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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自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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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歆月再次醒來,已是第二天下午。

陽光透過紗簾,溫暖地鋪在臥室地毯上。

她緩緩睜開眼,眼神不再有初醒時的迷茫或驚悸,而是混合著疲憊與清明的平靜。

靳洲梵一直守在一旁,見她醒來,立刻俯身,掌心撫上她的額頭:“醒了?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方歆月搖了搖頭,目光落在他布滿血絲的眼中,心頭微軟。

她輕輕回握他的手:“我沒事,就是有點累。徐醫生還在嗎?”

“在,一直在客房休息,隨時可以過來。”靳洲梵立刻道。

“我想見見她,有些事,我想和她談談,也需要一個專業的判斷。”

靳洲梵點點頭:“好,我請她過來。”

不一會兒,徐醫生提著輕便的出診箱走了進來。

“靳太太,看起來休息得不錯。有沒有覺得特別焦慮、心悸,或者那些記憶畫麵不受控製地閃現?”徐醫生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開啟記錄本。

“沒有。”方歆月靠在床頭,聲音平穩,“記憶都在,很清晰,包括昨天想起的新細節。”

“我知道它們是什麽,來自哪裏,雖然想起時還是會難過,但我能分清那是過去,而現在,我在這裏,和你說話。”

徐醫生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這是創傷後認知重建的重要進展。

“聽起來,你對記憶的掌控感和現實檢驗能力恢複得很好。這是一個非常積極的訊號。”

她繼續問,“關於晞樂和勉秋,你現在能感覺到她們嗎?或者,有沒有那種不像自己的疏離感、被控製感?”

方歆月微微閉眼,似乎在仔細感知。

片刻後,她睜開眼,目光清澈:“我能感覺到她們的存在,像是一種情緒的底色,或者潛藏的技能?”

“她們好像變成了我的一部分,但我很清楚,現在做決定、思考、說話的,是我——方歆月。”

徐醫生認真記錄著,並進行了幾項簡單的認知和情緒測試。

方歆月配合地完成,反應速度、邏輯、情緒穩定性都表現良好。

“靳太太,”徐醫生放下筆,神情鄭重,“根據我這段時間的觀察和資料,我可以初步給出一個積極的評估。”

“在經曆了極度的創傷應激和人格狀態波動後,你目前呈現出的,是一種趨於穩定和初步整合的狀態。”

徐醫生看著方歆月,語氣溫和而專業:“當然,這並不意味著創傷已經完全治癒,或者人格整合已經完成。”

“那將是一個漫長甚至伴隨終生的過程,需要持續的心理支援和自我覺察。”

“但目前你的狀態,從專業角度看,是相對穩定、清醒,並且具備完全民事行為能力。”

“以及在法庭上,作為證人,其陳述基於清晰記憶和現實認知,具有高度可信性。”

方歆月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被角,她知道徐醫生最後那句話的分量。

“徐醫生,”她抬起眼,“您的意思是,以我現在的精神狀態,可以出庭作證?我的記憶和口供,不會因為多重人格的問題,而被對方律師質疑可信度,對嗎?”

“從我的專業評估來看,是的。”徐醫生肯定地點頭,“我會為你出具一份詳細的心理學評估報告。”

“這份報告,可以作為你證人資格和證言可信度的有力支援。”

方歆月緩緩地舒了一口氣。

“謝謝您,徐醫生。”她真誠地說。

“這是我應該做的。”徐醫生微笑,“不過,我必須提醒你,出庭作證,尤其是這種案件,壓力巨大。”

“即使你目前狀態穩定,也要做好充分的心理準備。出庭,隨時都可能再次引發強烈的情緒反應。我們還需要製定詳細的庭前準備和庭後支援方案。”

“我明白。”方歆月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該準備的,我會準備。該麵對的,我不會再逃。”

她看向身旁的靳洲梵,繼續對徐醫生說,“有洲梵在,有您在,我知道我不是一個人。我會按照您和律師的建議,做好一切準備。”

徐醫生點了點頭,又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並約定了下次評估和進行庭前心理輔導的時間,才起身離開。

臥室裏重新隻剩下方歆月和靳洲梵。

靳洲梵將她摟進懷裏,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月兒,你真的想好了嗎?不需要勉強自己。即使沒有你的當庭證詞,證據也足夠充分了。”

方歆月在他懷裏輕輕搖頭,字字清晰:“我想好了。不是勉強,是為了,徹底了結。”

“為爸爸媽媽,為勉秋,為晞樂,也為了我自己。徐醫生的評估,給了我信心。”

“這是我能為他們做的最後一件事,也是我能自己真正邁過去的一道坎。”

她抬起頭,看著靳洲梵,眼中水光瀲灩,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決心:

“洲梵,陪我走完這最後一步,好嗎?”

“好。”他吻了吻她的額頭,鄭重承諾,“無論你去哪裏,麵對什麽,我都陪你。我們一起,走完這最後一步。”

厲勉秋的血仇,方歆月的公道,晞樂渴望的陽光。

都將在這最後一役中,尋找最終的答案與歸宿。

市高階人民法院刑事審判庭,肅穆莊嚴。

旁聽席座無虛席,空氣緊繃得幾乎能擰出水來。李聞鳴一案,正進行到最關鍵的環節——被害人直係親屬、唯一目擊倖存者出庭作證。

方歆月在法警的引導下,走上證人席。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套裝,長發盤在腦後,臉上化了淡妝,背脊挺得筆直,目光平靜地掃過法庭。

她的視線,首先落在旁聽席第一排,與她目光交匯的靳洲梵身上。

靳洲梵朝她微微點頭,眼神裏是毫無保留的信任與鼓勵。

然後,她看到了旁聽席。

第一排,靳集觀和柯暮珊緊挨著坐在一起,柯暮珊眼眶微紅,緊緊攥著丈夫的手,看向她的目光充滿了疼惜與驕傲。

稍後一些,是代岩和代辭,顯然是來支援厲勉秋的代表。

而在靠後的位置,方歆月的目光與一道熟悉的、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視線對上了。

是蔣道禮。

他穿著簡單的黑色T恤,外麵套了件風衣,斜倚在座位上,見她看過來,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蔣道禮對她點了點頭,那眼神彷彿在說:“看你的了。”

甚至,連她一直不敢主動聯係的方堂也來了,方堂對她點頭一笑,投來支援的眼神。

那一抹笑容,似乎明白了她曾經決絕的原因。

竟然……來了這麽多人。

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方歆月看到了最意想不到的支援。

一股暖流混雜著酸澀,瞬間衝上她的鼻尖。她迅速垂下眼簾深呼吸,將翻湧的情緒壓迴心底。

她知道,她不能辜負這些目光。

宣誓,就坐。

周檢察官開始提問,引導她陳述身份、與被害人的關係,以及案發當晚她所知的一切。

方歆月的敘述開始了。

她的聲音起初有些輕微顫抖,但很快穩定下來,清晰、平穩,甚至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精確。

“……”

“最終,他沒找到我,他離開了。雨還在下。”

她複述著,沒有流淚,沒有歇斯底裏,隻用最平直的語言,將曾經地獄般的夜晚,一字一句地鋪陳在所有人麵前。

每一個數字,每一個擬聲詞,都像重錘,敲在聽眾的心上。

旁聽席上傳來壓抑的抽泣聲,連幾位陪審員也麵露不忍,目光嚴厲地投向被告席上麵如死灰的李聞鳴。

周檢察官的提問告一段落。

辯方律師,一位以犀利刁鑽著稱的中年男人,扶了扶眼鏡,站了起來。

起初,辯方律師的提問還在圍繞記憶的準確性、童年創傷對記憶的扭曲等常見角度進行。

方歆月一一冷靜回應,邏輯清晰,並與已出示的物證相互印證。

然而,就在交叉詢問看似接近尾聲時,辯方律師突然話鋒一轉,從資料夾中抽出一份檔案,聲音提高:

“證人,我這裏有一份三年前,由‘安定心理診所’的謝詩畫醫生為你出具的心理評估報告影印件。”

“報告中明確記錄,你曾因在重要公開場合——具體是三年前的肖邦國際鋼琴大賽亞太區決賽的演奏中,出現無法控製的人格切換,導致演奏嚴重失誤,被迫中斷,並因此情緒崩潰。”

“事後,你主動尋求謝詩畫醫生的‘深度催眠整合治療’,明確表示希望消除或徹底壓製那些,導致你當眾出醜、破壞你事業的不穩定人格。”

“證人,這份報告是否屬實?”

“這是否意味著,你至今仍無法完全控製你所謂的不同部分?你的記憶和認知,很可能受到這些不受控人格的幹擾,甚至篡改?”

肖邦大賽!人格切換導致演奏中斷!當眾出醜!

這些具體又極具衝擊力的細節被丟擲來,旁聽席的議論聲更大了。

許多人看向方歆月的目光,多了幾分複雜的審視。

靳洲梵的心狠狠揪緊,他知道那是月兒心中另一道深刻的傷疤。

蔣道禮原本鬆散坐著的姿勢,也微微前傾,眼神緊緊鎖定方歆月。

方歆月靜靜聽完,臉上依舊沒有表現出難堪或激動。

她輕輕閉了閉眼,彷彿在回溯那段不堪的過往,然後,她睜開眼,目光清澈而坦蕩,直視辯方律師。

“是的,律師先生,那份報告記錄的,是事實。”

她的聲音平穩,帶著一絲回憶的悵惘,“三年前,在肖邦比賽的舞台上,在我最珍視的、為之準備了無數個日夜的音樂殿堂裏,我失控了。”

“演奏到一半,我突然無法繼續,那不是技術問題,而是,我感覺自己像被突然丟擲了身體,靈魂懸在半空,看著手指在琴鍵上胡亂按下不成調的音符,聽著台下驚訝的竊竊私語。”

“那種感覺,恐怖又絕望。”

她停頓了一下,彷彿還能感受到當時的冰冷和羞恥。

“事後,我崩潰了。”

“我把所有的憤怒與羞恥,都歸咎於體內那些不聽話的、破壞了我夢想的她們。”

“我覺得她們是病、是詛咒,是我完美生活中的汙點和定時炸彈。”

“所以我找到了謝醫生,我哭著求她,用催眠,用任何方法,讓她們消失,讓我變得正常。”

“那時候,我恨她們。恨晞樂為什麽總在關鍵時刻隻想著玩,恨勉秋為什麽總用強硬的方式提醒我危險,讓我緊張。”

“我覺得是她們毀了我的比賽,毀了我成為鋼琴家的路。”

法庭裏很安靜,隻有她清亮而帶著複雜情感的聲音在回蕩。

“但是,”方歆月話鋒一轉,“我花了很長時間,經曆了很多事情,尤其是最近,被迫麵對最慘痛的真相之後,我才慢慢明白,我錯了。”

“晞樂在舞台上出來,也許不是因為貪玩,而是因為當時的我,壓力大到已經無法承受。”

“她在用她唯一知道的方式——尋找最簡單直接的快樂,來保護我,不讓我被壓力擊垮。”

“隻是,她的方式,在那個莊重的賽場上,顯得那麽……不合時宜。”

“而勉秋……”說到這裏,方歆月的眼眶微微泛紅,更顯真摯,“我一直以為她隻有冰冷和仇恨。”

“我埋怨她總在提醒我那些可怕的過去,讓我不得安寧。我害怕她,想用催眠消除她。”

“可直到現在,當我親身站在這裏,麵對這一切,我才真正聽懂了。”

她的眼淚終於滑落一滴,卻不是悲傷,而是為了遲來的理解與心疼。

“她那些尖刻的提醒,那些毫不留情的預言,或許,都是她以厲勉秋的方式,在拚命地搖晃我,想把我從自我編織的、看似安全實則脆弱的美夢裏搖醒!”

“無數次她想告訴我:‘方歆月,別睡了!看看現實!危險一直都在!你的仇還沒報!你不能隻活在琴聲和偽裝裏!’”

“她隻是……太著急了。”

“她用她的方式在呐喊,在警告,甚至是在……求救。”

“勉秋也在那片黑暗裏困了太久,她也想看看陽光,想讓我帶著她,一起走出來,堂堂正正地活著,去討回公道。”

“可惜,當時的我,捂住了耳朵,矇住了眼睛,隻覺得她在搞破壞,隻想把她關回最深的黑暗裏,甚至想消除她。”

方歆月抬手,輕輕拭去眼角的淚,努力平複了一下呼吸,再次看向審判席,目光變得無比堅定和清澈:

“每個人格,或者說,我內心的每一個麵向,都有她們獨特的、或許不那麽正確、不那麽討喜的表達方式。”

“勉秋是刀子嘴豆腐心,習慣用冰冷和尖銳來偽裝脆弱和焦急。”

“晞樂相對直白,想到快樂就追求,感到難過就哭泣,不會掩飾。”

“而過去的我,隻接受那個符合社會期待、溫婉柔順的方歆月,拒絕理解,甚至憎惡其他部分。”

“如今,我明白了。”

“她們不是我需要對抗或消除的疾病,她們是我在極端創傷下,為了保護自己而生長出的生存策略,是我靈魂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沒有晞樂對快樂的渴望,我可能早已在黑暗中徹底枯萎;沒有勉秋的恨意與算計,我活不到今天,更不可能坐在這裏,指認凶手。”

“我想為曾經的我的無知、狹隘和衝動,向她們道歉。”

“也向法庭說明,正因為我現在開始學習傾聽、理解並嚐試整合這些不同的部分,我不再逃避任何記憶或感受。”

“所以,站在這裏的我,比三年前的我,更加完整,更加清醒。無論是美好還是痛苦,都屬於這個正在努力完整的方歆月。”

“我的記憶連貫而清晰,我的認知基於現實,我今天在此的每一句證言,都出自我此刻清醒、自主的意誌,並為之下負全部責任。”

法庭內一片肅靜,許多旁聽者動容,幾位女性陪審員悄悄擦拭眼角。

而旁聽席後排,蔣道禮一直彷彿事不關己的表情,在方歆月說到“勉秋隻是太著急了……她也想看看陽光”時,驟然發生了變化。

他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疏離和玩味的眼睛裏,清晰地掠過了一絲劇烈的震動。

他緊緊盯著證人席上那個淚光閃爍卻目光堅定的女人,下頜線微微收緊,喉結滾動了一下,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原來那個總是顯得冰冷強硬的厲勉秋,內心深處,也曾那樣無助地渴望過陽光,卻隻能用最笨拙甚至自傷的方式去提醒。

辯方律師顯然沒料到方歆月會給出這樣一番充滿情感力量和心理深度的回應,而非簡單的辯解或否認。

他準備好的後續詰問,在方歆月如此坦誠的自我揭露和升華麵前,都顯得蒼白而無力。

他張了張嘴,最終在審判長詢問的目光下,搖了搖頭:“我沒有其他問題了。”

“證人可以退席了。”

方歆月步伐沉穩地走回旁聽席,在靳洲梵身邊輕輕坐下。

她的手被一隻溫暖有力的大手立刻握住,力道很重,帶著難以言喻的激動和驕傲。

“月兒,”靳洲梵傾身靠近,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氣聲,在她耳邊低語。

“你做到了,做得太好了。”他的聲音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他的月兒,真的浴火重生了。

方歆月感受到他掌心傳來的溫度和微微的顫抖,心中最後一絲緊繃,也悄然散去。

她輕輕回握,側過頭,對他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裏,有疲憊,有釋然,更有一種並肩作戰後的默契與信賴。

坐在後方的靳集觀,一直緊抿的唇線,此刻也微微鬆緩。

這位在商海沉浮數十載的企業家,看向兒媳背影的眼神裏,除了慣有的長輩關懷,更添了一抹毫不掩飾的敬佩。

他不由得再次看向身邊因激動和心疼而悄悄拭淚的柯暮珊,心中感慨萬千:這孩子,真的長大了,強大到足以直麵任何風暴,也值得他們傾盡所有去愛護、支援。

代辭和代岩則神情肅穆,在方歆月目光無意間掃過時,兩人不約而同地,將右手握拳,輕輕抵在自己左胸心口位置。

他們同時鄭重地對她頷首致意,無聲地傳達著最堅定的信念:誓死追隨,榮辱與共。

而蔣道禮的目光,自方歆月走下證人席後,就未曾從她身上挪開。

他的視線,牢牢鎖定在方歆月的側臉上,彷彿想穿透那層溫婉堅韌的表象,看到更深處的、那個他更熟悉的靈魂輪廓。

他在尋找,在確認。

或許是感受到了這道過於專注的視線,方歆月忽然微微偏過頭,看向了蔣道禮所在的方向。

四目相對。

蔣道禮沒有移開視線,也沒有被抓包的尷尬,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裏帶著慣有的幾分深邃難測。

方歆月迎著他的目光,臉上的笑容有了細微的變化。

那笑容依舊溫和,卻少了些許麵對至親時的放鬆,帶著點宣告意味的堅定。

彷彿在說:“我知道你在看什麽,也知道你想確認什麽——”

我是方歆月。

這個認知,透過她清澈坦蕩的眼神,毫無阻礙地傳遞了過去。

蔣道禮似乎接收到了這個無聲的訊息。

他眸光閃爍了一下,那裏麵似乎有某種東西,輕輕落下,又似乎有別的什麽,悄然升起。

他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像是一種瞭然的回應。

彷彿在說:“好,我知道了,你是方歆月。”

然後,他率先移開了目光,重新靠回椅背,姿態恢複了之前的疏懶,隻是那目光深處,似乎有什麽一直緊繃的東西,悄然鬆動了。

方歆月也收回了視線,重新坐正身體,將注意力放回正在進行的法庭程式上。

法庭內的氣氛依舊凝重,審判還在繼續。

但方歆月知道,屬於她個人最艱難的一場戰役,已經勝利了。

她不僅贏得了證言的可信度,更贏得了對自己的全然接納。

前路或許仍有荊棘,但核心已然新生,無懼亦無悔。

庭審暫時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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