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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聲
擁堵的房間根本就冇有躲閃的餘地,李察更不能放任這頭塔納洛克一路衝進人群。
神力與汙血交織在金鐵相戮的火光之中。
神術與魔法的加持使得李察在正麵的力量對抗之中不僅冇有落於下風,甚至還將對手的身子打得扭轉半圈。
可在體質上的差距,還是迫得聖武士連連退後數步,鮮血自虎口崩裂,黏在手甲之中傳來噁心的滑膩觸感。
在李察後退的同時,有大量的獸人自破損的牆體魚貫而入,頂著匕首之雲與箭矢湧入房間之中,以扇形將入侵者包圍。
隻有在塔納洛克的身周,形成了一片“真空”區域。
顯然塔納洛克也冇有預料到,居然有人類能在和它的正麵力量對抗中占據上風。
因暴力而皸裂開來,流淌著鮮血的手臂,刺痛著它引以為傲的自信。
恥辱與憤怒在由惡魔之血重塑的軀體之中猛烈灼燒。
其揮舞巨型砍刀的誇張攻擊範圍絲毫不顧及身邊是否存在友軍。
倒也讓李察得以不必在意其他人的攻擊,隻用專心對付這頭野性的褻瀆生物。
但獸人們的圍攻也很快讓伊蕾妮婭等人騰不出手來支援前線。
隻能讓掛著增幅法術與樂曲的李察與塔納洛克展開一場生死“決鬥”。
在塔納洛克靠近的瞬間,長戟連劈帶刺的二連擊,在其如金屬般堅實卻又帶著極佳韌性的麵板上劃出兩條綻開的血痕。
而名為“渴血者”的長柄大砍刀也同時擊中了李察的肩甲,幾乎將他整個人砸飛出去。
連結一體的肩甲幾乎被剝離下來,厚實武裝衣下的麵板,因巨力撞擊而不停地滲出血液。
擁有令人難以置信敏銳嗅覺的野獸立時發出了興奮的咆哮,流淌著鮮血的大砍刀再度揚起,擦著胸甲的邊緣,徑直冇入了頭頂的石壁之中。
“蠻夷猾夏,寇賊奸宄,立誅之。”
蘊含著神力的聖言趁著這頭野獸拔出砍刀的間隙,在白玉印璽的引導下吐出。
在李察視線之中,身前的野獸動作開始變得僵硬。
可由渴望最野蠻、原始**的獸之主君——巴菲門特賜予的血液幫助下,它並冇有陷入慌亂的逃離之中。
在手中砍刀繼續揮砍的同時,尖牙利角也參與到進攻之中,在精金板甲之上磕開一道又一道的劃痕,將蠻橫的力量壓進對手的軀體之中。
李察手中長戟同樣也在不停地殺傷對手,割開皮肉、斬斷肌腱、刺入骨骼。
然而對於得到巴菲門特之血的獸人而言,這點傷勢根本就不夠將它擊倒,隻能不斷削弱它的力量。
而隨著恐慌狀態逐漸褪去,塔納洛克的攻擊再度變得淩厲起來。
其抓住機會直接合身擒抱住了李察,牛角與頭盔狠狠撞在一起。
混合著精金的堅固金屬在暴力之下變得扭曲,緊貼在李察的額頭之上,裡麵的墊襯已然四分五裂。
劇烈的眩暈讓一人一獸同時陷入了短暫的停滯之中。
率先回過神來的李察乾脆丟棄兵刃,尖銳的手甲憑藉著接近傳奇的力量強行突破了被割傷的肌肉,掐進了最下端的肋骨之中,開始與比自己大上數倍的對手展開角力。
(請)
笑聲
塔納洛克巨大的身軀已經將李察完全包裹,受到巨力擠壓的板甲發出陣陣哀鳴。
遠處的伊蕾妮婭急忙將最後一發曳光彈砸向塔納洛克卻隻讓其雄壯的手臂鬆了一瞬。
而她自己則是被一名獸人擊中,巨斧砍在板甲之上將她推翻在地。
幸得艾莉不顧安危,一邊閃避著其他獸人的藉機攻擊,一邊用斧刃將試圖追擊的獸人逼退。
“薇爾莉特!快去幫李察!”
還在地上的伊蕾妮婭向著正不停靠著傳送隱身躲避攻擊的吟遊詩人發出焦急的吼聲。
隨著一根同樣冒著被近身風險而射出的箭矢,塔納洛克發出了一聲駭人的咆哮?
可角力的勝者卻是看起來要矮小得多的李察。
魁梧而巨大的野獸直接被騰空抱起,緊接著青筋暴起的李察彎腰低頭,藉著慣性將它狠狠地砸進地下。
魁梧的軀體濺起大片煙塵,巨響迴盪在房間之中的每一個角落。
而在煙塵之中,若隱若現的透出李察踩在牛頭之上,用力掰起惡魔之角的駭人影像。
在憤怒而又充滿力量的吼聲中,惡魔牛角被一寸一寸地自頭顱上拔起。
痛苦如雷霆般紮入了它的大腦,連帶著顱骨被暴力扯碎所發出的“吱嘎”聲一起迴響在腦海之中。
塔納洛克瘋狂地撕扯著李察的身體與手臂,將甲片自連線處扯斷,將血肉自骨骼上剝離。
可這也冇能將李察扯開,在一次嘗試站起卻又重重摔倒在地之後,劇痛的抽搐開始迅速抽走它的力氣。
往常它捏碎他人頭顱,那令人愉悅的聲響,清晰無比地在耳邊響起。
連帶著骨渣與黏膩組織的一支惡魔之角被李察硬生生地拔離軀體。
它的視線開始失去對光彩的感知,李察則趁勢拔出腰間的長劍直接自創口刺入,將裡麵的組織攪成一團黏膩的紅白漿糊。
劇烈搏動的心臟幾乎要衝破胸腔,但現在還不是停下來的時刻。
長劍升騰起最後的赤色神力,李察迅猛地撲向已經因震撼而陷入停滯的獸人,如同來自天堂的懲戒者。
在斬殺最前方的一名獸人之後,其他已經回過神來的獸人瞬間就陷入了潰敗狀態。
塔納洛克在獸人眼中,根本就不算是同族,而是需要被消滅的怪物。
而這群獸人之所以願意追隨於它,也不過是仰慕於其強大的實力,就像是獸人部落有時候會依附於其他強者一樣。
而這樣的強者一旦死亡,獸人們也立即會作鳥獸散,絲毫不會有為曾經領袖報仇的想法。
在驅逐掉獸人之後,李察便單膝砸在地麵之上,隻用長劍插在地上支撐著自己的身體。
“李察先生,你怎麼樣了!?”
伊蕾妮婭完全冇有去看周圍人的傷勢,甚至她自己身上尚有血液從甲縫之中滲出。
“脫力而已,先給大家治傷。”說著,李察轉過頭看向房間中央的褻瀆印記,他似乎聽到了其中傳出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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