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咒術高專,地下室。
這裡原本是關押危險咒靈的地方,現在卻變成了一個臨時的特殊公寓。
「喂喂,我說你們三個。」
「真的不需要給你們準備點什麼嗎?比如血漿袋?」
五條悟戴著眼罩,一臉好奇地趴在欄杆上,看著下麵正圍著一台電視機打遊戲的三個特級咒胎。
是的。
在林夜的擔保下,九相圖三兄弟暫時住在了高專。
當然,對外宣稱是收容觀察,實際上這三個傢夥簡直比學生還宅。
「不需要那種東西。」
脹相頭也不回地操縱著手柄,螢幕上的格鬥角色正打出一套連招。
「林夜說了,隻要不殺人,想吃什麼都可以。」
「而且……」
「披薩挺好吃的。」
說完,旁邊的壞相立刻遞過來一塊剛烤好的芝士披薩,血塗則在一旁負責喝可樂打嗝。
這一幕看得五條悟嘴角直抽搐。
「這哪裡是特級咒胎啊……」
「簡直就是三個被現代文明腐蝕的家裡蹲大叔嘛!」
……
傍晚。
高專的操場上架起了巨大的燒烤架。
為了慶祝這次和平解決九相圖事件,順便也是給即將到來的忙碌任務放鬆一下心情。
林夜提議舉辦一場露天燒烤派對。
一年級的三人組,二年級的學長學姐們,甚至連那個隻會加班的七海建人都被強行拉來了。
滋滋滋!
炭火舔舐著肥美的和牛,散發出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氣。
而負責掌勺的,正是那位平日裡看起來高冷無比的劍聖大人。
「好香啊!」
「林夜!我要吃那個最大的!」
釘崎野薔薇毫無形象地揮舞著叉子,眼睛死死盯著烤架上滋滋冒油的牛排。
虎杖悠仁則在一旁幫忙扇風,順便偷吃兩塊烤好的蔬菜。
伏黑惠雖然一臉嫌棄,但身體卻很誠實地端著盤子排隊。
「別急,都有。」
林夜熟練地翻動著烤肉,眼神溫和。
這種久違的煙火氣,讓他想起了上一世那個溫暖的小屋。
雖然隻有短暫的一瞬,但他真的很喜歡這種大家聚在一起的感覺。
冇有咒靈,冇有殺戮。
隻有歡笑和美食。
「那個……」
就在這時,一個有些侷促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脹相帶著兩個弟弟,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
雖然已經被接納,但畢竟身份特殊,他們還是有些放不開。
「如果不介意的話……」
「我也想嚐嚐那個。」
脹相指了指林夜手中剛烤好的一串雞翅,眼神中帶著一絲渴望。
不是因為餓。
而是因為那個味道,讓他想起了某種溫暖的記憶。
「給。」
林夜笑了笑,直接遞過去一大盤。
「不夠還有。」
脹相愣了一下,接過盤子,有些笨拙地咬了一口。
那一刻。
某種奇妙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下意識地看向正在旁邊和釘崎搶肉吃的虎杖悠仁。
那個少年的笑容,那個無憂無慮的樣子……
不知為何。
脹相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
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悸動,讓他產生了一個極其荒謬卻又無比真實的念頭。
「弟弟……」
他喃喃自語。
雖然冇有任何證據,雖然理智告訴他這不可能。
但在那一瞬間,他竟然在那個宿儺容器的身上,感覺到了比壞相和血塗還要親切的氣息!
那是家人的味道!
「怎麼了,歐尼醬?」
血塗一邊啃著雞腿一邊問道。
「冇……冇什麼。」
脹相搖了搖頭,壓下了心頭的震驚。
現在還不是時候。
但他看向虎杖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哪怕是為了這個可能存在的弟弟,他也絕對不會讓那個腦花好過!
夜深了。
派對漸漸散去。
大家三三兩兩地回宿舍休息,操場上隻剩下了還在收拾殘局的林夜。
月光灑在他的臉上,映照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係統。」
林夜在心中默唸。
【宿主,我在。】
那個冰冷的機械音立刻迴應。
「距離那個時間點……還有多久?」
【距離涉穀事變爆發,還有30天。】
【倒計時已開啟。】
林夜深吸了一口氣。
他抬頭看向那輪並不圓滿的月亮,手中的不知火微微顫抖。
雖然這段時間看似風平浪靜,大家都在享受著難得的日常。
但他知道。
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最後寧靜罷了。
與此同時。
東京都,某處極其隱秘的陰暗和室。
幾扇繪著咒紋的屏風後,坐著幾道模糊不清的身影。
那是咒術界的最高掌權者——總監部的高層。
「林夜和五條悟走得太近了。」
一個蒼老且沙啞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九相圖本該被封印,現在卻成了他們的打手,這嚴重違反了禁忌。」
「不能再放任那個叫林夜的少年繼續成長了,他的存在已經徹底脫離了我們的掌控。」
另一個聲音冷笑一聲:
「不用擔心,那個人已經傳回了訊息。10月31日,澀穀,所有的變數都會在那裡終結。」
「五條悟也好,林夜也罷……那個容器,會為他們準備好最後的歸宿。」
「為了咒術界的秩序,必要的犧牲是值得的。」
陰冷的笑聲在房間內低低迴蕩,彷彿毒蛇在草叢中爬行。
而遠在幾十公裡外的澀穀地鐵站深處。
一個穿著五條袈裟、額頭有著縫合線的男人,正靜靜地站在漆黑的隧道中。
他的麵前,漂浮著一個佈滿眼球的詭異方塊。
「30天嗎?」
夏油傑輕撫著獄門疆的表麵,眼神中閃爍著狂熱的期待。
「……真想看看,當你最絕望的時候,那把刀是否還能揮得出來。」
「這個腐朽的時代,也該畫上句號了。」
轟隆——!
遠處的天邊突然傳來一聲悶雷。
原本晴朗的夜空,不知何時已經被厚厚的烏雲遮蔽。
起風了。
帶著潮濕和血腥味的風,吹亂了林夜額前的碎髮。
他緩緩握緊了拳頭,眼中閃過一絲淩厲的寒芒。
「來吧,羂索。」
「不管你準備了什麼……」
「我都會用這把刀,把你那個可笑的理想,連同你的腦子一起……」
「斬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