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滿推門進來時,正好看到螢幕上那個橙的轉賬框。
“五萬二?”
陸昭把手機往口一扣。
“靈魂這麼值錢?”林小滿想去拉手機,“分我點,我也賣。”
轟走了林小滿,陸昭重新翻過手機。
收,還是不收?
三秒後,點了收款。
陸昭點開表包收藏夾,挑細選了三十秒。
陸昭:【收到。】
【圖片[謝謝老闆.jpg]】
【剛才手機中病毒了,自結束通話,誤會。】
陸昭點開。
“病毒‘不記得我是誰’?”
這天沒法聊了。
【AA江:重新存一下,江雲景。】
陸昭盯著螢幕上的字,角搐。
這輩子都不可能對著一個連臉都記不住的馬賽克喊老公。
【陸昭:不是我不存,主要是……你長得太象,我想象不出來。】
民政局那一麵,顧著看國徽,隻記得旁邊立著一團綠的影子,紮手。
隔著螢幕都能覺到那似笑非笑的勁兒。
既然領了證,既然收了錢,那驗個貨不過分吧?
【陸昭:我要列印出來床頭辟邪——不是,確立一下婚姻實。】
西南邊陲,訓練場。
滿泥漿,戰背心上掛著實彈,手上全是乾涸的機油和草屑。
方凜淮掛在裝甲車反鏡上,探頭探腦:“嫂子查崗?”
“有照片嗎?”
“像個人的那種。”
“老江你居然有自知之明?你練兵的時候確實不像人……”
“我想想啊……上次全旅大比武的照片?不行,那個殺氣太重,容易嚇著嫂子。”
江雲景眉頭越皺越。
突然,方凜淮眼睛一亮。
他把手機遞過來。
那是八年前。
那時候江雲景還沒進特戰旅,沒在死人堆裡滾過。
照片裡年穿著寬大的藍白作訓服,頭發略長,遮住一點眉眼。
眼神也不像現在這麼沉,著一子清澈的勁兒,甚至可以說有點……乖?
太了。
但現在也找不出第二張能見人的。
他點選儲存,傳送。
工作室裡,陸昭剛吸了一口冰式。
點開大圖。
一口咖啡全噴在了螢幕上。
這誰?
那個聲音像含著砂礫的騙子?
沒看錯。
難道那天不僅臉盲,還出現了幻覺?
現實裡的合法丈夫,其實是個……男大?
當初答應爺爺去相親,純粹是因為被其他那幾百張相親物件的照片醜到了,產生了逆反心理。
但這年的骨相,絕了。
“這婚……”
“結得好像也不虧。”
下一部番劇的男主臉有了。
【陸昭:長得還行。】
……
江雲景咬著一沒點燃的煙,看著螢幕上的“姐姐”二字。
煙被直接咬斷。
男人嚨裡滾出一聲低笑。
旁邊幾個新兵突然覺得後背一寒。
“好像是,但我怎麼覺得這是閻王點卯的前兆?”
江雲景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敲擊。
【AA江:既然罩我,那你搬去婚房了嗎?】
陸昭握著手機的手一僵。
滿地廢稿,發黴的咖啡杯,狗窩的折疊床。
鑰匙還在包底吃灰,檔案袋封口都沒拆。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