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後勤問題,肉食管夠,精武門上下精氣神肉眼可見地拔高了一截。原本有些弟子練功時因為營養不良難免有些力不從心,但現在個個眼冒精光,吼聲震天,練起拳腳虎虎生風,連對練時的碰撞聲都響亮了許多,整個武館瀰漫著一股蓬勃向上的朝氣。
半個月下來,整個精武門的精神麵貌都煥然一新。
這天下午,後院沙土地。
李子軒正心無旁騖地演練著霍元甲親傳的霍家拳。他招式沉穩,勁力通達,一招一式都帶著破空聲,已然深得精髓。更難得的是,他將詠春拳的技法,不著痕跡地融入了這套拳法中,使得以剛猛著稱的霍家拳,多了幾分靈動與穿透力。
李子軒一記進步崩拳轟然擊出,淩厲的拳風將幾步外的樹葉都帶得簌簌作響。
【叮咚!由於宿主的介入,精武門整體實力提升,弟子凝聚力增強,劇情走向發生偏移。】
【劇情崩壞程度 5%!】
【獎勵:崩壞值100點!】
「嗯?」李子軒拳勢微微一收,心中暗喜。崩壞值!這可是係統商城的硬通貨!雖然現在總共才150點,買不了什麼高階貨,但蚊子腿也是肉,存著總沒錯。關鍵是,這證明他的「氪金養門派」策略切實有效!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廣,.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遠處,霍元甲負手而立,看著李子軒練拳,臉上表情複雜,七分欣慰,三分……頭疼。
農勁蓀緩緩踱步過來,站到他身邊,也望著場中的李子軒,撚須點頭,由衷讚嘆:「元甲兄,這才半個月吧?你這小徒弟,當真了不得!看這拳架,這勁力,怕是浸淫霍家拳十多年的人也不過如此了。我記得當初陳真那小子,也沒這麼誇張吧?」
霍元甲聞言,苦笑一聲,那笑容裡充滿了「甜蜜的煩惱」:「勁蓀啊,你說得對,也說得不對。對的是,子軒的天賦,確實是我平生僅見,比陳真更強。不對的是,這恰恰是我現在最頭疼的地方。」
「哦?頭疼?有這麼好的徒弟,你還頭疼?」農勁蓀不解。
「頭疼就頭疼在,他太『好』了!」霍元甲嘆了口氣,「天資高絕,悟性超群,過目不忘,這些暫且不論。難得的是他心性沉穩,肯下苦功,每日聞雞起舞,子時才歇,就這份毅力,整個精武門沒幾人比得上。而且子軒為人謙和,與門中弟子相處融洽,還特別捨得為館裡花錢……」
說到花錢,霍元甲嘴角又抽搐了一下。
農勁蓀樂了:「這不都是優點嗎?你還嫌徒弟太優秀?」
「優秀是優秀,可『吃』得也太快了!」霍元甲指著李子軒,「你看,這才半個月,霍家拳的拳理、招式、勁路變化,他不僅完全掌握,甚至已經能融入自己的理解,打出新意來!我這當師父的,感覺都快沒什麼可教的了……老底快要被他掏空咯!」
農勁蓀剛想再打趣兩句,目光忽然一凝,盯著李子軒的某個動作,遲疑道:「等等……元甲,你看他那一式『順步沖拳』接『回身撩掌』,我怎麼感覺有點彆扭?不對,不是彆扭,是……多了點東西,那撩掌的指尖發力、角度,還有貼身時那一下短促的震動。這……這怎麼有點像詠春中傳聞的『標指』和『寸勁』?」
農勁蓀雖不練武,但經商多年,走南闖北,見識非凡,對各派武術的特點也有所耳聞。
霍元甲聞言,不但不驚訝,反而露出了更加無奈的表情,他悠悠道:「不止是像。那就是詠春的標指和寸勁。而且你看他剛才貼近沙袋時,肩膀幾乎沒動,全靠腰胯擰轉和手臂小幅度彈抖,力量瞬間透出,收發由心……這寸勁的火候,已經不是入門那麼簡單了。」
「什麼?!」農勁蓀這下真驚了,壓低聲音道,「真的是寸勁?那可是詠春拳壓箱底的絕活!子軒他……他偷師詠春門了?這……這可是江湖大忌!元甲,你怎麼一點都不著急?還讓他這麼練?」
霍元甲麵色古怪,彷彿想起了什麼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他摸了摸下巴,低聲道:「偷師?這個嘛……怎麼說呢,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
農勁蓀被他繞暈了:「元甲兄,你就別賣關子了!到底怎麼回事?」
霍元甲示意農勁蓀走遠幾步,避開可能被聽到的距離,苦笑道:「大概十天前吧,我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他練拳時偶爾會流露出非常精妙的短打發力技巧,明顯不是霍家拳的路子。我把他叫來問過。」
「他怎麼說?」
「他說……」霍元甲模仿著李子軒當時那副「努力回憶」、「不太確定」的表情和語氣,「『師父,這個啊……好像是在海外的時候,那天家裡的護院正在教他兒子練功,當時我覺得好玩,就遠遠偷看過幾次,聽到他們說什麼「中線」、「寸勁」、「聽橋」之類的詞兒,覺得挺有意思,就自己瞎琢磨著試試……我也不知道對不對,就是感覺這麼發力好像更順手、更快一點……』」
農勁蓀瞬間無語了,他感覺自己的認知受到了衝擊:「老天爺啊,光憑偷看幾眼,偷聽幾句口訣,自己瞎琢磨……就能琢磨出詠春寸勁?還到了『收發由心』的程度?!」
霍元甲攤手:「不然呢?難道我還能專門去請個詠春師父來教他?他自己都說不清那護院是哪門哪派,叫什麼名字。而且,他確實有過目不忘、悟性通玄的本事。你忘了之前他看了一遍振聲練拳,就學會了迷蹤步的事兒了?」
農勁蓀啞口無言,半晌,才咂咂嘴,眼神裡充滿了不可思議,繼而他露出了一種看好戲的笑容:「好傢夥……這哪是奇才,這簡直是妖孽啊!詠春門的要是知道,自家秘而不傳的絕技,被一個毛頭小子『偷看』了幾眼就學會了,還青出於藍……怕不是要氣得吐血三升,捶胸頓足?」
霍元甲想像了一下那畫麵,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但隨即又嘆了口氣:「他們吐不吐血我不知道,我倒是有點想哭了。」
「你又怎麼了?」
霍元甲指著場中已經打完收勢,正在閉目調息的李子軒,無奈道:「霍家拳,他已經完全吃透,甚至能推陳出新,融入詠春寸勁這類技巧。我現在與其說是教他,不如說是在和他探討、驗證。說真的,子軒那些天馬行空卻又直指核心的想法,我自己都時常受到啟發……這師父當得,快成『道友』了。」
他頓了頓,看向遠方,語氣帶著淡淡的壓力:「所以,我決定了。從明天開始,正式傳他『迷蹤藝』。」
「迷蹤藝?!」農勁蓀一驚,「那可是你霍家壓箱底的絕學!非嫡傳核心不授!而且聽說修煉極難,對天賦、心性、根基都苛刻無比!子軒的根基會不會還淺了點?畢竟才半個月。」
霍元甲搖搖頭,目光重新落在李子軒身上,變得深邃:「他的根基,早已不能用常理度之。那恐怖的身體素質,還有這匪夷所思的悟性……如果說尋常人練武是從山腳下向山巔前進,那對子軒來說,他天生就站在了半山腰,缺的隻是登頂的路徑和攀登的技巧。迷蹤藝,或許正是最適合他目前狀態的『路徑』。再教他普通的東西,反而是耽誤他了。」
講到此處,霍元甲語氣忽然轉為嚴肅:「隻是……迷蹤藝非同小可,一旦開始傳授,便意味著他真正踏入了霍家武學的核心,承擔的責任也更重。而且,修煉過程中的兇險……我得提前跟他講清楚。」
農勁蓀點點頭。他看著李子軒,這個半路殺出、身懷钜款、天賦嚇人的年輕人,如同一塊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正在精武門,乃至整個上海灘的江湖,激起越來越大的漣漪。
「對了,」農勁蓀想起什麼,「虹口道場那邊,最近好像挺安靜?吃了那麼大虧,死了人,芥川龍一居然能忍這麼久?」
霍元甲冷笑一聲:「安靜?暴風雨前的寧靜罷了。芥川此人陰險記仇,背後又有日本軍部撐腰,絕不會善罷甘休。我估摸著,他要麼在憋大招,要麼在等什麼時機。子軒這次露了鋒芒,恐怕已經被他們盯上了。傳授迷蹤藝,也能讓他多點自保的本錢。」
兩人正說著,李子軒已經調息完畢,走了過來,額頭上帶著細密的汗珠,氣息卻平穩悠長。
「師父,農先生。」李子軒行禮。
霍元甲看著他,心中那點因為「被掏空」而產生的鬱悶,化作了更深的責任感和期待。他緩緩開口:「子軒,你霍家拳已然大成,甚至融入了自己的理解,很好。」
李子軒心中一凜,知道師父有重要的話要說。
「從明日起,」霍元甲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我將開始傳授你,為師自創的絕技——迷蹤藝。」
李子軒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迷蹤藝!霍元甲的成名絕技!《精武英雄》中的核心武功之一!
「但你要記住,」霍元甲語氣無比鄭重,「迷蹤藝非比尋常,修習艱難,更蘊含兇險。需有磐石之誌,明鏡之心,堅韌之體,方能駕馭。一旦開始,便無回頭路,須日日精進,不可有絲毫懈怠與雜念!你可能做到?」
李子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激動,肅然抱拳,聲音斬釘截鐵:「弟子定當全力以赴,不負師父厚望!無論艱難險阻,絕不退縮!」
霍元甲深深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好。今晚早些休息,養足精神。明日辰時,後院靜室。」
「是!」
看著李子軒強壓興奮離去的背影,農勁蓀碰了碰霍元甲:「你就這麼放心?不怕他……」
霍元甲目光悠遠:「怕?是有點。怕他進境太快,心性跟不上。但更多的是期待。期待這塊『補天石』,究竟能綻放出何等光芒。精武門的未來,或許……真的要繫於他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