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那邊全是斷胳膊斷的,你看不得。”
“上哥的車,座椅加熱,比你這邦邦的吉普舒服。”
這人臉上抹的不是護品,是豬油。
“滴——嗚——滴——嗚——”
後視鏡裡,一輛救護車卡在兩百米外,藍燈狂閃。
車龍紋不。
他對此充耳不聞,正對著幾個舉著手機的小弟揮手,滿臉陶醉。
陸昭眼底最後一點沒了。
裹屍布還差不多。
車門推開。
徐凱眼睛一亮,堆起一臉油笑:“這就對了嘛,哥——”
陸昭一把揮開他的手。
繞過車頭,踩著踏板爬上駕駛座。
這車按江雲景一米九的塊頭調的。陸昭坐進去,腳尖剛夠著剎車皮。
徐凱在車下樂出了聲。
幾個小弟跟著鬨笑。
“哢——哢——哢——”
把座椅生生往前調了整整五檔。
這姿勢極其別扭,像是被塞進了一個鐵罐頭裡。
陸昭深吸一口氣,左腳發力。
點火。
徐凱還在拍車窗:“下來吧姑!溜坡撞了車你賠得起嗎?這可不是……”
一聲巨響把他後半截話堵回肚子裡。
沒等他反應,陸昭掛擋,彈開離合,給油。
黑牧馬人像顆出膛的炮彈,往前猛竄。
競技杠結結實實頂上路虎的屁。
“臥槽!你他媽——”
“那個穿熒綠馬甲的顯眼包!”
“對,就是你!把你那輛車挪開!不挪,我幫你報廢。”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陸昭的職業病犯了。在眼裡,這不是災難現場,是個排程稀爛的片場。
“紅路虎!往左打死!別心疼漆,那漆沒你臉皮厚!命重要車重要?!”
陸昭聲音蓋過了雷聲。
“所有私家車熄火!給中間留出三米五的生命線!”
夠狂。
那子不要命的氣勢,竟然把這群一鍋粥的人給鎮住了。
陸昭轉頭盯住他:“還愣著?”
“帶你那幾個舉手機的廢材,去匝道口搬石頭!五分鐘清不完,我就把你車推下去填坑,順便把你埋了!”
“是……是!”他踹了小弟一腳,“別拍了!搬磚去!快!”
在陸昭近乎咆哮的指揮下。
中間讓出一條泥濘但暢通的路。
救護車呼嘯而過。
那是致敬。
整個人癱在座椅上,手抖,腳也在抖。
“嘩啦——”
老張跳了下來。
他剛纔在下麵看得真真的。
老張沖到車窗前,立正敬了個禮。
車窗降下。
老張手僵在半空。
這就是個沒畢業的學生吧?看著還沒他閨大。
陸昭費力抬起眼皮。
指了指上那件沖鋒,聲音很輕,卻很篤定。
老張一怔,隨即再次敬禮,腰桿得筆直。
怪不得。
……
不到一小時,服務區秩序恢復。
陸昭把車挪到角落,下了車。
“嘎吱——”
車廂板放下。
陸昭端著紙杯的手頓住了。
直到看見那個最高的。
但他站在那,就像是一座鐵塔。
他在找人。
那一瞬間。
陸昭把紙杯往旁邊大爺手裡一塞:“大爺您喝。”
直接沖進了雨裡,泥水濺了一也不管
但下一秒。
生生剎車。
“別過來!”嗓音啞。
陸昭沒聽見似的,速度更快了。
狠狠撞進了他懷裡。
臉頰埋進了那個充滿汗味、泥土味和硝煙味的口。
把那張乾凈的臉蹭了大花貓。
江雲景渾僵。
死死扣住的後腦勺,把人往懷裡按。
“瘋丫頭。”
“不是讓你待在車裡嗎?”
在他的作戰服上用力吸了一口氣。
“江雲景。”
“你那破車的離合太沉了。”
低頭看著懷裡的小人。
吸了吸鼻子,開始算賬。
“這算工傷,你要賠償。”
他知道剛才乾了什麼。
說有個小姑娘開著牧馬人,把一群大老爺們訓得跟孫子似的,是劈出條路。
平時氣得連瓶蓋都要讓他擰。
江雲景的大手順著的後背下去,落在的後腰上。
像是安一直炸累壞了的貓。
“好,賠。”
“我的錯。”
“這輩子,加上下輩子,我都賠給你。”📖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