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咒術高專,一間教室內。咒靈「鳧切」祓除後的第二天。
「真的能行麼?」
「你就看著就好了!」
禪院真依「啪」地一下把斷裂的掃帚和掃帚杆兒拚湊在一起,放置在桌上。
然後在離接合處極近的上方,她雙手結印:
「構築術式!」
一道白光閃過,掃帚杆兒的斷裂處裂縫消失不見,光滑如初。
她把掃帚拿起來,拎著掃帚杆兒轉了一圈。
「搞定!」
西宮桃接過掃帚,也轉了幾下,然後閉上眼睛,似乎在感應什麼。過了一會兒,她睜開眼睛,稚嫩的小臉上滿是欣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謝謝你,小真依!「
「真的可以了。剩下的就是等待付喪神慢慢恢復了。」
「這樣也行?」一旁的逢真目瞪口呆。
「那是當然!」真依驕傲地挺起胸膛。
「構築術式,可是萬能的!」
「雖然……它的確非常消耗咒力。」
「不過,用來修復破損的咒具,恰恰合適。尤其是這種一分為二,隻需要構築微量中間接縫物質的咒具。」
「用構築術式做出來的物質,可以做到和咒具本體完全一樣的性質,也就是說,修復之後的咒具和修復之前完全相同,不會有任何瑕疵!」
「這一點真是幫大忙了。」西宮桃感嘆。
「付喪神是古物吸附詛咒而誕生的咒靈。物品的古老程度,直接影響咒靈的實力。如果採用普通的方法用新鮮材料修復的話,最終物品無論怎樣和原來的物品都有差距,隻是徒具其形,咒靈的實力勢必會受到削弱。」
「但是小真依修復的掃帚,是真正意義上的和之前的掃帚一模一樣,這也就意味著,付喪神的狀態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如此說來……逢真眨巴眨巴眼睛,這個術式好像還真有點可取之處。
不過……它的效率還是太低了。
逢真看著真依隻是修復了一條小縫,就胸口極速起伏,哈巴哈巴直喘氣的模樣,打消了立即「學習」這個術式的想法。
還是等到有空閒的時候再說吧。
這個術式屬於「後勤」類,對戰力並沒有直接的提升。而且,根據他剛剛短短時間觀測到的結果,這個術式的複雜程度要比火焰術式高得多,意味著學習它需要更多的時間和精力。
之所以會如此,逢真估計,大概是因為「創造物質」這個概念比燃燒要更加「高階」。
至於現在……還是把時間花在更值得做的事情上吧。
「桃前輩,」逢真看向西宮桃,「你的『鳧切』恢復得怎麼樣了?」
「還行吧,怎麼了?」
「我可以拜託你一件事麼?」
「請讓它,再度對我使用斬擊吧!」
……
眾人在操場上站定。
「學習術式?」西宮桃瞪大眼睛,對於自己剛剛聽到的訊息還有些難以置信。
「嗯。」禪院真依一手抱胸,一隻手托腮,「這傢夥有一些特殊的才能,你就好好看著吧!」
西宮桃取出背在身後的刀劍,召喚付喪神「鳧切」。
一個白色劍道服,朱紅腹當,黑色馬尾,耳朵附近生長著兩隻雪白翅膀的咒靈從劍身上冒了出來。它執劍在手,眉目低垂,依舊是一副殺氣內斂,生人勿進的模樣。
不過,它那張還算清麗的臉龐上,卻處處依稀可見青紫和腫脹的痕跡,破壞了它凜冽的儀態。
不止如此,當它抬起內蘊鋒芒的眼眸,往前瞪視一眼後,它的眼神出現了明顯的動搖,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它張開嘴,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低沉囈語。
「它會說話麼?」逢真好奇地問。
「會的不多,隻有零星幾個字眼。」西宮桃搖了搖頭。
也是……昨天從頭打到尾,逢真也就聽它說出個「轉」字。
「它剛剛是在做什麼?」逢真又問。
西宮桃哭笑不得。
「它是在害怕……因為你昨天剛剛把它痛扁了一頓。」
說完,她又轉過頭去,看向咒靈,安撫道:
「不用怕,今天隻是一場練習,他不會拿你怎麼樣的。」
逢真有些無語:「它還存留著昨天的記憶?還有,它能聽懂你說的話?」
「這是式神使和式神之間的特殊交流,它可以理解我話裡的意思,但並不能真正聽懂人類的語言。」
「總之,閒話已經說得夠多了,讓我看看你所謂的『才能』吧,小逢真。」西宮桃興致高漲,伸出一隻手指向逢真,「攻擊!」
式神「鳧切」瞬間展開行動,隻見它握劍的手猛地一旋,嗆啷一聲拔劍出鞘,一道無形的劍刃徑直斬向逢真……
颯颯颯颯幾十下之後,逢真叫了停。
不對,這樣根本不對。他並不是來和鳧切戰鬥的,而是要學習它的斬擊。
和西宮桃溝通一番之後,逢真來到鳧切身邊。
經過西宮桃的授意,鳧切戰戰兢兢地開始拔刀,不過這次卻不是針對任何人,隻是為了讓身旁的逢真看得分明。因此,它拔刀的動作也非常緩慢,充滿了演示性。
逢真一邊觀摩式神拔刀,一邊思索。不一會兒,他拿起從三輪那裡借來的武士刀,往刀身中注入咒力,同樣開始拔刀揮斬……
這就是他為自己最近製定的學習計劃:學習式神鳧切的「斬」。
先前通過交手他已經發現,鳧切的「斬」要比他的咒力刀刃效能更加優秀,無論是相等咒力下的斬擊力,還是其所獨有的隱蔽機製。
再加上逢真隱隱覺得,同樣都是咒力斬擊,式神的斬和自己的斬,還是有某些共通之處的。換言之,他有學習的「基礎」。
因此,學習鳧切的「斬」,也就成了他最快速、最明確的提升自己實力的方法。
至於「閃」、「轉」,毫無疑問,那兩種是更加強大的能力。一者可以高速移動,一者可以對周圍的空間進行無差別斬擊。不過,它們的難度也更高。因此,逢真打算一個一個來,按部就班,不宜操之過急。
「斬!」鏗鏘一聲,逢真拔刀出鞘,向前發出斬擊。
湛藍的咒力刀刃撕裂橡膠地麵,草皮紛飛,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又失敗了。」逢真蹙眉,低頭自語。
一旁,正在遵照命令,緩緩拔刀斬擊的式神鳧切看著麵前那道恐怖的溝壑,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