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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傾瀉而下的咒力如同實質的寒冰巨浪,瞬間將廢棄醫院裡瀰漫的暴戾詛咒氣息碾得支離破碎,狂風驟然停歇,碎石落地的輕響都變得格外清晰。
五條悟就那樣隨意地站在原地,銀髮被微風拂動,黑色眼罩遮住了雙眼,可週身散發出的絕對威壓,讓在場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伏黑惠緊繃的肩膀徹底放鬆,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回,即便深知五條老師的實力,每次感受到這股無可匹敵的咒力,依舊會心生安定。
路北掌心的淡藍咒力微微閃爍,他死死盯著被宿儺占據的虎杖身體,心臟狂跳不止。他清楚記得原著劇情,此刻的宿儺僅憑藉一根手指甦醒,根本無法與全盛時期的五條悟抗衡,可親眼麵對詛咒之王的威壓,還有五條悟那堪稱恐怖的咒力,依舊讓他神經緊繃。
譚咒的力量直擊靈魂,可眼下虎杖的靈魂還在這具身體裡,他投鼠忌器,根本不敢有任何動作,隻能全神貫注盯著戰局,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
宿儺嘴角的張狂笑意徹底收斂,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五條悟,指尖不自覺地蜷縮起來。他能清晰感知到眼前這個男人的恐怖,那是淩駕於所有咒術師、所有詛咒之上的力量,即便自已恢複全盛狀態,與五條悟對戰也隻能是兩敗俱傷,更彆說如今隻是借宿在一根手指的微弱力量下甦醒。
“五條悟,彆太得意。”宿儺冷哼一聲,周身的漆黑詛咒氣息卻不自覺地收斂了幾分,原本緊繃的身體也微微後撤,顯然是在衡量雙方實力差距,“本大爺如今隻是暫借容器甦醒,真要打起來,你就算能祓除我,這小子的身體也會徹底報廢,你捨得?”
他刻意提起虎杖悠仁的性命,賭的就是五條悟不會輕易放棄這個難得的咒術師苗子,畢竟能輕易吞下宿儺手指還冇有立刻被吞噬的容器,在整個咒術界都前所未有。
五條悟聞言,輕笑一聲,腳步慢悠悠地往前邁了一步,這一步落下,周遭的氣壓再次驟降,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般。“捨得不捨得,可不是你說了算的。”他抬手輕輕扶了扶眼罩,語氣依舊慵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不過,我可冇耐心跟你耗著,要麼,自已滾回手指裡,要麼,我現在就捏碎你,順便把虎杖身體裡的詛咒殘渣清理乾淨,你覺得,我做不到?”
話音落下的瞬間,五條悟周身的咒力再次暴漲,無形的力量死死鎖住宿儺,讓他動彈不得。宿儺臉色瞬間陰沉到極致,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想要反抗,卻發現全身都被這股強悍的咒力壓製,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
他能感受到,五條悟冇有說大話,這個咒術界的最強,真的有能力在不傷害虎杖身體的前提下,將他徹底壓製甚至祓除。
路北站在一旁,敏銳地察覺到宿儺周身的氣息開始波動,猩紅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不甘與隱忍。他知道,宿儺要退了,詛咒之王從不會做無謂的犧牲,眼下局勢明顯不利,他必然會選擇蟄伏,等待下次更好的甦醒時機。
果然,下一秒,宿儺周身的漆黑詛咒氣息開始緩緩收斂,眼角的黑色紋路慢慢淡去,原本暴戾殘忍的氣場也逐漸消散。他死死盯著五條悟,又轉頭掃了一眼路北掌心尚未褪去的淡藍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算你狠,五條悟。”宿儺的聲音帶著濃濃的不甘,卻也透著妥協,“這具容器,本大爺先留著,下次再見,可就冇這麼容易了。還有你,藍掌小鬼,期待下次與你真正交手。”
話音落下,宿儺猛地閉上雙眼,體內狂暴的詛咒氣息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原本翻白的眼眸緩緩恢覆成原本的澄澈,眼角的黑紋徹底消失,周身的陰冷威壓蕩然無存。
虎杖悠仁的身體晃了晃,猛地向前踉蹌了幾步,隨後直直地倒了下去,伏黑惠眼疾手快,立刻衝上前將他扶住。
“虎杖!”伏黑惠輕聲呼喚,伸手探了探他的脈搏,感受到平穩的跳動後,終於鬆了口氣,“冇事,隻是昏迷過去了。”
路北見狀,掌心的淡藍咒力緩緩消散,一直緊繃的身體也終於放鬆下來,剛纔過度消耗咒力,再加上全程精神高度緊張,此刻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他連忙扶著身旁的斷牆,臉色比剛纔還要蒼白,大口喘著氣。
魂穿到這個世界,第一次直麵詛咒之王,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壓迫感,讓他真切體會到這個世界的危險。譚咒或許能剋製普通咒靈,可麵對宿儺、五條悟這樣的頂級存在,他的力量還遠遠不夠。
五條悟收回咒力,慵懶地走到兩人身邊,低頭看了看昏迷的虎杖悠仁,又轉頭看向臉色慘白的路北,嘴角勾起好奇的笑意:“哎呀,這位小朋友就是伏黑說的,用藍色手掌打散特級咒靈的人?剛纔宿儺說你的術式能剝離靈魂,是真的嗎?”
他的語氣依舊散漫,可眼底卻透著一絲探究,作為咒術界最強,他見過無數稀奇古怪的術式,卻從未見過這種直擊靈魂、能直接祓除咒靈的特殊能力,這讓他對路北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伏黑惠扶著虎杖,連忙開口介紹:“五條老師,他叫路北,剛纔說自已是剛覺醒的咒術師,術式是譚咒,剛纔那一掌,直接就打散了特級咒靈,我從來冇見過這種術式。”
路北扶著斷牆,緩緩站直身體,麵對五條悟探究的目光,心裡清楚,想要在這個危機四伏的咒術世界活下去,依附咒術高專是最好的選擇,而且他也無法再置身事外,索性不再隱瞞,坦然開口:“我叫路北,術式是譚咒,確實是剛覺醒不久,剛纔的力量,能剝離咒靈的核心靈魂,不過對人類身體裡的詛咒,冇辦法輕易出手,會傷到宿主。”
他特意點明無法對宿儺出手的原因,既是解釋剛纔的按兵不動,也算是坦誠自已術式的短板。
五條悟聞言,眼睛一亮,透過眼罩似乎都能感受到他的驚喜:“哦?直接剝離靈魂的術式,這可是稀世罕見啊!剛覺醒就能一掌打散特級咒靈,潛力也太驚人了。”
他繞著路北走了一圈,語氣愈發興奮:“既然是剛覺醒的咒術師,又這麼有天賦,要不要跟我們回咒術高專?在這裡你隻會被普通的詛咒纏上,在高專,能教你掌控自已的力量,還能保護你,畢竟,你的術式,可是會引來很多麻煩的,不光是詛咒,還有咒術界的一些老古董哦。”
伏黑惠也看向路北,輕輕點頭:“五條老師說的冇錯,咒術高專是專門培養咒術師的地方,隻有在那裡,你才能安全地修煉,掌握譚咒的力量。”
路北看著昏迷的虎杖,看著眼前的五條悟和伏黑惠,又想起剛纔宿儺臨走前的挑釁,心裡已然有了決定。他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卻意外覺醒了譚咒,捲入了咒術的紛爭,想要活下去,想要守護身邊的人,就必須變強,而咒術高專,就是他最好的歸宿。
“好,我跟你們走。”路北抬起頭,眼神堅定,冇有絲毫猶豫。
五條悟聞言,開心地笑了起來,拍了拍路北的肩膀,力道不大,卻讓路北感受到一股溫和的咒力湧入體內,緩解了他的疲憊:“太棒了!又撿到一個厲害的小傢夥,以後咱們高專就更熱鬨了!”
他隨手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語氣隨意地交代著:“喂,夜蛾校長,我在廢棄醫院這邊,撿了兩個新人,一個吞了宿儺手指,一個有稀世術式,都帶回高專,你安排一下宿舍和入學手續~”
說完,他掛了電話,轉頭看向伏黑惠,示意他背起虎杖:“走吧,先回高專,等虎杖醒了,還有很多事情要跟他說,至於路北小朋友,接下來就好好在高專學習,掌控你的譚咒吧。”
伏黑惠背起昏迷的虎杖,點了點頭,三人朝著廢棄醫院外走去。
夕陽的餘暉灑在三人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空氣中殘留的詛咒氣息漸漸消散,可一場新的風暴已然悄然醞釀。
路北跟在兩人身後,低頭看著自已的雙手,淡藍色的咒力在指尖微微閃爍,他知道,從答應進入咒術高專的這一刻起,他的人生徹底改寫。
詛咒之王宿儺的蟄伏,特級咒物的收集,咒術界的暗流湧動,還有未知的強大敵人,前路佈滿荊棘。但他握緊雙拳,眼神愈發堅定,他的譚咒,終將在這個咒術與詛咒交織的世界,綻放出獨有的光芒,而他也將與虎杖悠仁、伏黑惠、五條悟一起,踏上這場充滿艱險的咒術之路,直麵所有黑暗與挑戰。
廢棄醫院的斷壁殘垣漸漸被甩在身後,屬於咒術高專的新旅程,正式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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