、刺、格,配合著迷蹤步法,進行適應性的演練。他在熟悉刀的重量、長度、重心,也在將步法與刀法初步結合。
漸漸地,他的速度開始提升,刀光閃爍起來。辛酉刀法招式開始出現:迎推刺、帶刀勢、出鞘勢、壓刀勢、挑刀勢……
刀光越來越盛,越來越急!沉重的百斤大刀,在他手中彷彿失去了重量,化作一道道淩厲的銀色匹練,環繞周身!
劈砍如霹靂雷霆,勢大力沉;撩抹如毒蛇吐信,刁鑽狠辣;格擋如銅牆鐵壁,穩如磐石!他的步法也完全展開,無常步的變幻與刀勢的起落完美結合,時而大步突進,刀隨身走,一往無前;時而小步騰挪,刀光護體,水潑不進!
到了後來,隻見後院之中,一團銀光滾來滾去,幾乎看不清人影!刀風呼嘯,捲起地上沙塵落葉,形成一個以他為中心的小小旋風!冰冷的刀氣瀰漫開來,讓站在遠處觀看的霍元甲、陳華順、農勁蓀等人都覺得麵板微微發涼。
「好刀法!」農勁蓀雖然不是練家子,但眼界開闊,他的目光落在那把刀上,隨即露出追憶之色,「這刀……是王五大哥當年的那把吧?」
霍元甲目光緊盯著場中那團翻滾的刀光,神色複雜,點了點頭:「正是王五大哥的金錢寶刀。重百斤,非神力者不能舞。沒想到……子軒他不僅能舞動,還能將刀法練到如此境界!這『潑水不進,隻見刀光不見人影』的刀勢,巔峰的王五大哥,恐怕也不過如此。」
此時此刻,霍元甲心裡的震驚可一點都不比農勁蓀少,作為李子軒的師傅,自己可是親眼看著小徒弟一步一步達到如今的境界的。李子軒這刀法中蘊含的殺伐決斷、氣勢連貫,絕非單純模仿招式能達到的。這小子,彷彿天生就是為了戰場廝殺而生的!要知道,李子軒接觸兵器也不過三天罷了。
旁邊的陳華順捋著鬍鬚,眼神中也充滿了驚嘆,喃喃道:「看著這小子練功,不知怎的,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霍元甲心中一動,看向他:「你是說……當年的武狀元,張三甲?」
「正是!」陳華順點頭,語氣帶著追憶和感慨,「張三甲天生神力,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尤其是大刀,舞動起來水潑不進,曾在校場演武,刀光如雪團滾動,令人嘆為觀止。眼前子軒這刀法氣象,雖招式路數不同,但那股子霸道淩厲、力貫千鈞又圓轉如意的勁兒,與當年的張三甲,何其相似!」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或許……更甚。」
農勁蓀介麵道:「陳師傅此言不虛。子軒比當年的張三甲更年輕,體力、潛力正值巔峰。而且,他比張三甲更『開明』。」
他斟酌著用詞,「張三甲武藝雖高,但終究是舊式武人思維。子軒不同,他留洋歸來,見識廣博,思想新銳,不拘泥古法。你看他這刀法,雖是古傳辛酉刀,但步法身形,明顯揉入了你霍家的迷蹤藝,甚至可能還有他自己琢磨的東西。隻要不夭折,假以時日,其成就定在張三甲之上。」
霍元甲默然。他何嘗不知?李子軒就像一塊擁有無限可能的補天神石,任何武學到了他手中,都能被迅速理解、吸收、改良,綻放出新的光芒。迷蹤藝如此,詠春如此,如今這刀法亦是如此。這讓他這個做師父的,在驕傲之餘,也隱隱感到一絲壓力——自己還能教他多久?還能引領他走向何方?
就在這時,場中刀光驟然一斂!
李子軒一個乾淨利落的收刀式,厚重的大刀「鏘」的一聲歸入刀鞘,被他單手持著,穩穩立在場中,臉不紅,氣不喘,隻有額頭滲出細密汗珠,顯示剛才的劇烈運動。
他看向師父等人,走了過來,將刀雙手奉還給霍元甲:「師父,這刀……真好。就是稍微輕了點,感覺還能再重點。」
霍元甲瞬間有點繃不住了,你聽聽,這還是人話嗎?百斤大刀,還輕了點?還想再重點?
要不是接過刀時,那入手的分量提醒他這不是做夢,霍元甲都會認為是不是哪個弟子惡作劇把王五的金錢寶刀掉包了……
「子軒啊,你的刀法精進神速,可見你平日用功。」霍元甲按下吐槽的**正色道,「不過,兵器乃手足之延伸,更重殺伐決斷與氣勢養成。你力量雖強,刀法雖熟,但需謹記,刀乃兇器,出鞘當有因。尤須以武德約束,不可恃強淩弱,濫開殺戒。」
「弟子謹記師父教誨!」李子軒肅然應道。他來自現代,自然明白不能成為「力量的奴隸」的道理。
陳華順也道:「刀法剛猛,正合你性子。不過,剛不可久,柔不可守。你既是我詠春記名弟子,日後也當時常研習詠春短橋寸勁與聽勁化力之道,剛柔並濟,方是正道。」
「是,弟子明白。」李子軒恭敬道。他確實覺得,將詠春的聽勁與近身發力技巧融入刀法,在短兵相接時,或許真有奇效。
農勁蓀笑道:「好了好了,今日算是見識了子軒的刀法,當真了得!元甲兄,我看子軒這兵器上的天賦,絲毫不亞於拳腳。是不是該考慮,給他找些更……嗯,更趁手的傢夥事了?或者,其他兵器也讓他試試?」
霍元甲沉吟道:「兵器之道,貴精不貴多。他如今刀法已有根基,且與迷蹤藝結合,威力不凡。其他兵器嘛,倒也可以涉獵,以開闊眼界。我記得庫房裡還有幾杆好槍,幾柄長劍,明日可以讓他試試手感。」
李子軒聞言,眼睛又是一亮。刀槍劍戟?聽起來就很帶感!
【叮!檢測到宿主兵器修為獲得霍元甲認可,達到修習更深奧兵器技巧門檻。隱藏條件觸發。】
【鑑於宿主已擁有《辛酉刀法》(古戰場刀法)、《破鋒八刀》(近代戰場刀法)傳承,且身體素質達標,建議宿主嘗試融合二者精髓,並結合迷蹤藝步法,探索專屬刀術路徑。係統可提供模擬推演輔助(需消耗崩壞值)。】
【提示:完全融合併創出適合自身的刀法體係,將大幅提升實戰能力,並有機率獲得特殊獎勵。】
係統的提示讓李子軒心中一動。融合辛酉刀法和破鋒八刀?前者古樸嚴謹,適合戰陣;後者簡單直接,充滿近代戰場慘烈殺伐之氣。兩者風格略有不同,但都是頂尖的刀法。若能取其精華,去其不適,再配上神出鬼沒的迷蹤步……那畫麵太美不敢想!
「看來,練刀之餘,還得好好研究一下《破鋒八刀》,並開始嘗試融合了。」李子軒暗下決心,「崩壞值……得省著點用,關鍵時刻用來推演。」
接下來的日子,李子軒的生活更加充實了。上午繼續精研迷蹤藝,與霍元甲或葉問切磋拳腳;下午主修刀法,先是鞏固辛酉刀法,然後開始悄悄練習和揣摩《破鋒八刀》的奧義,並嘗試將兩者的一些發力技巧、進攻思路進行初步結合;晚上則雷打不動的站樁、靜坐、溫習筆記,偶爾還去陳華順那裡上「詠春專業課」,更係統地瞭解詠春拳。
李子軒如同海綿吸水般吸收著精武門和詠春門的武學知識。霍元甲和陳華順的傾囊相授,再加上他自身的努力與係統開掛,李子軒很快就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
然而,平靜而充實的修煉生活並未持續太久。上海灘的暗流,從未停止湧動。
這一日,農勁蓀急匆匆來到精武門,臉色凝重,找到霍元甲和李子軒。
「元甲兄,子軒,出事了!」農勁蓀壓低聲音,「虹口道場那邊,最近動靜不小。芥川龍一不知從哪裡請來了幾個日本國內有名的高手,據說都是劍道、柔道的好手,來者不善!而且……他們好像還在暗中打聽子軒的底細,尤其是他的財力來源和海外背景!」
霍元甲眉頭緊鎖:「終於要來了嗎?」
李子軒眼神一冷,握了握拳頭,指節發出輕微的「劈啪」聲。他早知道芥川龍一不會善罷甘休,隻是沒想到對方準備得這麼「充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李子軒沉聲道,「師父,農先生,他們若是正大光明來挑戰,我接著便是。若是耍陰招……」他眼中寒光一閃,「我的刀,也不是吃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