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陸導，核機甲果然水土不服啊。”
“你團隊好幾個月不是白乾了嘛？真讓人心疼。”
雪差點把這四個字喊出口，被陸昭一個眼刀釘在原地。
“哢嚓。”
江雲景擰開那個印著“紅頑皮豹”的保溫杯。
腦子裡閃過今早出門前那句話——“敢仗勢欺人立馬休夫”。
沈銘站起來。
“核機甲燒錢，本沒底。”
“你這專案註定爛尾。我也不忍心看未名破產。”
“這樣，極出五十萬，買《紫荒》的全量版權和底稿資產。”
沈銘理了下領口。
五十萬。
“五十萬買一個簽了六百萬保底協議的專案？”
有幾個心照不宣的小公司老闆配合地笑出聲，拍馬屁的和看熱鬧的混在一起。
王德勝對著麥克風連聲附和。
他傾靠近桌麵收音。
王總合上麵前的企劃書，封皮拍在桌麵上，發出一聲悶響。
雪站在臺階下，紅了眼眶。
第三排的一個獨立工作室主筆收起膝上型電腦，路過陸昭邊時停了一下，沒說話，拍了拍的肩膀，走了。
走到第五個人的時候，有人開始小聲打電話退酒店。
陸昭站在控製臺前，一不。
“五十萬？”
“沈總買副棺材倒大方。”
陸昭沒給他反應的時間，食指敲下回車鍵。
大屏驟然切換。
主螢幕暗下，半秒後重新亮起。
頂部四個白字：「盤古」引擎。版本號v3.7。
螢幕中央，十二組機甲線框圖同時彈出。
三百塊裝甲板從高空掉落，砸在虛擬地麵上，
耗時三秒。
陸昭點開公章旁邊的財務測算表。
“渲染本減60%。開發週期減50%。”
“底層算力框架，未名三個月前已經攻克。”
“實時全自算力繫結……”
王德勝把評分牌反扣在桌麵。
反復。
網頁跳出專利歸屬資訊，沒聲了。
會場最後方響起一個聲音。
顧淮站在後排通道的影裡，修長的手指合上一隻純銀打火機。
他沒點煙，純粹就是玩打火機。
顧淮順著紅毯往前走。
他視線越過前排，停在沈銘背上。
顧淮走到第一排，右腳一踹，把一張擋路的空椅子踢出半米。
他站定。
“顧氏出專項金。”他看著陸昭。“現金兩億。”
顧淮拉過剛才踢開的椅子，坐下。搭在前麵的桌沿上。
他轉過頭，看向中間的王德勝。
會場炸了。
“拿兩億現金砸一個機甲番？”
沈銘盯著顧淮，咬牙。
他抓麥克風。
顧淮連正眼都懶得給他。
沈銘口劇烈起伏，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深青資本追投五千萬現金！無條件走顧總的下遊宣發！”
“不，八千萬！”
“鼎盛跟投五千萬！不要版權收益！要盤古引擎未來兩年的非獨家使用權！”
微信群裡的訊息刷屏速度直接過載。
【盤古的獨家授權必須拿到！去未名後臺堵人！】
沈銘坐在原地。周圍的資方從他背後繞開，往前排。
張瑜低頭看手機。螢幕停留在十五分鐘前發的朋友圈：“S級首評。一切如期。”
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江雲景喝空了保溫杯。
李澤森：【發那種朋友圈？！我要吐了！】
江雲景熄了螢幕。
顧淮從袋出萬寶龍鋼筆，在桌麵敲了兩下。
陸昭出備用合同，推過去。
顧淮嘖了一聲，拿著筆往臺階走。
“砰！”
走廊的燈切進來。
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板的聲音，一下一下。
後跟著五人，每個人手裡提著統一製式的公文箱。
視線掃過兩側，在最後一張折疊椅停頓。
看清了他的臉。
沈若曦停在第一排。
走到評委桌前。
“啪。”
“鼎辰集團三季度院線及新端排他協議。”
剛才舉手的王總站在原地，視線從大螢幕移向桌上的檔案。
看向顧淮手裡那支鋼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