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專地下,停屍房。
這裡常年恆溫,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福馬林和消毒水的味道。
慘白的燈光打在不鏽鋼解剖台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澤。
家入硝子穿著白大褂,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神色淡漠地戴上橡膠手套。
在她麵前的解剖台上,躺著虎杖悠仁**的屍體。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超讚 】
胸口那個空洞已經被簡單清理過,露出了裡麵斷裂的血管和肌肉組織。
「真是慘啊。」
硝子嘆了口氣,拿起一把寒光閃閃的手術刀。
「雖然有點對不起五條那傢夥,但上麵的命令是必須確認宿儺是否完全死亡。」
「所以抱歉了,虎杖同學。」
「我會儘量下手輕點的。」
說完,她舉起手術刀,就要對著虎杖的腹部劃下去。
啪。
一隻纏著繃帶的手,突然從旁邊伸出來,握住了硝子的手腕。
硝子愣了一下,轉頭看去。
隻見林夜正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臉色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他是跟著五條悟一起來的。
雖然身上也有不少傷,但他拒絕了立刻治療,堅持要先來停屍房。
「硝子小姐。」
林夜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堅定。
「這一刀下去,他就真的死了。」
硝子皺了皺眉,試圖抽回手,但林夜的手勁大得驚人。
「林夜同學,我知道你很難過。」
硝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但是作為醫生,我很負責任地告訴你,心跳停止,呼吸停止,連心臟都沒了。」
「在醫學上,這就是死亡。」
「別說是人類,就算是咒術師,沒了心臟也不可能活下來。」
林夜鬆開手,卻沒有退讓的意思。
「是嗎?」
他指了指解剖台上的虎杖。
「那如果不把它當做人類呢?」
「什麼意思?」
硝子一愣。
「我也很好奇,林夜你是怎麼確定的?」
門口突然傳來一個慵懶的聲音。
五條悟靠在門框上,手裡轉著墨鏡,看似漫不經心,但那雙蒼藍色的眼睛裡卻沒有任何笑意。
他一直在這裡。
就像是一隻護犢的獅子,守在門口,防止任何不速之客打擾。
林夜轉頭看向五條悟,又看了看硝子,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走到解剖台前。
「因為我看得到。」
「看得到?」
五條悟挑了挑眉。
「靈魂。」
林夜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虎杖的眉心處。
「肉體雖然死了,但他的靈魂……還在拒絕死亡。」
「或者說,住在裡麵的那個傢夥,還在拒絕死亡。」
話音剛落。
原本安靜躺在解剖台上的虎杖,身體突然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緊接著。
「哇啊啊啊啊!」
虎杖猛地坐了起來,雙手捂著胸口,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好痛!好痛啊!痛死我了!」
「感覺像是被人掏了個洞一樣……誒?真的有個洞?!」
虎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大洞,整個人都傻了。
「臥槽!我的心呢?!我的心去哪了?!」
哐當。
剛剛推門進來送屍檢報告的伊地知,看到這詐屍的一幕,兩眼一翻,再一次幸福地暈了過去。
手裡的檔案撒了一地。
硝子手裡的手術刀也掉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瞪大了那雙總是沒精打采的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虎杖,又看了看林夜。
「這……這都不死?!」
「這就是宿儺容器嗎?真是醫學奇蹟啊……」
五條悟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終於蔓延到了眼底。
他沒有去管大呼小叫的虎杖,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林夜。
那個看似虛弱的少年,此刻正微笑著看著虎杖,彷彿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切。
「能看到靈魂嗎……」
五條悟在心裡默默唸叨著這句話。
六眼雖然能看穿咒力的流動,看穿術式的本質。
但對於靈魂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即便是最強的他,也無法直觀地觀測。
而這個沒有一絲咒力的少年,卻能做到。
「林夜。」
五條悟突然開口。
林夜回過頭:
「怎麼了,老師?」
五條悟走過去,伸手揉了揉林夜那亂糟糟的頭髮。
動作親昵,卻帶著一絲深意。
「你給我的驚喜,真是越來越多了啊。」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不過……」
五條悟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既然活過來了,那有些帳,我們也該好好算算了。」
「關於這次任務的內幕,還有……」
「怎麼讓那些爛橘子,付出代價。」
停屍房的空氣再次變得凝重,但這一次,不再是死亡的冰冷。
而是復仇的火焰,在悄然燃起。
虎杖一臉懵逼地看著眾人:
「誒?什麼爛橘子?想吃水果了嗎?」
林夜和五條悟對視一眼,同時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是啊,悠仁。」
林夜拍了拍虎杖的肩膀。
「有人請客,我們要去吃一頓大餐了。」
窗外,雨停了。
黎明的曙光刺破雲層,照亮了這座古老的高專。
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咒術界的變革,也就此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