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的確是個好方法,也不至於將現有的佈置打亂......」
「不過有關傑的事情,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的,你對他......瞭解多少?」
早就猜到對方會有此一問的越人直言不諱。 ->.
「三人小隊之一,你曾經最好的朋友,因現實的殘酷被改變三觀,走上了一條自認為是咒術師未來的斷頭路,目前來看他的終結時間也就差不多到了,估計就是這一次。」
「......」
「至於如何瞭解到的,你不是知道嗎,我跟他交過手,而那時候我發動了自己的術式,現在的話憑藉這雙眼睛也可以做到。」
每次想到這裡他都要感謝一番,自己的術式是個十分合適的藉口,不至於讓人產生過多懷疑,這讓他有些更多的操控空間。
看著少年那雙似乎蘊含火光的眼睛,五條悟微微一愣,隨後微微點頭,和他想的差不多。
這麼說來他對自己的術式的開發也已經到了很深的地步......越來越覺得這傢夥和他那個術式是絕配了。
他突然升起了一股好奇,麵對這樣能夠見麵瞬間識破任何陰謀的人,究竟什麼樣的人能讓他意外呢?
見五條悟表示心裡有數之後,越人便離開了。
他的事還沒完,為了接下來的戰爭,他要做最後的準備。
該盡的責任已經盡到了,現在的自己無論麵對何等結果都會問心無愧,剩下的隻能聽憑天意了。
開啟任務麵板。
「職介任務」
「難度:高階」
「任務內容:鍛造史詩級武器(10/10)」
「時限:無」
「獎勵:屬性/技能點,職介展開」
一個多月的努力,他完成了職介任務,但是和上次不同,他沒有第一時間接受「獎勵」,而是打算等將自己的一切武裝到最強的時候才準備開始,畢竟上次的失策還歷歷在目。
村正老爺子的實力毋庸置疑,作為在自己的劇情中幹過機神的男人,如果真讓老爺子來這個世界,五條悟,宿儺都不夠他一隻手打的。
對自己而言是「試煉」的東西,對老爺子來說可能就是逗小孩玩呢,所以他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而那個時間點就是現在。
因為他已經將自己所有能加強的力量都加強到了目前的極致。
開啟人物屬性。
「姓名:川崎越人(李荀航)」
「年齡:16歲」
「身高:171」
「智力:10」(2/3200)
「力量:9」(134/1600)
「速度:9」(119/1600)
「魅力:7」(13/400)
「體質:9」(27/1600)
「技能:閱讀lv4(2/50),鍛造lv6(Max),劍術lv6(Max),箭術lv6(Max),醫術lv3(13/30)」
「特殊技能:生得術式(溯源)lv5(33/100),試刀物lv5(99/100),反轉術式lv4(12/50),業之瞳lv5(99/100),焰lv5(99/100),煉鐵意誌(Max),對魔力(咒力)lv3(11/30),陣地建造lv2(3/20)」
「能量:咒力(500/500)」
「當前狀態:正常」
(註:正常人類平均屬性為:5)
「溯源lv5(33/100)」
介紹:透過咒力接觸或視線對視,感知物件的本質,洞悉事物歷史,附著咒力可按心意操控改寫無機物。(物件越複雜,實力差距越大消耗咒力越多)
註:差距太大使用會麵臨失敗和反噬的風險。
「試刀物lv5(99/100)」
介紹:刀匠的武藝,距離登峰造極隻有一步之遙,最大程度發揮武器效能。
「業之瞳lv5(99/100)」
介紹:凝視火焰中「宿業」的價值觀的具象化,能夠看穿獵物,也能洞察其背後的因果,找到不會被察覺的弱點和漏洞。
「焰lv5(99/100)」
介紹:諸般集約、萬物宿願、所有非業,一切,皆被此「焰」肅清。
這就是他將所有儲存的屬性點清空後的結果,而今天的這一戰就是最終的檢驗,現在的他憑藉戰鬥能力毫無疑問已經達到了「特級」的水準。
村正老爺子賦予的三個技能也已經來到了極限,沒法繼續加點,約人估計是試煉還未結束的原因,他應該需要再進行一次「試煉」,才能完全理解這些東西。
而為了這場必將踐行的試煉,越人準備到了現在。
如果沒猜錯,接下來的這次試煉如果他能成功度過,那麼不隻是技能的登峰造極,他或許將獲得老爺子最終的手段,「固有結界——無元劍製」
這個和這個世界的領域有些相似的力量,將是他能否成為世界頂尖強者的基石。
特級咒靈不算,想要成為匹敵五條悟那樣實力的強者,這份力量可能是必須的,畢竟無論是五條悟的「無量空處」,還是宿儺的「伏魔禦廚子」,都講究一個以「規則」碾壓,在這樣的力量麵前,尋常的舞刀弄槍顯得沒有什麼意義。
哪怕不為別的,他也需要一個更加簡單高效的抵消名為「領域」的力量的辦法。
回到家,做好一切準備的越人沒有猶豫直接點了領取任務獎勵。
下一刻,熟悉的刀劍和火焰的世界將越人包裹,而他前方不遠處,熟悉的男人正在那裡。
熾熱的風掠過麵頰,帶著鐵鏽與硝煙的氣息。腳下是焦黑的土地,遠處隱約可見插滿刀劍的山丘,一切如故。
然而讓越人有些意外的是,這次的千子村正並未擺出戰鬥的姿態。
老人盤腿坐在一塊荒丘之上,手裡握著一把尚未完成的刀坯,正用錘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火花濺起,又在空中消散。
「來了?」村正頭也不抬。
越人停下腳步,手從腰間的刀柄上移開。
「......是。」
「站著幹什麼,坐。」
老人朝對麵的地方努了努嘴,這裡似乎是他早就準備好似的,周圍無數的刀劍恭衛著他們。
越人微微皺眉,但還是依言坐下,火焰在四周燃燒,卻並不灼人。
「您這次,不打算動手了?」他問。
村正放下錘子,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那雙眼睛裡沒有往日的銳利,隻有一種說不清的溫和。
「動手?」老人笑了,笑聲很輕,「小子,你以為前兩次是在跟你打架?」
越人沉默。
他也察覺到了一點,第一次算是完全的打架,給他餵招,之後應該不算了,那麼這次是......
「那是在看看你的「本質」罷了。」村正把刀坯放在膝上,用手指摩挲著刀刃的弧度,「第一次看你能撐多久,第二次看你能走多遠,現在看完了,該看點別的了。」
「什麼?」
「心。」
老人抬起手,指了指越人的胸口。
越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心臟位置,又抬起頭,沒有說話。
村正嘆了口氣,把刀坯放在一旁,雙手撐在膝蓋上,姿態像是個準備長談的老人。
「你覺得,什麼樣的人纔是真正的強者?」
問題來得突然。
越人思考了片刻:「能贏的人。」
在他看來是非對錯都是勝利者書寫的,他不奢求擁有什麼毀天滅地的力量,他隻需要能夠將阻擋在自己麵前的敵人擊敗幹掉的力量就可以了。
「贏誰?」
「敵人。」
「敵人是誰?」
越人沒有立刻回答。
村正繼續說道:「如果是五條悟,他會說強者是能貫徹自己意誌的那一個。如果是宿儺,他會說強者是想殺誰就殺誰的那一個。如果是那個夏油傑,他或許會說強者是為了大義能捨棄一切的那一個。」
老人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天氣。
「所以呢,你認同哪一個?」
越人垂下眼睛,火焰在他身側跳動,投下的影子也跟著晃動。
他想起五條悟站在高專屋頂上時的背影,那種孤獨的、無可匹敵的驕傲。
想起記憶中宿儺在涉穀時漫不經心的殺戮,那種絕對的、漠視一切的強大。想起夏油傑之前的眼神,那種看似溫柔的、卻已經透露著死透了的瘋狂。
「都不認同。」他說。
「哦?」
「他們都有自己堅持的東西。」越人抬起眼睛,「但那些東西......都讓他們不像人了。」
村正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你呢?」
「我想變強。」越人說,「但我不想變成那樣,我要作為一個人而活著,一個堂堂正正,頂天立地的人而活著。」
村正沒有說話,隻是看著他。
火焰在他們之間燃燒,發出輕微的劈啪聲。
「第一次試煉,我累得半死,但是收穫逐漸讓我沖昏了頭腦。」越人繼續說,「那時我看待這個世界,更多的是一種「遊戲」的心態。第二次試煉,我被砍個半死,死亡的恐懼讓我驚醒,世界依舊是它本來的樣子。」
「然後呢?」
「然後我活下來了。」越人說,「活著回去的時候,我第一個想到的不是我又變強了多少,而是......我還能回家,還能見到認識的人,還能吃上姐姐的一碗熱飯。」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那雙手布滿老繭,是日復一日鍛造和揮刀留下的痕跡。
「我想變強,不是為了變成什麼操控別人命運的怪物。」他說,「隻是想作為一個人,好好地活下去,不被殺掉,不看著重要的人死在麵前,不被這個操蛋的世界推著走。」
他站起,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頂天立地,是為人,我腳踏大地,挺直脊樑,要做那真真正正的人。」
看著眼前的少年,村正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和前兩次不同,不是審視,不是考驗,而是一種近乎欣慰的東西。
「你的心聲,我聽見了。」村正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你想作為一個人活下去,這個答案,比你上一次給我的那個,要清楚得多。」
「既然如此,那麼你就可以去觸碰它了。」
越人微微一愣。
「您是說......」
「你早就準備好了。」村正轉過身,背對著他,「你渴望的那個東西,這裡,早就染上了你的顏色。」
越人順著老人指的方向,那是天空,不知何時,這片看似是戰場的鑄劍荒原已經悄然改變了模樣,以他和老人所在的位置為分界線,天空被分成兩種顏色,越人這邊是萬裡無雲的藍天,陽光灑下滿是希望的生機,而他對麵的老者那邊,則是如同日落黃昏一般的場景。
四周的火焰忽然劇烈燃燒起來,那些插滿刀劍的山丘開始震顫。
「去吧,去找到它,以你現在的「心」,它會回應你的。」
帶著微笑,老人示意越人去自己的身後。
越人停頓了一下,隨後堅定地邁出步伐,伴隨他的腳步,天地間的「改變」緩慢擴張。
「無元劍製。」村正的聲音從後方傳來,「這就是我的世界,也是你將要繼承的世界,但記住,它現在是你的了,在你的手中它會變成什麼樣子,誰都無法預料。」
越人環顧四周,那些刀刃上倒映著他的影子,而影子中隱約可見的,是一段段刻骨銘心的歷史。
「咒文我隻說一遍。」村正說,「聽好了。」
越人屏住呼吸。
伴隨他的腳印,火焰在他身邊匯聚,又向四周散開,一股源自靈魂的劇痛突然傳來,彷彿是精神在被炙烤。
越人一個踉蹌,但是下一刻卻強撐著穩住腳步。
「到達於此的乃無數鑽研。」
周圍的刀刃因少年的意誌開始共鳴,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堆砌累累刀塚,藉緣起斬斷宿業。」
越人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注視著他,那種感覺不像力量的湧出,更像是一種——確認,確認他走過的路,確認他做出的選擇。
「到達於此乃諸般集約。」
村正的聲音越來越遠,卻越來越清晰。
「斬斷因緣、斬斷命運、斬斷宿業,亦能斬斷自我。」
使盡渾身解數,他來到那柄正在「呼喚」他的刀胚麵前,不做猶豫將其握住,隨後——拔劍!
老人轉過身,對他微微一笑。
「鑄八重垣者曰——此乃千子之刃。」
火焰轟然炸開。
如同恍然隔世,又彷彿什麼都沒發生,當越人再次看清眼前時,他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窗外的夕陽正緩緩落下,把整個房間染成溫暖的橙色,桌上放著一把刀胚,刀身上隱約可見流動的光紋。
越人笑了,此刻的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