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斑駁地灑在水泥地麵上。
空氣中原本緊繃的火藥味,隨著林夜的出現似乎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林夜將吉他包放在地上,修長的手指搭在拉鏈上,緩緩拉開。
滋啦——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便捷,.隨時看 】
隨著拉鏈滑動的聲音,那把通體漆黑、散發著古樸氣息的【不知火】,靜靜地躺在其中。
並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
也沒有咒具特有的那種令人不適的咒力波動。
但就在林夜的手掌握住刀柄的那一刻。
在場的每一個人,包括正在挑釁的東堂葵,都感覺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寒意。
「有趣……」
東堂葵那雙如銅鈴般的大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沒有急著動手,而是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林夜。
「沒有咒力,卻有著如此驚人的勢。」
「看來傳聞並不是空穴來風啊。」
東堂葵說著,突然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嗤啦——!
他猛地雙手抓住自己本就已經破損的校服上衣,用力一撕。
布帛撕裂的聲音格外刺耳。
剎那間,那強悍的肌肉,在陽光下泛著古銅色的光澤。
每一塊肌肉都彷彿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喂!你這傢夥是變態嗎?!」
釘崎野薔薇嫌棄地後退了一步,捂住了眼睛。
「怎麼一言不合就脫衣服啊!」
東堂葵完全無視了釘崎的吐槽。
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定了林夜,嘴角裂開一個誇張的弧度。
「林夜是吧!」
「在把你打趴下之前,我有一個問題要問你!」
林夜剛剛將【不知火】別在腰間,聞言微微抬頭。
那雙平靜的紅瞳中倒映出東堂葵那充滿壓迫感的身影。
「問題?」
林夜的聲音依舊溫和,彷彿並沒有察覺到對方身上那股隨時可能爆發的殺意。
「沒錯!」
東堂葵猛地一步踏前,地麵隨之震動。
他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林夜,那張粗獷的臉上露出了一種嚴肅的表情。
「這是決定我們能否成為朋友,還是隻能成為敵人的關鍵!」
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古怪。
連原本準備隨時出手的伏黑惠,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展開弄得有些發愣。
這傢夥,到底想幹什麼?
隻見東堂葵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然後用一種足以震破耳膜的音量大吼道:
「你喜歡什麼型別的女人?!」
「……」
靜。
一陣微風吹過,捲起了地上的幾片落葉。
釘崎野薔薇張大了嘴巴,手中的錘子差點掉在地上。
伏黑惠的嘴角瘋狂抽搐,感覺自己的大腦有些短路。
就連站在一旁看戲的禪院真依,也是一臉的無語,彷彿第一天認識這個京都校的怪物。
這……這就是所謂的關鍵問題?
然而作為當事人的東堂葵,卻絲毫沒有覺得尷尬。
他的眼神甚至變得更加犀利,死死地盯著林夜的每一個微表情。
「是喜歡屁股大的?」
「還是喜歡個子高的?」
「或者是那種豐滿性感的禦姐?」
「回答我!林夜!」
「你的性癖,將決定你在我眼中的價值!」
在東堂葵的世界裡,性癖即靈魂。
一個人的性癖,能夠最直觀地反映出這個人的本質!
如果答案無聊,那麼這個人也就不過如此。
如果答案低俗,那麼這個人就不配做他的對手。
他在等待。
等待著林夜的答案,甚至在他的腦海中,已經開始自動腦補出各種畫麵。
如果林夜回答喜歡那種無趣的女人,他就立刻一拳把這個所謂的特級待遇打飛!
林夜歪了歪頭。
他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覺得這個問題荒謬,反而很認真地開始思考起來。
紅色的眸子微微失焦,思緒彷彿飄向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喜歡的型別?
在他的記憶深處,在那段屬於繼國緣一的漫長人生中。
有一個身影始終清晰如初,那是他灰暗童年中唯一的一抹亮色。
那是他無論走多遠,都想要回去的歸宿。
那是他的妻子,詩。
那個雖然出身貧寒,卻有著一雙清澈眼眸的女孩。
那個在他被視為不祥之子、被世界遺棄時,依然緊緊握住他的手的女孩。
那個在他第一次揮刀時,微笑著誇獎他的女孩。
那個已經永遠離開他的女孩。
林夜的眼神逐漸變得柔和。
原本在他身上那股若隱若現的鋒銳劍意,在這一刻竟然奇蹟般地收斂。
他彷彿穿透了時空,看到了那個站在夕陽下,穿著粗布麻衣,卻笑得比任何人都燦爛的身影。
「溫柔的……」
林夜輕聲開口。
聲音不大,卻在這一刻清晰地傳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東堂葵的眉毛微微一挑。
溫柔?
這種爛大街的答案,可是最無趣的啊!
如果隻是這樣的話……
然而林夜的下一句話,卻讓東堂葵剛剛抬起的手,瞬間僵在了半空。
林夜抬起頭,那雙紅色的眼眸中,彷彿倒映著一片金色的花海。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極淺卻又極美的微笑。
「像向日葵一樣的女孩。」
向日葵。
永遠向著太陽,充滿生命力。
平凡卻又熱烈。
東堂葵愣住了。
不僅是他,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本以為會聽到什麼大長腿、黑長直之類的世俗答案。
或者是不想回答之類的冷漠拒絕。
卻沒想到會聽到這樣一個充滿了畫麵感,甚至帶著一絲詩意的答案。
不知道為什麼。
明明隻是簡單的一句話,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觸動。
彷彿在這一瞬間,他們看到了一個孤獨的劍士,正站在無盡的荒原上,守望著那一朵在風中搖曳的向日葵。
東堂葵那雙原本充滿了審視與挑剔的眼睛,此刻正在劇烈地震顫著。
他的腦海中那些原本準備用來嘲諷的話語,全部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前所未有的畫麵。
那是在一片盛開的向日葵花田中。
他和林夜並肩而立。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
不需要言語,不需要戰鬥。
隻是靜靜地站著,就能感受到彼此靈魂的共鳴。
「這……」
東堂葵的喉嚨滾動了一下。
兩行清淚,毫無徵兆地從他的眼眶中湧出。
「這是何等……」
「何等高雅的答案啊!!!」
「Broth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