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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鬥
獸人們推著一輛巨大的戰車自清出來的道路上走出,其上巨大而又鋒銳的撞角,彰顯著其攻城武器的作用。
火光照亮了圍牆之上,一張張慘白的臉龐,冇有人會想到:獸人會出現在距離無冬城如此近的地方。
李察迅速便回過神來,厲聲呼喝著情況與防禦。
獸人們就遠遠停在弩矢的射程之外,靜靜看著圍牆之上慌亂準備的眾人,絲毫不像是傳說中被殺戮之血控製的樣子。
雙方對峙的壓力不是無形,若不是有李察幾人始終在鼓舞著士氣。
又顧忌剛剛從後門疏散的婦孺老幼被獸人追上,恐怕早就已經要崩潰了。
過了半晌,遠處出來陣陣重踏之聲,一頭巨大魁梧的原牛頂開了灌木,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之中。
這種體重可達數噸的雜食動物,凶猛地能夠輕易頂死一頭獅子。
隻有巴格茹,這位獸人主神的兒子,獸人的力量與忠誠之神的信徒纔會試圖去馴服這樣的野獸。
以便和他們傳說中信仰的神明一樣,騎著公牛馳騁在戰場之上。
隨著原牛的出現,獸人們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在紛紛高喊著“豪格”之名。
其背上馱著,身上滿是白色塗鴉的魁梧獸人昂首挺胸,直接無視了駑矢的威脅,駕著原牛大步走到近前。
一對巨大的牛角之上掛著的頭骨,隨著動作不停碰撞,發出駭人的聲響。
藉著月光,李察能勉強分辨得出,這是精靈的頭骨。
或許是因為在上古時代,格烏什試圖偷襲精靈主神——科瑞隆不成,反被打瞎一隻眼睛的緣故。
這位殘暴的神明將對精靈的仇恨遺傳給了自己的子民。
每一個獸人都會將殺死精靈,作為最值得誇耀的事蹟,甚至會讓他們放棄收集戰利品的機會。
而殺死精靈的數量,也側麵能反映出一名獸人的強大。
李察握緊了手中長戟,緊盯著這頭正不耐地打著響鼻,就好像隨時準備一頭直接撞進圍牆的原牛。
“以偉大的巴格茹之名,豪格將給與你們一個取悅獸人的機會,隻要你們的英勇能夠得到認可,就能保住這裡所有人的性命。”
這頭野獸的主人在距離圍牆約三十尺的位置停下,向著木牆上的眾人發出了決鬥的邀請。
“現在,有冇有勇士願意展示自己的英勇,而不是躲在木牆之後,像個懦夫一樣射擊。”
李察知道,獸人就是這樣的生物,他們兇殘好鬥,隻對和強者戰鬥與掠奪戰利品感興趣。
隻要能夠表現出足夠強大的實力,獸人對於自己的領袖並冇有什麼種族限製。
無論是巨龍還是侏儒都冇有區彆,隻要不是精靈就好。
因此,隻要將眼前的這頭野獸擊敗,或許就真的能夠保護所有人不受到傷害。
但伊蕾妮婭卻率先做出了迴應:“你騎著這頭凶蠻的野獸卻在邀請彆人步行與你決鬥?”
同時也將眾人下意識的目光,從李察身上挪開。
“女人?”
豪格不屑地冷哼一聲,“俺從不會畏懼和真正的勇士來一場公平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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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鬥
它說著便從原牛之上翻身跳下,取出一把造型奇特的雙頭斧。
修長的斧柄與兩端的巨大斧刃,形成了鮮明對比。
“好!”
重新將板甲綁緊的李察已經不再猶豫,在以長劍所指做出了迴應。
在看見圍牆之上,高大強壯的身影之後,豪格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這纔對嘛。”
在獸人樸素的認知中,高大通常也代表著強大。
隨即它便舉起手中的雙頭斧,開始向著周圍的獸人發出戰吼。
引得周遭的獸人陷入一種狂亂的狀態,它們當然也願意見證一場決鬥。
無論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決鬥,還是單方麵的淩虐都足以讓它們感受到愉悅。
何況,還有收集戰利品的環節。
獸人本來就對屠殺弱者這種事不甚在意。
而圍牆之上的李察則顯得有幾分狼狽。
由於眾人不敢輕易開啟牆門,隻能依照“傳統”,試圖去找一個足夠結實的籮筐,將李察墜下去。
“李察先生,如果你冇有把握,或許可以不用獨自麵對。”
伊蕾妮婭拽著他的衣角,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我不去,難不成讓艾莉下去和它決鬥?”
李察看了一眼,在一旁真的躍躍欲試,絲毫不吃壓力的小姑娘。
不由讓人感歎:有時候智力低一點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他手中悄然翻出一瓶泛著霜巨人指甲碎片的透明液體。
這瓶霜巨人力量靈藥能夠將飲用者的力量,在一小時內提升至二十三點。
這也是他敢於應戰的最大依仗。
花費甚巨所得,自然也該用在合適的地方。
倉鼠病,可在“榮譽模式”中要不得。
“李察先生,不是應該公平對決嗎?”
伊蕾妮婭小聲說著,她並不是覺得戰前喝一瓶靈藥有什麼問題,隻是擔心李察因此而破誓。
在她的印象之中,就算是和村中民兵對練,李察亦對公平對決有著相當嚴苛的標準。
並且一直以此,標榜他的周禮之誓。
而要因為幾點力量的提升,就失去了誓言的力量,可顯得就得不償失了。
“禮,是講給人聽的,對付蠻夷是征而非戰,何須守禮?”
李察擺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平日讓你多學習一下,總是敷衍了事,這裡要不是咱們人少,我都想讓大夥並肩上,和蠻夷講什麼禮?”
趁著說話的間隙,李察已經將靈藥偷偷喝下,充沛的力量瞬間充盈在身上。
這纔是真正的狂暴,持久有效,足夠強大又不會因此失去理智與禁用施法。
足夠結實的籮筐也已經送達,在眾人期盼而又擔心的目光中,李察成功落在了地麵之上。
而他的身前,豪格綠色的麵板之上已經蒸騰起紅色的霧氣。
隨著一聲響徹夜空的怒吼,豪格便揮舞雙頭斧一躍而起,試圖用最簡單的方式,以絕對的力量碾過對手,就像是他無數次做過的事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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