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深處。
腐爛的氣息令人作嘔。
那是特級咒物受肉後特有的血腥味。
「嘔……」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看著對麵那個背後長著一張巨臉、隻穿著一條三角褲的變態男。
釘崎野薔薇直接乾嘔了出來。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單純被這糟糕的審美和生理不適給噁心到了。
「喂,那邊的變態。」
「把衣服穿好再出來打架行不行?」
「簡直是視覺汙染啊混蛋!」
然而回應她的是壞相那極度憤怒的咆哮,因為釘崎看到了他背後的那張臉。
那是九相圖兄弟最大的禁忌!
「殺了你!」
「一定要殺了你!」
壞相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嘯,背後的那張巨臉彷彿活了過來,血管暴突。
「【蝕爛腐術·翅王】!」
伴隨著他的怒吼,背後噴湧而出的血液並沒有灑落,而是在空中迅速凝結、塑形。
那些血液違背了重力,化作了一雙巨大的、鮮紅色的骸骨之翼!
血液構成的羽翼在月光下泛著妖異的光澤,每一根「羽毛」都是由高濃度的劇毒血液壓縮而成。
咻咻咻——!
壞相雙翅一振,無數滴血液化作致命的箭雨,鋪天蓋地地射向釘崎。
與此同時。
那個像是青蛙一樣的弟弟血塗,也配合著兄長的攻擊,從側麵噴吐出了帶有強烈腐蝕性的血液。
兩兄弟的配合無比默契,幾乎封死了釘崎所有的退路。
「小心!」
虎杖悠仁大吼一聲,身形如獵豹般竄出。
但他本身就是宿儺的容器,對毒素有極高的抗性。
可釘崎隻是普通人。
哪怕是擦傷一點,那種劇痛也會瞬間讓常人失去戰鬥力。
噗嗤!
幾滴紫色的毒血濺射到了釘崎的手臂上,滋滋作響的白煙冒起。
鑽心的劇痛瞬間傳遍全身。
「哈哈哈哈!」
「那是分解的詛咒!」
「一旦沾上,就會在全身開滿腐爛的玫瑰,直到變成一灘膿水!」
壞相和血塗發出得意的狂笑,以為這個女人已經完了。
然而就在下一秒,他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因為那個原本應該痛得滿地打滾的女人,竟然也笑了。
而且笑得比他們還要大聲,還要瘋狂。
還要滲人。
釘崎野薔薇低頭看著自己被腐蝕的手臂,看著那正在蔓延的玫瑰花紋。
眼神中沒有一絲恐懼,隻有令人毛骨悚然的興奮。
「痛?」
「就這點程度?」
「比起那家美容院倒閉帶來的痛苦,這簡直就是撓癢癢啊!」
她猛地抬起頭。
那雙漂亮的眸子裡,燃燒著足以焚燒一切理智的火焰。
那是屬於瘋女人的華爾茲!
「既然你們喜歡玩痛覺遊戲。」
「那就陪你們玩到底!」
噗嗤!
沒有任何猶豫。
釘崎竟然反手握住一枚巨大的五寸釘。
狠狠毫不留情地紮進了自己那隻已經中毒的手臂!
「【芻靈咒法·共鳴】!」
咚——!
彷彿有一麵無形的巨鼓在空氣中敲響,那不是聲音。
那是直擊靈魂的震顫!
「啊啊啊啊啊——!」
原本還在得意的壞相和血塗,突然像觸電一樣發出了悽厲的慘叫。
那是通過血液連線的詛咒反噬。
釘崎對自己有多狠,這股痛覺反饋到他們身上就有多猛!
「怎麼可能?!」
「這個女人瘋了嗎?!」
壞相捂著胸口,那種靈魂被撕裂的劇痛讓他幾乎無法維持術式,背後的【翅王】都開始潰散。
這就是【芻靈咒法·共鳴】。
隻要建立了聯絡。
哪怕是隔著千山萬水,也能直擊本體!
而釘崎。
正是用自己的身體作為媒介,用自己的痛苦作為祭品。
來換取這一擊必殺的機會!
「虎杖!」
「就是現在!」
釘崎一邊大笑一邊噴血,整個人如同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卻美得驚心動魄。
「給老孃往死裡揍!」
不用她說。
虎杖悠仁已經衝到了壞相麵前,少年的眼中也燃起了怒火。
為了釘崎的這份覺悟,為了不辜負這份瘋狂。
他的拳頭上,黑色的閃電開始瘋狂跳動。
那是咒力打擊與肉體打擊在微秒級誤差內產生的奇蹟——
「黑閃!」
轟!
一拳正中壞相的麵門。
並沒有立刻飛出去,空間彷彿都停滯了一瞬。
緊接著,紅黑色的閃電炸裂開來。
壞相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倒飛出去,狠狠撞斷了十幾棵大樹。
還沒等他落地,虎杖已經如影隨形。
第二拳!
第三拳!
連發黑閃!
每一拳都伴隨著空間的扭曲和黑色的電光,那是對特級咒靈的絕對碾壓!
「弟弟!」
壞相在空中吐出一口鮮血,眼神中充滿了絕望,他知道自己要輸了,但他不能死。
至少……不能讓弟弟死!
「血塗!快跑!」
壞相拚盡最後一絲力氣,試圖發動術式掩護弟弟撤退。
然而那個瘋女人已經擋在了血塗麵前。
釘崎手中的錘子高高舉起,臉上帶著殘忍而美麗的笑容。
「跑?」
「往哪跑?」
「既然來了東京,不留下點什麼怎麼行?」
最後一枚釘子已經對準了血塗的心臟。
隻要這一錘下去,共鳴就會徹底引爆這兩個咒胎的心臟。
死局已定!
壞相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那致命的錘子即將落下的瞬間,就在釘崎準備收割勝利果實的那一刻。
一隻修長、有力,卻沒有任何殺意的手,突然憑空出現。
輕輕握住了釘崎即將落下的手腕。
那個動作很輕。
輕得就像是在挽留一片落葉,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讓那必殺的一擊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所有的瘋狂、所有的殺意、所有的喧囂,在這一刻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釘崎猛地轉頭,眼神中充滿了錯愕與不解。
「林……林夜?」
「你在幹什麼?!」
「鬆手!」
「他們可是咒靈啊!」
然而那個站在月光下的男人,隻是靜靜地看著不遠處那個為了保護弟弟而拚死掙紮的壞相。
那雙紅色的瞳孔中,沒有殺意,隻有一種令人看不懂的悲憫。
「咒靈?」
林夜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或許吧。」
「但現在的他們……」
「更像是為了家人而戰的人類啊。」
他鬆開了釘崎的手腕,卻並沒有退讓,而是緩緩拔出了腰間那把漆黑的太刀。
刀鋒指向了那一對瑟瑟發抖的兄弟。
不是為了斬殺,而是為了審判。
「在這個世界上。」
「有些東西,比生死更重要。」
「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