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咒術高專,一間教室內。
空曠的教室中隻坐了三名學生。一個藍色長髮,神情拘謹的少女;一個暗綠短髮,身材高挑,神情倨傲,看上去有一股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成熟嫵媚氣質的女子;還有一個怎麼看怎麼都不像人類,渾身由黃銅色的金屬構成,儼然一個機器人的特殊存在。
講台上,逢真訝異地注視著三人。和同樣驚訝的三人大眼瞪小眼。
「認識一下,」一旁的庵歌姬將一縷頭髮撩到耳後,語調溫婉柔和地開口,「這是三輪霞,這是禪院真依,這是機械丸。」
她的手指依次從三人身上點過。
「這是逢真。」最後,她回過頭來,拍了拍逢真的肩膀,「你們的新同學。」
「什麼?」身材高挑、暗綠短髮的女子眉毛一挑,神色詫異,「庵歌姬老師,這學期不都已經快要結束了麼?為什麼還有新同學?」
「直接讓他加入下個年級不好麼?」
「真依!」庵歌姬秀眉微蹙,清咳兩聲,「這就是你對新同學的態度麼?」
逢真也明顯感覺到了那女孩對自己莫名其妙的敵意,不甚在意地撇了撇嘴。 【記住本站域名 解書荒,.超實用 】
其實,他也不想加入這所什麼咒術高專。
要知道,他前世可是知名985大學的研究生,雖然學歷歧視是很不對,不過……這一下子轉學到一所高專,不是讓他連降好幾級麼?
要不是他身旁這個女人從他醒來以後就在他身邊一直軟磨硬泡,他纔不會動這個念頭呢。
是她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證,在這所學校裡,他可以學到關於他身上新覺醒的那種能力——「咒術」——的一切情報。知曉如何徹底地開發、運用自己的這種能力,成為一名強大的「咒術師」。
「你們這兒有沒有什麼咒術大學?」逢真也曾麵露難色地詢問。
庵歌姬更加麵露難色地搖頭。
最終,由於她勸說的語調十分溫柔,態度也極為誠懇——一個清秀端莊的大美人如此做派,實在讓人很難拒絕。再加上他想著自己終究不可能回到以前的學校,這才勉強同意加入的。
「也不是不好啦。」墨綠短髮的女子語氣微軟,「我這也是為他著想。」
「如果是後輩的話,」她笑眯眯地看向逢真,白皙臉蛋上那種突然迸發的嫵媚生春的風情和先前的冷落挑剔判若兩人,「姊姊我會好好疼愛你的。」
「可是既然是要一起行動的同期,我就不能不以更加嚴苛的標準對待你了。」她劍眉微聳,氣勢重新變得咄咄逼人:
「在學期末才加入,你的學習進度真的跟得上麼?」
她這話一出,藍發少女和那個機器人也瞬間聚焦向逢真的臉龐。
「放心好了。」講台上的庵歌姬粲然一笑,「逢真可是天才!」
開什麼玩笑,庵歌姬一邊燦爛微笑,一邊暗自腹誹,她就是為了爭搶人才才火速給這傢夥辦理入學手續的。
這傢夥的生得術式,「無極術式」,是一種能夠操縱概率的能力,這絕對是稀有而強大的術式。如果真的按照招生部那幫人那種優哉遊哉的態度,等到假期過後,下學期才按部就班地將他招錄,萬一中間被東京那群人搶走就不妙了。
東京那邊去年就招到了一個名叫乙骨憂太的怪物新人。在兩所學校的交流會中,以一己之力,讓京都這邊所有學員都黯然失色!
風水輪流轉,今年,也該輪到她們京都校撞大運了!
庵歌姬神采奕奕地瞟了一旁默默佇立的少年一眼。
至於學習進度,她早有心理準備,頂多自己每天多花點時間,給他單獨輔導就好了。並且——
「別看他隻是新人。」她語調微頓,矜然道,「他現在很可能是你們當中最強的哦。」
「因為逢真,已經擁有一級術師的實力了哦——這還是在他不動用生得術式,隻使用純肉體力量的情況下。」
「幾魂異性體」的實力堪比一級術師,這是多名曾與製造它的那個神秘咒靈交手的咒術師得出的綜合情報。
其缺陷在於狀態不穩定,存在時間極為短暫,在短時間的爆發之後就會變得異常脆弱。不過,少年作為一個「特殊」的幾魂異性體,直到現在身體依舊沒有任何異樣。因此,可以大致確定,他已經將那種超人的力量永久性的儲存了下來。
總之,咒術高專設立的根本目的還是培養咒術師。而這個少年,他的起點,就已經是許多咒術師終其一生難以企及的終點了。在這種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什麼「學習進度」,根本無足輕重。
「什麼?」
此言一出,幾人盡皆譁然。
逢真也很迷惑。自己還不清楚什麼是咒術師,怎麼就成了「一級術師」了?而且這一級術師,聽上去似乎比即將成為自己老師的這個女人的「準一級術師」還要更有含金量?
他正自疑惑,忽然之間,冷不丁一聲異響,講台下方那個墨綠短髮的女人隨手一揚,竟然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把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他就是一頓啪啪啪瘋狂地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砰砰!!!!!!!」
「真依!」尚還沉浸在少年即將為京都咒術高專帶來的光明前景中的庵歌姬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大驚失色。
「放心好了。」槍聲響過,縷縷硝煙裊裊升起。禪院真依輕佻地吹了吹槍口,嘴角輕勾,「我瞄得很準。」
「子彈並不會直接擊中他的身體,最多隻是吹過的氣流會造成一些擦破皮的輕傷。」
她眼眸一翻,看向講台。台上少年一動不動,僵立在原地,看上去已經被完全嚇傻了。
「這是一種善意的提醒。咒靈可不會和他玩這種無害的小遊戲。」
「既然他是這種反應。我看,為了他自己著想,他還是等到下個學年再入學吧。」
眼前庵歌姬還要發作,禪院真依聳了聳肩,頗為無辜地道:
「頂多他的醫藥費我承包就是了。我隻是——」
「可是,」講台上驀然傳來少年低沉的嗓音,「就算這樣,也還是會……很痛吧?」
他舉起右手,手掌一鬆,幾枚扭曲變形的子彈劈劈啪啪地墜落到地板上。
禪院真依一臉輕佻的神情瞬間僵住了。
怎、怎麼可能?
那傢夥竟然徒手接下了她的子彈?
這還不是重點。
重、重點是——
直到他扔出那幾枚子彈前——
她根本就沒有看到他是如何接下的!
甚至連他「接」這個動作都完全沒看到!
「庵歌姬姐姐,」逢真扭頭看向一旁同樣呆若木雞的黑髮女子,語調乾脆,「我可以退學麼?」
「我覺得這所學校太危險了。」
「別別別!」庵歌姬一迭聲道。那一瞬間,她連殺了禪院真依的心都有了。
這可是她們咒術高專的未來,她的小祖宗!
「我向你保證,這隻是個例!個例!」她努力擠出溫婉柔和的微笑,一連向逢真保證。
「真依!馬上向逢真同學道歉!」
「什麼?」
「馬上!」
禪院真依猶豫了一會兒。不過,這個倨傲高挑的女人旋即還是敗下陣來。
庵歌姬老師是一個脾氣非常溫柔的好老師,一般不會發火。不過,這種「老實人」一旦發起火來,那可是非常恐怖的!
她迅速走到逢真麵前,低下腦袋,語調誠懇:
「對不起,逢真同學。」
就在逢真吹鼻子瞪眼地想著「道個歉就完了?」時,她冷不丁地將一把手槍塞到他手裡。
「要不,」她仰起臉蛋,冰冷倨傲的神色渙然瓦解,語調柔軟,容色嬌媚,「你也對我開幾槍好了。」
「不過,人家發誓,人家剛剛真的沒想致你死地。」
「所以,你要射的話……」
「也麻煩對人家輕一點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