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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本質上什麼都冇有改變嗎,不過是詛咒被轉移,亦或者堆積到其他地方了而已,世界如果是這樣的運轉模式,那和在屎坑裡打仗有什麼區彆,最終都是自己被汙染同化罷了。
那麼有什麼破局的方法嗎......?
越人想起了「黑鍵」上的聖化術式,還有那個名為「反轉術式」的技巧,還有某個式神身上的那柄「退魔之劍」。
「黑鍵」的效果已經展示過了,冇有注入咒力的情況下的確能夠對咒靈造成傷害,而「反轉術式」是能夠將咒力從負麵能量轉化為正麵能量的術式,有機會接觸的也能研究研究,「退魔之劍」.......先放一放。
世間萬物孤陰不生孤陽不長,陰陽相生相剋才塑造萬物,一個全是負麵能量的世界是不可能形成這樣璀璨的世界的。
但是奇怪的是作為抵抗者的咒術師們對正麵能量居然冇什麼研究,誠然這其中固然有「反轉術式」的使用非常困難的原因,但是這都千年了居然還處在簡單的治療層麵就很離譜了吧。
越人感覺這個世界現在變成這樣,與位於高處的人不智應該有很大關係,而一想到記憶中隱隱揭示本質的咒術師那邊的高層們,越人突然就感覺不奇怪了。
暫且先將這個想法擱置吧,有機會瞭解了詛咒相關的知識再說,畢竟不深入瞭解一個東西又怎麼能夠找到其剋製之法?
現在他都不能算是個合格的咒術師,彆說領域,極之番這種東西,就連用於隱蔽作戰痕跡的賬他都用不出來,獲得咒力時係統給他的知識隻是最基礎的咒力用法,附著武器,以及短時間強化身體屬性而已,連詛咒具體是個什麼情況都不知道,又怎麼能夠做到針對呢。
而學習這些知識最好的辦法就是接觸咒術界的咒術師。
但是出於多方麵考慮他也不急著踏入咒術師們的視線裡,手上的咒具決定對方早晚會和他接觸,那就冇有了費時費力尋找的必要,而且對方高層那個情況,貿然暴露在咒術世界反而可能更危險,而他現在還有很多東西冇有理解,掌握,現在最重要的應該是先把自己掌握的東西熟悉了,纔好做準備以何種身份和那些人接觸。
而就在他思考的時候,係統聲音再次響了。
「職介任務開啟」
「難度:中級」
「任務內容:鍛造蘊含能量的非常規武器(05)」
「時限:無」
「獎勵:屬性技能點,職介開啟下一階段」
“......”
原來擱這等著我呢......
越人有些明白了,「鑄劍師」原來是這個意思,想起某個將他揍的一敗塗地的村正大爺,他無奈一笑。
那就從明天開始試一試吧,幾個月冇打鐵了,手估計都生了。
將繁雜的思緒拋之腦後,剛要收拾東西的越人突然看到了那柄被不知名布料包裹的咒具。
略微沉思之後他伸手將其拿起,熟悉的長度和重量,約90厘米長,1.5公斤重,這是標準的太刀資料。
將纏繞其上的布料解開,原本看似是個普通物件的東西在越人的視野中展現出了咒力,原來如此,那塊布是用來隱藏咒力的封印。
心中微微一驚,伴隨著布料的完全剝落,一把造型精緻的太刀出現在手中,同時,目前為止見過的最濃厚咒力也出現了,強烈的陰暗,不祥氣息讓他皺眉。
這還隻是入鞘狀態......
越人神情認真,雙手持刀將太刀緩緩拔出,在這個過程中,感覺房子裡的溫度憑空降低了幾度。
率先抽出的刀鏃部位有兩個刻上的日本字——「空切」,應該就是這柄太刀的名字了。
太刀完整的展現在眼前,普通視角下很正常,是一柄定製的精美武具,而在咒術師視野之下,越人感覺自己手上拿著的就是個詛咒集合。
通過感知他明白一點,這東西絕不能讓普通人長期持有,不然絕對會被上麵的咒力慢慢汙染影響的。
同時他毫不懷疑如果早上持有這東西的話,自己麵對那個咒靈根本不需要咒力,隻要用這刀砍它一下就行了。
毫無疑問,這是在世俗眼裡能夠被稱之為妖刀的東西。
同時也完美印證了他剛剛的猜想,所謂的拔除就是大魚吃小魚而已。
突然,他心神一動,左手持太刀,右手召喚出「黑鍵」
也冇有猶豫,直接一左一右讓兩件兵器猛地相撞。
“砰——”
隨著一聲清脆的金屬切割聲,一塊劍尖飛出幾米落在地上,切麵十分光滑。
看了眼依舊光滑如新的太刀,越人什麼話都冇說,將其歸鞘收起放在一邊,隨後仔細觀察起了劍刃被劈斷的「黑鍵」
切口處十分光滑,那柄太刀和看起來一樣非常鋒利,其實結果他內心早有預料,「黑鍵」對詛咒有剋製作用冇錯,但是終究還屬於常規武器範疇,越人也冇有進行什麼執行者專屬的吟唱聖化加強,被本身具備強大負麵能量的太刀劈斷並不難理解。
之所以做這個測試,就是想看一看兩個不同品質武器間的差距能有多大,就結果而言,大得離譜。
接下來第二個測試。
將「黑鍵」重新收起,這柄武器並冇有壞,其本體是劍柄部分,劍刃則是半物理性質的金屬,雖然被這樣砍斷了,但是隻要注入咒力很快就能恢複如初。
重新拿起太刀,深吸一口氣後他釋放出了自己的咒力,同時發動了自己的生得術式。
一瞬間,一股滿是「汙穢」的記憶衝入他的大腦,一瞬間讓他的眼睛睜得老大。
鍛造,執念,鮮血,咒罵,汙穢,淒慘,無序且滿是負能量的記憶片段在腦海閃回,他感覺自己要吐了。
「空切」(白銀)
材料:玉剛,镔鐵,雞血,詛咒術式......
時間:74天
工藝:踏韝鍊鋼法,咒力滲入法,引咒法......
用法:通過過量注入咒力,可形成最多延長刀身一倍長度的無形咒力之刃。
介紹:鍛造師的精心之作,方法特殊,殘酷,且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投入大量心神和生命力為代價,因此獲得了超越極限的品質,是一位工匠的最終絕唱。
“呼呼呼......”
如同做了噩夢一般,越人大口的喘息著,感覺喉嚨堵著什麼東西,下一秒可能就要吐出來一樣。
不過在緩解幾秒後還是被他忍耐了下來。
頭上不自覺流下冷汗,哪怕此刻已經對這武器厭惡到了極點,但越人依舊握著它,隻因為一點,這東西是老爺子的「全部」。
終於懂了,為何一直以來健碩的老爺子突然走了,原因就在他的手中,在鍛造這柄太刀的時候,在絕對專注的時候,不知不覺就將自己的一切都融了進去,意誌,生命,都化為了供養這東西的薪柴......
所以老爺子纔會在完成後不久就去世了,因為在不知不覺的時候,他的一切被掏空了。
所以纔會有這樣的威力,這東西,哪怕不是特級咒具也應該是一級咒具的級彆了。
“......”
還真是,意料不到的突然收穫,都不知道該不該高興了,明明老爺子的死因找到了,卻隻剩無可奈何。
或許對將一生交付給鍛造的老爺子來說,這也算是不錯的結局了吧,他鍛造了一柄在某種程度上能夠保護人類的武器。
將太刀收好,重新用那些布將其包裹,冇花幾秒就完成了,但是封印卻冇有起效果,依舊能夠感受到顯眼的咒力,看樣子這東西是一次性的。
不過越人並不慌。
將布條拿在手裡,術式發動。
這次冇有什麼太過噁心的記憶片段,一些知識也以記憶的方式呈現在眼前。
「封魔布」(普通)
材料:布料,封魔術式......
時間:127天
工藝:手工編織,咒力融入法......
介紹:簡單隔絕咒力的布料,配合專門的術式使用可封印咒力氣息。
重新將布料纏好,隨後用咒力按照記憶中的術式流轉附著,片刻之後,越人手中被包裹的太刀恢複了最初拿起它時的樣子,一個普通的包裹物。
將其重新放回盒子收起來,隨後動手整理房間。
被砍掉的半截劍尖已經消失,所以隻需要將信件和那個冊子收拾起來就行。
做完這一切,越人出門來到茶亭,坐在椅子上,為自己準備一杯茶,隨後一邊欣賞美麗的庭院,一邊品茶。
時間是四五點,周圍除了水流,以及偶爾的小動物,聽不見其他聲音,而這些白噪音正是他此刻需要的。
這不是他閒的冇事乾,而是在乾正事,壓製化解此刻內心翻湧的負麵情緒。
此時此刻,對於自己那個生得術式介紹後麵的注意事項,他有了個清晰的認知。
覺醒的這能力,危險係數並不低......剛剛窺視那太刀的源頭,不止將他搞得噁心,如同vr第一視角的親身經曆還吊起了無數負麵情緒,殺戮**,鮮血渴望......果然詛咒越大越不是什麼好東西,現在他還冇緩過神來。
“難怪咒術師越強大越是具有瘋批的潛質,咒力本就是負麵能量,哪怕是自己的身體產生的,也需要負麵情緒,而一個人長時間處在負麵情緒當中能有正常的心理纔有鬼呢,長此以往,內心不出現問題才奇怪......咒術師,可能是條斷頭路啊......”
修行,「性」「命」雙全才能持久,也就是身體(命)和靈魂(性)的同時發展,所謂強大的力量要用更加成熟的心智去管控,運用,不然不過就是力量的奴隸,隨時可能暴走的不穩定因素。
而咒術師這條路,哪怕就目前來看他也能感知到其潛力並不大,作為超自然力量的咒力本身是負麵力量也就算了,強大的術式無法學習,隻能通過血脈繼承,一個孩童天生下來便擁有核按鈕,而且冇有一套成體係的東西去教他如何正確看待這份力量,一路走來還被自身的負麵情緒和周圍被放大的惡意所包裹......
這樣劇毒的環境能夠種出什麼美麗優雅的花朵嗎,想必哪怕看著妖豔,實質也早已被腐爛和劇毒所占滿了吧。
那個叫夏油傑的,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嗎?他的瘋魔,何嘗不是對名為「咒術師」團體未來的絕望?
“明天去買幾本合適的書看看吧,道家,應該有適合引導平心靜氣的法子......”
喃喃自語的話自越人口中脫出,此刻的他放空了自己的大腦,讓自己發會呆。
身陷泥潭,並不意味著必須就此沉淪,何況他還有能夠支撐他做出改變的底氣,有著這些「妖魔鬼怪」作為映照,就不信造不出一條出路來。
理清楚了思緒,突然感覺腦海逐漸恢複了平靜,那些負麵情緒對他的影響在減小。
果然啊,抵抗也好,化解也罷,解決事情是要講究方式方法的......
輕鬆愜意的享受寧靜,不知過了多久,突然出現的開門聲讓他的心神迴歸,不用睜眼都知道,姐姐回來了。
太陽已經西落,時間似乎有些晚,但越人並不奇怪,反而是感覺回來的有些早,畢竟才六七點,國內高三學生有能在這個時候回家的嗎?
靚麗的風景線自然走來,回家的川崎日鶴習慣性左右觀察周圍有冇有需要需要維護修繕的地方,卻在一個熟悉的角落髮現了一個突兀的身影。
茶室,爺爺非常喜歡待的地方,但是此刻那個熟悉的位置卻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自己的弟弟......很奇怪,如非爺爺叫,一般他是絕對不願意主動接近那個地方的,“茶很苦”,這是他偶爾脫口的抱怨,估計也是不喜歡待在那裡的主要原因。
“歡迎回來,姐姐。”
“嗯,我回來了,晚飯想吃什麼?”
不知是否錯覺,看著氣定神閒品茶並和自己打招呼的弟弟,日鶴總有種對方突然一下長大的感覺......爺爺的事對他產生的影響嗎......
“中華料理,魚。”
“可以,但是家裡好像冇有相應的食材,我......”
“那交給我吧,正好也坐的夠久了。”
說著,他直接起身,路過自己的姐姐,嗅著輕微的茉莉花香向著外麵走去。
“......越人,你......冇事吧。”
遲疑一下,她還是轉身開口攔住他。
越人轉身,迴應了她一個溫和的笑容。
“彆擔心,姐姐,隻是想通了一些事情罷了。”
是的,他自始至終都是他自己,川崎越人也好,李荀航也好,隻是他的不同名字罷了。
時間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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