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逢真,你一個人在東京可要好好的,要自己照顧好自己!」
西宮桃一把鼻涕一把淚,依依不捨。
「行了,」緊閉雙眼的加茂憲紀冷冷道,「這傢夥比我們當中的任何一個都要厲害,你就不要在這裡扮家長了。」
「你——」
「儘快把那隻咒靈祓除掉,最好是由你親自動手。讓東京的術師見識見識我們京都術師的風采。」他又把臉孔轉向逢真。
「好。」
「有什麼需要及時和老師聯絡。」庵歌姬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叮囑道。
「好的,歌姬老師。」
「逢真,」三輪霞忸忸怩怩,雙手緊攥,露出惋惜的神色,「那,我們的學習計劃是不是要擱置一段時間了?」
「沒關係,」逢真搖了搖手機,「這段時間,我們可以通過手機或是電腦保持聯絡,用視訊通話的形式繼續遠端學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便捷,隨時看 】
「好!」三輪霞歡呼雀躍,「那就這樣說定了!」
每天都可以擁有一段和逢真的固定通話時間,嘻嘻!她雙眸亮晶晶地盯著少年,心思轉動。
「那個熊貓,它是咒骸。你可以和它練。把它往死裡打,打壞了也不怕。」機械丸啪嗒啪嗒。
逢真哭笑不得地點了點頭。
雖然機械丸是在幫助自己尋找可以替代他和自己對練的物件,不過不知為何,逢真總覺得他這話裡似乎摻雜了一點點私人恩怨。
……京都校的眾人一個一個和逢真道別。再過幾天,他們就要返回京都。
而逢真,則因為要和東京高專聯手對付那隻藍發縫臉咒靈,以及跟隨家入硝子小姐繼續學習反轉術式的精密運用,將以交流訪學的名義暫時留在這裡,成為一名交換生。
其他人都離去後,禪院真依留在原地。
「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麼?」逢真主動開口。
禪院真依笑嘻嘻地看了他半晌,揪著他的胸口,把他推進旁邊的一間教室。
就在逢真滿心期待接下來的發展的時候,她刷地一下,撩開裙擺,從大腿根部的綁帶上抽出一張彩印的票單。
「越後湯澤……溫泉旅行?」逢真注視著票單上的文字和圖畫,一臉愕然。
「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之後,泡泡溫泉放鬆是最好的。更別提你還剛剛身受重傷。泡溫泉對於療養康復也有奇效喔。」
「新潟縣越後湯澤,是擁有八百年歷史的溫泉名勝,川端康成《雪國》的背景地,世界知名的滑雪之鄉。」禪院真依像個銷售專員一般一板一眼地介紹,「嘛,雖然現在去的話沒辦法滑雪,但是也有山頂露營、川床料理、長達5.5公裡的全日本最長苗場纜車可以體驗,還有著名的富士搖滾音樂節也將在此期間舉辦……」
「什麼時候?」逢真看了看票單上的時間,「明天?我們一起去麼?」
溫泉……共浴……嘿嘿……逢真舔了舔嘴唇,他對於滑雪、露營、料理、纜車、音樂節什麼的沒有概念,但是,隻有一件事,隻需要一件事,就能勾動他的心絃。
「不是。」熟料禪院真依搖了搖頭。
「這本來是我給自己準備的,沒想到這麼快就要回去,」她頓了頓,微微一笑,「就當是給你的『特殊獎勵』吧。」
「哎?」逢真眉頭微蹙,大失所望,「這……這就是獎勵?」
「怎麼,」禪院真依伸出一隻手,撥弄他的嘴唇,撥開他的唇瓣,挑逗地伸進他的齒縫之中,「看樣子很失望啊。」
「你期待的獎勵……是什麼呢?」
逢真渾身僵硬,看著媚眼如絲,巧笑嫣然的女人,一股邪火直往上冒。
禪院真依挪開手指,灼熱濕潤的嘴唇在他的嘴唇上輕輕一點。
看著少年不甘心的眼神,她咯咯笑了一下,然後附在他耳邊悄聲道:
「這隻是附贈獎勵。至於真正的獎勵麼……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
第二天一大早,逢真按照票單上的指引,登上了前往越後湯澤的旅行大巴。
雖然,一個人跑去溫泉旅行怪怪的,但白來的旅行券,不去白不去。
何況……這是禪院真依的「贈禮」。
坐在大巴上,逢真回憶著昨天一番親熱之後,女孩兒踩著彷彿T台模特般的步子,一搖一曳離開的身影,隻覺身體裡再度升起一股火焰。他拿起旅行券拇指食指輕輕摩挲,指間彷彿還可以感覺到少女大腿凝脂般溫潤的觸感,鼻端隱約還縈繞著她令人躁動的體香……
那個傲慢的女人有一種迷人的魔力,讓人有時情不自禁想要答應她無理的要求。更何況這並非一份無理的要求,而是一份「禮物」,逢真自然很樂意遵從。
遐想結束,逢真輕咳兩聲,低下頭,翻開放在腿上的一本書,在等待車開的時間認真看了起來。
《結界術基礎入門》,這是他從東京高專圖書館借的一本書,是結界術相關的,是他鑽研領域的初步嘗試。因為領域就是結界術的一種。
沒過多久,發動機開始轟鳴。逢真合上書頁,專心等候發車。
就在這時,他忽然看到,車門處,一個身材高挑筆挺的女孩兒登上車門,穿過一眾大爺大媽,往車廂深處走來。
她頭戴一頂棒球帽,身穿紫色衛衣,下身是米白短褲搭黑色連褲襪,腳上蹬著一雙白色網球鞋。
在一眾銀髮蒼蒼的旅行團大爺大媽中,她高挑纖長的身形和那雙在黑色連褲襪襯托下纖細筆挺的雙腿顯得分外惹眼。
她站在車廂中部,頓了頓,看了看票單,又看了看車座上方,彷彿是在尋找著自己的座位。
就在那一瞬,兩人四目相對。
「禪院真希?」
看著棒球帽下那張和禪院真依十分肖似的清秀臉蛋兒,逢真不由愕然。
禪院真希雪白的臉蛋兒忽然染上了一抹紅暈。
她低下腦袋,似乎忸怩了一剎,然後不情不願地——直直地朝他的方向走來,然後在他身旁的座位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