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有這樣一個敵人存在，那為什麼千年的時間裡你沒有將之討伐？”
這是英智一直疑惑的一個問題。
天元瞭解羂索，甚至知道羂索的目的。
但是天元又不瞭解羂索，不清楚羂索的大部分能力。
比如羂索自更換新的軀體後仍然能夠使用上一具軀體的術式。
比如羂索佔據的上一個軀體虎杖香織的能力。
以及最重要的，羂索的領域是開放式領域。
明明被稱為全知全能的術師，把位置擺的那麼高。
結果卻既不全知也不全能。
甚至還不止一次拖後腿。
這樣的天元實在讓人懷疑她到底是壞還是蠢。
“用隔壁大國的一句話來說，隻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
這個理由......
“那你為什麼拒絕和星漿體同化？星漿體不止一個吧，比如那個一直在海外的九十九由基。”
“九十九由基對我很不滿，她是不會和我同化的吧。”
天元搖了搖頭。
“其他人呢，像天內理子那樣從小就被作為星漿體培養，準備為你獻上一切的孩子應該還有吧。”
事實上咒術總監部為了維持咒術界局麵穩定，第二天就把其他星漿體送到了薨星宮。
而且這一次高專戰力齊全，咒術總監部甚至強硬的調動了大量1級咒術師。
完全是以和詛咒師開戰的規模來進行準備。
但是這一次星漿體的護衛任務出奇的順利。
沒有任何襲擊和異常事件發生。
如果羂索的目的是阻止星漿體和天元同化那為什麼這一次不出手阻止？
就算這一次是因為自己暴露了不方便行動。
原本的時空又為什麼不動手？
英智慧想到的答案隻有一個。
羂索知道，一旦命運的因果被打破，天元就會放棄同化。
也就是說羂索很瞭解天元。
“沒有必要了。”
“什麼意思？”
“進化終會到來，就像四季變化無可避免一樣，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麼區別呢......”
天元的語氣平淡，彷彿看破紅塵的老僧。
千年的時間，天元一共同化過2個星漿體，天內理子本應是第三個。
但是當天元感受到命運被打破後就順從了命運。
英智突然想起了九十九由基和天元對話的情景。
從九十九由基的表現來看，被天元同化的星漿體靈魂並不會消失。
而是在天元的體內承受漫長的孤獨與痛苦。
這也是九十九由基對天元態度惡劣的原因之一。
因為九十九由基能夠聽到那些星漿體的聲音，知道他們承擔了什麼。
擅自利用名為星漿體的孩子們，讓他們背負不屬於自己的罪孽，卻輕飄飄的一句這是必要的犧牲？
突然英智突然有了一個新的想法。
天元是否也是因為這一點才會在伏黑甚爾將命運打破後拒絕繼續同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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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是選了一個好時機啊。”
英智無奈的嘆氣。
天元目光平靜的看向英智，等待英智說出自己的想法。
“現在的你是咒靈嗎？”
“是也不是，我正在朝著超越人類和咒靈的高等生命進化，但是在進化完成之前我的存在確實更接近咒靈。”
“那你是咒靈操術的術式物件嗎？”
“是。”
天元瞬間給出了答案，好像對這一點毫不在意。
“羂索能夠通過佔據身體來獲得其他人的術式，而現在這個時代誕生了咒靈操術這樣的術師，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吧。”
英智雙手撐著下巴看向天元，如果從這一點來看的話天元是否和羂索有著某種默契呢。
“你是說羂索會奪取夏油傑的軀體然後對我動手嗎。”
“如果羂索的目的和你所說的一緻，那羂索就一定會這麼做，不是嗎。”
“確實......這一點我會注意的。”
天元沉默了片刻，默默將夏油傑的關注等級提高。
英智也沉默的盯著天元。
在和天元的對話中，英智發現天元的話語中經常透露著一種老態。
很多人越老心態越年輕，老頑童，脾氣有點犟的老奶奶，很多老人都有這種情況。
但是天元卻不是，天元給英智的感覺更像是一塊朽木。
“能和我說說你的故事嗎，比如為什麼要設立這個覆蓋島國的結界。”
“哦？你們年輕人不是不喜歡絮絮叨叨的老人嗎。”
‘我確實不喜歡，但為了未來的目標，我需要瞭解你的經歷和態度。’
“就當我對咒術界傳奇的嚮往吧。”
“那可是一個漫長的故事......”
天元大拇指一樣的臉上浮現出了感慨的神色，英智對於天元能用結界做出這麼豐富的表情倒也挺佩服的。
這結界是真被天元玩活了。
“我的術式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術式，但其實它並不強大。”
這一點英智也知道。
天元的不死術式雖然聽起來逼格很高，但這個術式前期在以力量為尊的咒術界其實地位不高。
人們提起天元時第一時間提到的往往是天元在結界上的造詣，比如那覆蓋整個島國的結界，而不是其天元的不死術式。
“不過我在結界術上頗有天賦。”
上了年紀的人似乎都喜歡追憶過往。
天元的故事也越來越豐富和立體。
“最初的我立下結界的原因很簡單，人們需要我的幫助......”
“在漫長的歲月中，我的結界不知不覺的就遍佈整個國家。”
“後來為了能夠更好的發揮結界的作用，我將這些結界連線在了一起。”
“隻是人們好像不願意這樣......”
天元的聲音明顯低沉了許多。
英智也理解那些人的想法。
原本屬於我們自己家的結界為什麼要拿出來成為連線其他結界的節點，來為那些不相幹的人服務呢。
而且這些結界連線到一起後，我的利益和隱私由誰來保護？
萬一別人通過連線在一起的結界入侵我們家族怎麼辦？
人大都自私，天元這種想要捨己為人的想法自然會遭到其他人的反對。
就像是皇帝看見了社會問題，想要變法，結果無人支援甚至還故意搗亂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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