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虛羅並沒有什麼過大的反應,或許對於一隻隻有單一程式的式神來說,越人這樣耍帥的行為對它來說沒什麼意義。
隻是在適應了越人的招式之後,它再次沖了過來。
龐大的身軀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沖向越人。它的目的很簡單,用手中的刀殺死越人,結束這場儀式。
可惜的是,太晚了。
它也不知道越人已經完全瞭解它的所有機製,也更不知道對方是有備而來。
比它快一步的是周圍突然出現的如雪花般的鋼鐵碎片。
火焰和鋼鐵在少年手中再次凝結,代表終結的一刀再次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追書認準,超讚
都牟刈之村正,纏繞燒卻一切的業火。
在那雙巨大的雙手即將碰到自己之際,越人握緊刀柄——揮下。
這一刻,時間彷彿停滯。
沒有聲音。
魔虛羅的身形頓住了。
手臂停在半空,退魔之劍距離少年的腦門隻有不到一尺。
下一刻,一道痕跡出現在這個龐然大物身上。
一道從身體正中間自上而下的裂痕,直接將眼前的大塊頭一分為二。
同時在其腳下留下一道赤紅刀痕,緊接著,沖天的火焰自下而上將這最強式神已經兩半的身體包裹。
沒有血,沒有慘叫,隻有無聲的崩塌,那龐大的軀體像沙子堆成的城堡,在風中消散,化為無數光點。
光點升騰。
在暗紅色的荒原上飛舞。
越人站在原地,握著雪白的刀胚。
他垂眸看了一眼,然後鬆手。
都牟刈之太刀墜落,卻在觸地前崩解消散。
周圍恢復了安靜。
隻有風穿過無數劍柄的聲音,隻有光點在空中飄散的聲音。
和上次不同,「無元劍製」依舊存在,咒力儲備的增強讓他擁有了更多的可操作性,現在的話這樣的絕殺他『滿藍』的狀態下應該可以使用兩次。
雖說有些殺雞用牛刀的即視感,但為了以防萬一,越人認為這是必要的,畢竟這傢夥很特殊。
感知到自己的影子中可以駕馭的力量多了一股,越人微微一笑
最強式神魔虛羅,調伏成功!
一切如他所料的結果讓越人不自覺鬆了口氣,內心多了些實力又有精進的喜悅。
「無元劍製」解除。
暗紅色的荒原消失,無數劍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訓練場。
抬頭,連帶著感覺陽光也柔和了許多,二月的風更是讓他身心愉悅。
第二天。
暫時沒了繼續呆在一個地方窩著的興致,打算給自己放個假的越人在學校轉悠了起來。
到這裡就不得不吐槽一下高專的教育製度了,能夠教學生的東西少的可憐,因為術式是更加偏向天賦型的東西,所以除了公共的教授一些知識和咒力技巧,更多的是以老師帶隊以任務的形式獲取經驗。
而到了越人這個階段,學校幾乎就和一個暫住地沒什麼區別了。
至於上課,他現在大多是以老師的身份負責去教一些自己總結的東西,在乙骨,伏黑這幾位心中,或許越人纔是那個最稱職的老師吧。
像這樣平時的時間也沒有什麼其他的課程教授,越人感覺其實可以教一些正常的技能型知識的,比如潛伏,格鬥,偽裝,醫療,廚藝之類的,這些也能幫助術師們更好地開發自己的力量不是?
其實以越人現在對咒術和咒力的瞭解,完全可以出些「高階教材」之類的東西幫助這些後輩們更好的掌握自身術式,他也打算這麼做,隻是需要在時間上稍稍靠後再說,畢竟咒術高層還在,現在寫這些東西會受到阻力的吧。
畢竟不用想也知道這樣做是會動他們的『核心利益』的。
「......」
誒,一個擁有超凡力量的世界,上層建築居然是這麼些貨色,真是奇葩到極點了。
搖搖頭將這些煩人的思緒拋之腦後,越人開始思考接下來該怎麼做。
按照時間,應該是要到虎子登場的時間了,要做些乾預嗎......
良久之後越人否決了這個想法,首先不提現在羂索在暗處,事情發展到現在,他不確定接下來的事情是否還會按照原著那樣發展,別的不提,首先現在這個階段的伏黑絕對不可能敗給原著中那隻學校的小咒靈,那麼虎子就沒了吞下宿儺手指的必要。
那麼接下來將會如何展開,他也沒法預測。
未來已經被改變了,自己雖然強大,但是也沒有強大到能夠乾預命運的地步,姑且先以防範為主吧,看看事態會以何種方式發展,隨後再做打算......
而且還有個比較麻煩的事情,「天元」,該如何處理這個傢夥呢......
邁動悠閒的步伐,一邊思考接下來該如何應對的越人同時也欣賞著風景,別的不說這裡環境還是很不錯的。
走廊下傳來熟悉的聲音。
「越人——!」
「這邊這邊......」
轉過走廊拐角,不出意外的在操場見到了熟悉的身影,熊貓,狗卷,真希,少女手裡拎著兩把木刀,顯然是正在訓練。
經過一個學期的學習、訓練和任務,現在的他們也能算得上是成熟的術士,一般出個任務沒什麼問題。
和一年級稍有不同,現階段他們也以任務為主,來學校更多是在空閒時候一起訓練、聊天,倒還挺有日本高中日常的感覺。
實力方麵,在越人裝備和他自身的努力下狗卷已經是毫無疑問的一級術師了,雖然經驗相較於七海等人還有些欠缺,但是本身特殊且強力的術式彌補了這一點。
熊貓,較為單一的攻擊路數也稍稍擴充套件了不少,越人後來還給他做了個防禦性質的東西,幫助他更好的保護自己,現階段的話,算是個準一級吧。
變化最大的毫無疑問是真希,和之前相比,完全解放『天與咒縛』的她身形高大了幾分,身上有了明顯的肌肉輪廓,讓越人有了種見到『體修少女』的感覺。
少了幾分嬌弱,多了些幹練,說實話倒是多了些別樣的魅力。
她沖他揚了揚下巴,眼神裡似乎清晰寫著「來打一場」。
越人微微一笑看了她一眼。
和其餘兩人打過招呼後,他來到少女對麵。
「你打不過我。」
「廢話少說。」
她當然知道這種事情,但還是毫不猶豫直接沖了過來。
木刀破空,帶起尖銳的風聲,這是一個月前的她絕對不可能做到的速度和力量,現在對她來說卻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越人側身讓過,抬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擰一送——真希整個人飛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個身,穩穩落在三米外。
她咧嘴笑了。
「再來。」
身形再一次消失,展現出來的是如超人一般的氣勢和戰力。
「吶,狗卷,為什麼我們中總是出些這麼誇張的傢夥啊,顯得我們兩個很格格不入誒。」
「目魚花。」
看著麵前正在快速進行『拆遷』的兩人,一旁觀戰的一人一熊感到十分無語。
越人也就算了,人家的性格,天賦,加上努力有這樣的成就兩人也不足為奇,乙骨嘛,天生如此也可以理解,但是為什麼真希也不知不覺這麼彪悍了啊。
一窩五個出現三個『怪物』,它這個真正的動物麵子往哪擱啊。
誒?這麼一說所有人之中就自己的實力最低嘍?
我是咒骸......應該沒什麼問題吧,這麼說最弱的人應該是狗卷......
他不著痕跡地看了眼一旁的少年,所幸他在認真的觀看場上的戰鬥,並沒有注意到自己這邊。
另一邊,為了不被校長隨後追責,越人並沒有一味躲閃,而是以化解傷害的形式保住了一部分環境,不至於讓操場變得麵目全非。
而在戰鬥方麵,少女的天賦雖然已經覺醒,但是她本身還沒有真正『蛻變』,所以對越人構不成什麼威脅,她的攻擊在越人看來還是有些『稚嫩』。
三分鐘後。
真希躺在地上,大口喘氣。
木刀扔在一邊,氣息散亂,身上已經沒有任何力氣了,但是臉上卻帶著滿足的表情。
「你個怪物。」她喃喃。
越人站在她旁邊,低頭看她。
「還打嗎?」
「不打了。」真希翻了個白眼,然後沖他豎起大拇指,「不過謝了。」
越人沒說話。
他轉身,和其餘兩人打了個招呼之後便向食堂走去,運動了這麼多都感覺餓了。
少女明顯是借著他的手在開發自己的力量,既然是為了變強,他也並不介意出手幫一把,少女之所以道謝,則是因為越人雖然在交鋒中沒說什麼,但是他的進攻路數已經將少女現在的問題給指出來了。
越人頭也沒回,隻是擺了擺手。
「下午一起去逛街嗎?」
麵對熊貓的詢問,越人也是比了個『ok』的手勢。
都是夥伴和朋友,雖然現在實力有了差距,但是越人並不覺得就會生疏些什麼,這樣的感情區別於親情,他還是很珍視的。
食堂裡人不多。
越人端著餐盤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剛拿起筷子,對麵就坐下一個人。
家入硝子老師,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見過了。
她手裡端著咖啡,眼底幾乎沒了熬夜後特有的青黑,之前一直依靠粉底遮掩來著,現在已經恢復正常了,倒是顯得青春了幾歲。
她看了越人一眼,然後目光落在他餐盤裡的食物上,簡單的幾樣。
「就吃這個?」
「嗯。」
「沒營養。」
越人抬頭看她,或者說看她手中的餐食......也不見得比他的有營養多少。
「老師您纔是吧,現在既然有時間,又為什麼要來食堂吃飯呢。」
他做的那些東西,應該是讓眼前這位老師的壓力明顯減弱的來著,說實話他已經很久沒見過硝子的身影了。
學習結束是一方麵,他忙於完成訂單也是一方麵。
硝子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沒睡醒,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後開口:
「本該感謝你的,你做的那些咒具讓這段時間術士的傷亡少了不少,我都打算去度一段時間的假期的,但是......這幾天傷亡突然又多了起來,聽說是多了幾個特別強大的咒靈,連五條都行動了。」
「我嘛,如你所見就被緊急叫回來了......」
硝子說這話時,越人似乎能夠明顯感覺到對方身上的怨氣,可不是嘛,帶入自己的視角,剛剛要放假的情況下被突然召喚回來加班誰都不會有好臉色的吧。
「這樣啊......」
越人的動作頓了一下。
咒靈的實力突然增加,難道是因為自己的原因?變化已經開始了嗎......
如果按照原著,現階段應該是沒什麼事情的才對,就是不知道是四大天災提前出現了,還是有什麼其他變化。
「不介意的話我去幫幫老師您?」
她放下咖啡杯,看向越人,那雙眼睛裡終於有了點神采。
如果他真的願意,那麼自己的壓力無疑會減少很多,畢竟眼前的少年現在已經是不遜色於她的治療術士了,醫療技術也是自己教的,對方什麼實力自己怎麼會不清楚。
「真的?」
「嗯,這段時間我手上沒什麼單子,還算清閒。」越人將手上的食物消滅。
說是閒逛,但是現在既然有了情況,自己也不該放任不管,借著這個機會說不定能打探一些情報。
「那感情好,就麻煩你了。」
「作為弟子幫助老師完成任務不是應該的嗎?」
「哦?對五條也是如此?」
越人聳聳肩。
「隻要那傢夥不是像拿我當樂子的話我倒是挺願意的。」
「哈哈哈,的確是他會幹出來的事情呢......」
心情大好的硝子也沒再說話,她端著咖啡,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櫻花上。
良久之後。
「傑的事情......謝謝你了。」
聲音細若遊絲,如果不是越人現在五感很強,他估計都聽不到這句話。
這也讓越人進食的動作一怔。
作為曾經三人組中最不起眼,也是最聰明的那一個,硝子其實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之前的事情能夠瞞過高層,卻瞞不過她,傑沒死,她無比確信這一點。
而經過她的情報分析,眼前的少年是最有可能避免傑死亡的那個人,內心的潛藏感激是難以言表的,這個學生總是給她意外的驚喜,沒有出現最壞的局麵,這是對她內心最大的慰藉了,在這種事情上,她真的不如表麵那般的堅強和不在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