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喬時諾的聲音極輕,“他現在什麼級別的火氣?”
“全名。”
喬時諾立刻在前畫了個十字。
拍了拍門板。
說完,一把揪住周辭的後脖領,往電梯口拖。
“諾姐!諾姐等會兒!”
“舅媽這次會不會被罰負重越野五公裡?”
“那改負重俯臥撐?”
喬時諾一掌呼在周辭後腦勺上。
病房裡隻剩心電監護儀規律的嘀嘀聲。
江雲景沒有回答。
輸管還在滴藥水,留置針周圍的皮青紫加。
指腹上去,覆住針頭邊緣發青的皮。
手背傳來明顯溫差,陸昭指尖一。
這是今晚第二次全名。
陸昭被問住了,腦子開始倒轉時間軸。
“……不記得了。”
拇指在手背上了一個圈。
“從今晚開始。你的一日三餐、睡眠時間、用藥週期,全部由我定。”
“執行期間,不接申訴,不接仲裁。”
“這什麼?”
“現在是和平年代。”
“你的胃不是這麼認為的。”
淩晨兩點。
床頭小夜燈亮起一圈橘的。
右手穿過病床欄桿,扣住陸昭的左手腕。
跳趨於平穩。
留置針的管被扯。
江雲景立刻起。
檢查。針頭沒有移位。
借著地燈,陸昭看到他眼底的。
“你站著乾什麼。”
陸昭出兩手指,住他的襯衫袖口,拽了拽。
江雲景視線落在那兩手指上。
沒去墻邊的陪護床。
床墊裡的彈簧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聲,墊麵向下凹陷。
“江雲景,這是病床——”
他出右臂,墊在頸後,將的頭按進自己肩窩。
大掌隔著棉被,按在的胃部。
“疼不疼?”
“沒那麼疼了。”
江雲景的手沒鬆,掌心順時針緩慢畫圈,不用一分多餘的猛力。
下在他頸窩裡找了個舒服的角度。
“嗯。”
“溫36.8。正常。”
“……37.1。”
江雲景低頭看。
繃了一整晚的終於鬆弛。
右手拇指在後頸極輕地。
“嗯。”
停了兩秒。
陸昭沉默了兩秒。
勾住他的尾指,扣。
半秒後,反手將的整隻手嚴嚴實實包進掌心。
腦子裡模模糊糊閃過一個畫麵。
是將軍後—— 有人在替他守著後背。
攥他的手指,陷深沉的睡眠。
早上六點半。
的鼻尖埋在他頸窩裡,聞到襯衫上混雜的海風鹹味和消毒水味道。
江雲景的下頜抵在的頭頂。
“醒了。”
陸昭試著活了一下左臂。
皺起眉頭。
沒針。
水流聲響起,兩分鐘後,水聲停止。
陸昭手拉開床頭櫃的屜,手指到屜邊緣——沒有阻力。
陸昭攥著手機,盯著螢幕發了三秒呆。
沒多久,江雲景提著保溫袋推門進來。
白粥、水蒸蛋、兩碟小菜。
“先吃。”
溫度剛好。
拿起勺子,寡淡無味的白粥。
江雲景轉過。
陸昭放下勺子。
盯著粥麵。
江雲景正在擰礦泉水瓶蓋。
沒有擰,也沒有鬆手。就那樣保持了大約五秒。
“張主任。加一個全檢的號。”
他視線掃過陸昭蒼白的臉。
結束通話,手機揣回兜裡。
“非協商事項。”
“好。”
因為看到,江雲景剛才握著的塑料礦泉水瓶,瓶已經徹底凹癟。裡麵的水沒有溢位一滴。
病房裡安靜了三秒。
“幾點到?”
陸昭給喬時諾發了條訊息。
喬時諾秒回:【收到。幾點?】
......
手裡拎著水果,肩膀頂開病房門。
江雲景坐在折疊椅上。
陸昭的右手平放在他的膝蓋上。
握住的手,掌心對掌心,沿著理往上推。
翻過來,左手覆住手背,沿骨向下捋。
江雲景收攏手指,膏均勻塗滿每一個指。
喬時諾下差點砸地上。
掏出手機狂鍵盤。發給雪:
雪秒回:【拍視訊!沒拍你就是千古罪人!】
江雲景停下手裡的作,轉頭看過來。
“江校,給你帶的最大杯式。”
視線落在沙發上的兩杯飲品上。
苦的。
“喬時諾。”
“檢你全程跟著,要是說'不用查了'或者'差不多就行了'——你當沒聽見。每個專案,查完為止。”
“明白。”
“江雲景。我就是去做個檢,不是去排雷。”
“排雷比這簡單。排雷我能自己上。”
迅速低下頭,假裝整理拖鞋。
喬時諾扶著出了病房,往門診樓走。
喬時諾湊到耳邊。
陸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七步洗手法。”
“全套。”
“……他平時在部隊負責洗生化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