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剛……突然很急。隻顧著找廁所。並、並沒有注意區分標識。」
逢真前言不搭後語地做著解釋。
他看著一臉呆滯的少女,隻覺得自己所有的解釋都是如此的蒼白。
三輪霞回過神來,臉蛋兒漲紅。
「沒關係的,」她立即點頭,「我相信你,逢真。你、你絕對不是那種偷窺女廁所的變態!」
「那、那麼,我……我先進去了?」
她露出一抹尷尬的笑容,而後擦著逢真的身體,頭也不回地衝進了廁所。 解無聊,.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逢真注視著她的背影,雙唇微分,一時無法閉合。
這……這就解決了?
三、三輪這麼容易就相信了他?
看來,自己平日裡的形象維護得還不錯嘛。
逢真大大地鬆了口氣。
緊接著他麵色微變,注意到自己這樣一動不動盯著女廁所看的樣子很容易真的成為「偷窺女廁所」的變態,於是立馬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
片刻之後,三輪站在盥洗台前,一邊整理著自己的儀容,一邊回憶著剛剛的一幕。
奇怪,剛剛逢真為什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而且,他的表情也很可疑。
三輪霞回憶起逢真那通紅的麵孔,還有結結巴巴的口吻。
不對,之所以會那樣,正是因為被自己撞到吧?
總之,逢真絕對不是那樣的人,絕對不是那種暗中潛入女廁所的變態。
但是……也說不準喔……很多變態,不都是一本正經、道貌岸然的樣子麼?在事發之前,他們是學生眼裡的好老師,老師眼裡的好學生,同事眼裡的好員工,丈夫眼中的好妻子……總之,真相暴露之前,任誰也想像不出他們竟是那樣的變態!
三輪想起電視台裡的種種新聞報導,不禁產生了一絲動搖。
而且,真的有人會冒失到進錯廁所麼?
……嗯,也不是可能,她剛剛不就是冒失地差點遺失了自己的錢包麼?
而且——回憶起和少年遭遇的那一幕,三輪忽然注意到了更多細節。
當時的逢真大汗淋漓,麵色緋紅。不止麵色,甚至脖頸、乃至鎖骨都一片緋紅。那已經遠遠超出了緊張的程度,像是某種用力過度。
啊!
三輪突然反應過來。
他來拉屎的吧?
逢真君一定是憋急了,到最後關頭才趕到廁所,才會憋成那副樣子。那樣一來,就可以解釋得通了。慌不擇路,還沒有區分清楚男廁所還是女廁所就匆匆趕緊去,因為那種情況下晚上一點真的是會要人命的!
逢真君也真是的,為什麼要憋到那種程度啊?
回憶起少年漲紅的麵龐,支支吾吾的神態,三輪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不過……當她繼續回憶,目光的焦點,卻不由自主地定格在了少年白裡透紅的肌膚上那一顆顆晶瑩的汗珠上,還有他那紅玉般的脖頸和鎖骨上同樣濕漉漉泛著微光的痕跡。
……而且,不知為何,今天的逢真君,身上莫名充斥著一種令人十分躁動的氣息,是因為體溫麼?
她呼吸急促,口乾舌燥,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唇。
不……等等……
三輪奮力地甩了甩腦袋,藍色長髮甩得西服的前襟和肩背啪啪作響。
自己在做什麼啊?
雖然人本身沒有問題。
但重要的是時機,時機,
她怎麼能對一個憋屎誤入女廁所的男人產生幻想呢?
難道,真正的「變態」竟是自己麼?
不,這絕對不可能!
真實情況絕對不是這樣!
三輪正嚴肅地做著自我自我檢討。
「哐當!」一扇廁所門開啟了。
她回過頭去,隻見禪院真依手扶著門框,搖搖晃晃地從裡麵走了出來。
「真依?」三輪霞神情微愕。
現在的真依看上去很不樂觀。
她晶瑩的額頭和圓潤的雙臂上滿是汗水,裁剪合度的旗袍皺成一團,原本十分清爽的墨綠色短髮也是亂糟糟的,一張臉蛋兒更是火燒似的緋紅,肉眼都能感覺到那張臉蛋兒上此時散發的滾燙。
啪嗒——
真依往前走了一步,但旋即扶住門框,上身微傾,雙腿微錯,一副連走路都吃力的樣子。
「真依?」三輪霞大驚,「你沒事吧?生病了麼?」
「三、三輪。」她連說話都是上氣不接下氣,和平時桀驁張揚的模樣判若兩人。
「真、真依,」三輪霞一連串地發問,「你怎麼了,是不是生病了?」
說完,她上前幾步,關切地就要將其扶住。
但禪院真依伸了伸手,示意她不用。
「不、不是的。我隻是有點不舒服罷了。」
「一點?」
「可能……可能是感冒了。」
「需要我帶你去醫務室麼?」
「不、不用。我自己有藥,回宿舍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讓我扶你回去吧?」
「不用,真的不用。」禪院真依連連擺手。
「真、真的不用麼?」
「真的,沒問題的,我自己能行!」
禪院真依說著,手扶著一排排門框,在三輪霞驚愕的注視著,趔趔趄趄地朝外麵走去。
「真、真依?」
「真的沒問題!你就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三輪!」禪院真依的聲音聽上去已經有幾分惱意。
當然,那是一種害怕被發現真實情況的外強中乾。
雖然這樣的語氣可能會有點傷人,但禪院真依也沒有辦法。總之就是不能讓三輪發現真實情況!事後……事後再通過其他辦法補救好了……
她一邊扶著牆壁,跌跌撞撞地繼續沿著走廊走,一邊回憶起之前在那狹窄隔間中一幕幕瘋狂的舉動。
她貝齒輕咬嘴唇,甩了甩墨綠的短髮,彷彿火燒晚霞一般俏麗的臉蛋兒既有幾分沉迷,也有幾分後怕。
尤其是當她回憶起,就在她神情恍惚,酣暢淋漓,以為行將雲收雨住之際,少年伏在她耳邊,那雙灼熱的嘴唇彷彿伺機已久終於等到獵物上門的狡猾獵人般吐出的話語。
她雙腿情不自禁地顫了顫,整個人差點栽倒。
「狗男人!」
什麼叫做「我的持久力也是普通人的十二倍啊」?
這樣真的會死掉的吧!
空曠的走廊中,迴蕩著禪院真依高跟鞋一下一下,斷斷續續的啪嗒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