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構築術式創造的物質,雖然是真實存在,但並不是恆久不滅的,不是麼?」
「因為任何真實存在的物質,同樣麵臨損耗、衰變的現實。比如水會蒸發、食物會變質、金屬會鏽蝕。這正是物質『真實性』的一麵,也是『束縛』得以建立的前提。」
「讓水以一萬倍的速度蒸發,換取構築水的效率。讓金屬以一萬倍的速度鏽蝕,換取構築金屬的效率……」
「反正,我們並不需要被創造的物質永久存在。」
「我們需要的,隻是子彈在命中敵人大腦前的那零點幾秒的時間存在而已!」
「這、這樣真的可以麼?」真依將信將疑。 讀小說選,.超流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試試吧。」
「對了,」逢真善意提醒,「為了避免意外,先使用臨時束縛。即隻約束下一發構築術式的效果。那樣雖然可能效果會有所減弱,但主要是為了驗證我們的猜想是否具有可行性。」
真依依言而行。
她閉目冥思了一會兒,默默在心中締結「束縛」。
而後,她雙手結印,匯聚咒力,運轉術式。
「真、真的可以了!」
她注視著掌心倏然間憑空出現的子彈,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她再次閉上雙眼,可以明確感知到,自己消耗的咒力微乎其微。
「我感覺,」她睜開雙眼,興高采烈,「我可以構築一萬枚這樣的子彈!」
短短幾天內,就從構築兩枚子彈就要危及性命,變成了構築一萬枚子彈也不在話下。
這種宇宙大爆炸般的提升,讓真依內心中的狂喜簡直無法抑製!
「逢真,你真是太好了。」
她一把抱住逢真,嘴唇貼上,一個勁兒地/胡亂親吻。
「唔……唔……呃……」
逢真慘遭強吻,滿麵通紅地掙紮了半晌,無助伸展的手臂便緩緩垂下,任其施為。
許久之後,兩人才緩緩鬆開。真依淺褐的眼眸中光彩閃動,依舊充斥著興奮。
她戀戀不捨地又在逢真的嘴唇上親了一下。
「這樣一來,我就不用擔心被你甩在身後了,終於勉強可以跟上你的步伐了。」她喜滋滋地說道。
「什麼……」逢真愕然無語,「你要追上的人……是我麼?」
原來……他纔是導致禪院真依透支過度,昏迷暈倒的罪魁禍首麼?
「也不……也不全是啦……」禪院真依自覺失語,俏臉微赧。她可不願意在自己喜歡的人麵前露出柔弱的一麵,隻能含糊應道。
「還有誰?」逢真好奇,刨根問底。
「那個……那個不關你的事啦!」禪院真依扭頭,這個一貫強悍淩厲的女人罕見地露出一副難以招架的嬌羞模樣。
她越是這樣,逢真就越是好奇。而且,不得不說,她現在這副模樣,倒是別有風味。
就在逢真準備不依不饒,打破砂鍋問到底時,禪院真依猛地岔開話題。
「這樣一來,我的術式也要改變用法了。」她一掃低迷,威風凜凜地道。
「什麼假裝自己隻有六發子彈,實際上卻又七發子彈,簡直是弱爆了!」
「現在的我,擁有一萬發子彈!」
「所以,我們換一種武器怎麼樣?衝鋒鎗,還是機關槍?」
「一分鐘三千六百轉,刷刷刷刷刷,直接把咒靈打成篩子!」她伸出一隻手,比劃出射擊的模樣,伴隨著高亢的語調,剎那之間,又變成了那個目空一切,趾高氣昂的女人。
「……呃。」
逢真啞然失笑。
「怎麼?」禪院真依回過頭來,「有什麼問題麼?」
逢真伸出手指,刷地一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
「你的當務之急,」他好笑地說,「不是在高專裡構築子彈,而是找所大學進修一下高能物理和高分子材料學。」
構築術式的本質,是「材料」。
通過這幾天的研究,逢真已經深刻意識到這一點。
構築術師就像是一個匠人。她所能構造的物體的力量,取決於她用以構築基本物質的效能。
也因此,「構築術式」這個術式,它的威力,受製於術師本人的認知,更根本地說,受製於整個時代的科技水平。
石器時代的構築術師,無法想像用構築術式製造鋼鐵,因為他們的認知隻停留在石器水平。平安時代的術師,也無法想像子彈這種玩意兒。戰國時代的術師,想像不出飛機、坦克和現代意義的大炮。而明治時代的術師,則想像不出……
總之,在物理學、化學、生物學等科學門類高速發展、日新月異的現代,這是「構築術式」這門在歷史的桎梏中被壓抑許久的術式,迎來爆發性增長的時代。
如果說,這個術式能夠正常使用的話,那麼可以說,這個時代,就是這個術式的時代,也不為過!
「注意,」想到這裡,逢真開口叮囑,「你締結『束縛』所要交換的,並非單純的咒力消耗降低,而是咒力操作精度提升,這一點,你明白麼?」
禪院真依點了點頭。
這是咒術世界的底層邏輯。咒力效率和咒力操作精度息息相關,越能精細地操作咒力,就越能節省施展術式的消耗,從而提高效率。
而逢真之所以讓禪院真依以「構造物的存在時間」交換「咒力操作精度」,而不是直接交換「咒力消耗降低」,就是因為現代科學的絕大部分成果都是在微觀尺度取得的成果。提升咒力操作精度,能夠提升構築術式構築物質的微觀尺度,也就是說,能夠更好地讓構築術式和現代科技的發展結果相結合。
比起單純地減少咒力消耗,這算得上是「一魚兩吃」。
他還不知道咒力操作精度大幅提升的禪院真依能夠達到什麼程度。
如果她的構築水平能夠達到分子級別,甚至原子級別的話。
那麼,她將來的實力水平,可謂是大為可期!
「不過……什麼高楞物理?高分子材料學?」禪院真依大著舌頭,「會不會很麻煩啊?我聽著頭都大了。」
「是高能物理!我跟你這樣的高專生說不明白。總之,等你上了大學就知道了。」
「那……萬一我學不進去呢?」
「必須學,學不會也得學,給我往死裡學!」
逢真咬緊牙關。
一瞬間,他理解了前世那些狠狠雞娃的家長的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