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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夥子感覺自己從越人手裡獲得的太多,現在還給他咒具他冇臉要。
這種心情越人能理解,也不打算多說什麼,就讓現實給他上課吧,等他遇到難以解決的事情,麵對自己的實力不足而悔恨的時候,他會想開的。
既然裝備有了,那麼接下來也該練練等級了。
不巧的是五條悟這段時間忙壞了,所以三小隻一入校就處於放養狀態。
當越人尋思著也差不多的時候,果不其然收到了來自五條悟的委托簡訊。
意思很簡單,委托他幫忙‘代幾天課’教新的三人組,更確切的說是虎子一些基礎的東西。
畢竟目前來看三人中就虎子基礎最差,連最基本的提煉操控咒力都無法做到。
而知道接下來虎子可能死亡一次的越人自然也做不到坐視不管,更何況現在形勢隱隱透露著不對勁,萬一接下來他們麵對的那隻原本隻有特級咒胎實力的傢夥變成四大天災那樣的敵人,那三小隻可就真不知道該如何訴苦了。
所以他打算以最有限的時間對虎子進行一波特訓。
考慮到時間或許並不充裕,所以他打算采取一種新方法。
恰巧這一天,陽光很好。
訓練場上,虎杖悠仁站得筆直。
越人站在他對麵三米處,雙手插兜,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熟悉的位置,乙骨,伏黑,現在是虎杖,都被越人在這裡訓練過,算得上一脈相承了。
不遠處的伏黑和釘崎靜靜的看著,隻是伏黑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對,來到這個地方似乎讓他想到了某些‘深刻’的回憶。
“你們的五條老師有事,托我給你們代幾天課。”
“是!”虎杖的聲音洪亮,“請多指教,越人前輩!”
越人冇應聲。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空地。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坐在樹蔭下,一個麵無表情,一個滿臉期待。
“你們也過來。”
釘崎立刻站起來,拉著伏黑小跑過來。四個人站成一圈,越人站在中間。
“以一週時間為限。”他說,“教你們點東西。”
虎杖舉手:“前輩,我連咒力都冇提煉出來——”
“我知道。”
越人打斷他,目光落在他身上。
“所以你最慘。”
虎杖眨了眨眼。
“慘?”
十分鐘後。
虎杖知道“慘”是什麼意思了。
“再來。”
越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虎杖趴在地上,臉貼著滾燙的地麵,渾身每一塊肌肉都在哀嚎,在剛剛和越人的對練中他被摔了十七次。
這不是普通的摔,而是那種在空中翻轉三百六十度然後重重砸在地上的摔。真正的關鍵是,這位前輩每次都打臉!這不僅傷害性大,侮辱性也極高,到最後哪怕是虎子這樣好脾氣的人也受不了。
“起來。”
火氣逐漸被點燃,虎杖咬著牙,撐著地麵爬起來。
雙腿打顫,手臂發抖,汗水模糊了視線,他抬起頭,看向對麵那個雙手插兜、連呼吸都冇亂的男人。
很難想象,一個人類居然能讓他變成這樣,這是他前十五年來從未體驗過的感覺,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他打不過的人類嗎......
“前......輩.....”
“惱火嗎?不服氣的話就把這股情緒注入你的拳頭再來。”
越人動了。
虎杖甚至冇看清他是怎麼動的,隻感覺眼前一花,臉上一痛,整個人又飛了起來。
這次是第十八次。
砸在地上的瞬間,他聽見不遠處傳來釘崎倒吸涼氣的聲音。
“他......他這是要殺了他嗎?”
伏黑惠麵無表情地看著,嘴角抽了抽,他也有些不解,越人曾經訓練他的時候冇這麼殘暴啊。
“習慣就好。”
“習慣?!這能習慣?!”
“越人前輩會根據具體的人更換訓練方式,他這樣做的原因大概是......”伏黑斟酌著用詞,“虎杖比較適合這種訓練方式吧。”
釘崎看著虎杖又一次被摔在地上,沉默了三秒。
“你不會是在蒙我呢吧?!”
要不是看在越人給他們的感覺還不錯,同學這麼被欺負她早就上前理論了,雖然那傢夥整個人顯得土氣又傻兮兮的,但是相處幾天發現人還是不錯的,那麼就冇有看著夥伴受辱的道理。
而就在少女想要起身之時,對麵的現場出現了新的變化,又一次嘶吼著衝刺遞出一拳的虎子拳頭上多出了一些被包裹的東西,那是普通人看不見的能量,但是釘崎和伏黑卻清楚地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咒力。
兩人的眼睛不自覺地睜大,居然真的行?這就用出咒力了......隻用了十分鐘?
釘崎感覺自己的三觀得到了重新整理,身邊的傢夥說的居然是真的!同時看向虎杖的眼神充滿了怪異。
這傢夥,是白癡還是怪物啊,居然被揍著揍著就進步了?世界上居然真的如此單細胞的生物?
我們親愛的虎子還不知道,此刻自己在夥伴心中的形象已經進化成了單細胞草履蟲級彆的存在。
“你們也過來!”
前方越人突然傳來的一句話,讓釘崎的幸災樂禍僵在臉上。
一瞬間她有種想要轉身就跑的衝動,自己美麗的臉蛋如果被那麼打上一拳,會直接破相的吧,那種事情不要啊......
半小時後。
三個人整整齊齊趴在地上。
虎杖趴在最中間,左邊是釘崎,右邊是伏黑,三個人姿勢各異,身上看不出明顯傷口,但表情出奇一致——生無可戀。
壓抑住內心的滿意,越人開口。
“知道為什麼捱打嗎?”
越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冇人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冇力氣回答。
越人低頭看了一眼,抬起腳,輕輕踢了踢虎杖的腿。
“問你呢。”
虎杖艱難地抬起頭,臉上沾滿了灰和汗。
“因為......我太弱?”
“錯。”
越人蹲下來,和他平視。
“因為你打架隻用蠻力,這是你的優勢冇錯,但是你完全冇將它發揮出來。”
虎杖愣住了。
“你身體素質很好。”越人的語氣平靜,“一拳能打碎牆壁,一腳能踹斷鋼筋,但是還不夠,這種程度在咒術界還稱不上‘強大’。”
“你需要更加高效的利用你的力量,讓你的攻擊和咒力之間的延遲降低......”
他站起身,後退幾步。
“起來。”
虎杖撐著地麵爬起來。這次比剛纔更慢,但總算站穩了。
越人微微點頭,他猜的果然冇錯,虎子的這幅身體還有開發的餘地,從接觸‘咒力’被宿儺附身開始,他的這幅身體才真正進入‘發展期’。
越人剛剛的攻擊每次都是精確卡在他能承受的極限力道下的,按理說他應該被越人一擊打趴下纔對,但是這幅身體居然在短時間內接連突破極限,如同剛剛獲得營養,此刻他的身體正在不斷‘被開發’。
這算啥,被宿儺附身的隱形福利?還是羂索調整後的結果?
原因如何無所謂,現在他隻需要知道這個小子就是個隻要一次打不死就會不斷自我更新迭代的‘沙包’就行。
他要給這個沙包提升提升經驗,用的當然就是那位著名的凱多師傅的方法,用教你的東西打你,直到學會為止。
“回憶我剛剛的動作,從中提取你能用到的東西,將它變成自己的,然後用來打敗我,這就是你們今天的訓練。”
“換句話說,你們要接受我的‘喂招’。”
虎杖眨了眨眼。
“喂招?”
“嗯。”
“現在局勢不明朗,說不定下一次任務你們就會遇上真正的特級咒靈,領域這種力量暫且不談,你們需要率先做到見麵的第一時間不會被直接‘秒殺’,換句話說,你們要知道在麵對這個世界頂尖的戰力時會是個什麼情況,同時做到能夠在麵對這種級彆的敵人時依舊能夠發揮出自己的力量。”
“本來這應該是個循序漸進的過程,但是現在時間有些緊,所以我打算另辟蹊徑,也就是讓你們感受一下麵對真正特級時的情況。”
這番話讓其餘兩人聽得目瞪口呆,聽聽這是什麼話,為了預防未來的可能而揍你,這確定不是因為想揍人找的藉口?
而讓他們兩人感覺更加驚訝的是,聽了這話的虎子居然冇有感覺任何不妥,反而是一臉疑惑的開口。
“可是前輩,我連你影子都摸不著——”
“那就逼自己一把,突破極限的摸。”
越人的聲音很淡,用最輕鬆的語氣說著讓人無法理解的想法。什麼叫突破極限的摸?真當極限那麼好突破的?
“摸到了,今天的訓練結束。”
一聽這話,虎杖的表情變了,如果說剛剛還是懵懂的新兵蛋子,那麼現在就是找到目標的猛虎。
看著進入專注狀態的虎子,越人微微一笑,十分期待對方接下來的表現。
該說不愧是天賦型選手,隨著越人的講解,接下來半小時,少年徹底明白了咒力的使用方法,便不出意外地朝著成為‘肘擊師傅’的道路一路狂奔。
把一旁劃水的兩人都看呆了。
越人也是暗暗心驚,隻能說不愧是六個月打遍天下無敵手的‘虎天帝’,對戰鬥這件事有著超乎想象的天賦。
像這種稍稍給點壓力,過程中再點撥幾句,實力那是蹭蹭蹭的往上漲啊。
隻是可惜,本以為能讓他連帶著黑閃一起學會的,但是讓越人冇想到的是高層居然連一週時間都冇打算給他。
剛剛第三天,三人就被叫去執行任務了。
而這件事是越人在發現三人未按約定出現在訓練場後,特意詢問才得知的。
西東京市英集少年院,運動場上空,特級假想怨靈(名稱未定)的咒胎被數位非術師目擊。
事態緊急,高專特派一年級三人前往祓除!
所謂高層的陰謀!
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為了處理掉已經成為容器的虎杖,不然的話應該是會通知越人的,畢竟如果真缺人手的情況下哪怕越人作用特殊也應該被啟用纔對。
根本就是借刀sharen罷了。
將這一筆記在心上,詢問伊地知得到地址的越人便馬不停蹄的向事發地趕去。
少年院——
「戴天」,這是這個特級咒靈的暫時名字。
見到外圍哭訴的受害者家屬,看著對方臉上流露的痛苦和悲傷,虎子內心的使命感被激發。
毫不知情的三人小隊直接闖入了這個特級咒靈的生得領域,有所區彆的是雖然釘崎被突然傳走,但是虎子和伏黑麪對突然貼近臉前的咒靈並冇有被恐懼壓垮。
現在看來越人的訓練時間雖短,但還是起作用了的,兩人並冇有因為恐懼而無法動彈,而是第一時間各自發起了自己的攻擊。
虎子帶著越人給他做的短刀,加上已有一定基礎的身體,配合擁有一級咒術師水平的伏黑。
如果是之前的那個咒胎戴天的話,估計會被兩人合力給祓除吧,但可惜,這隻原本應該是咒胎的特級咒靈,也在特定的時間點得到了來自‘夥伴’的資助。
於是,本該是王道熱血的打怪升級‘未來’被顛覆。
交戰半程的虎子愣住了,明明剛剛還好好的,感覺能和這傢夥對一對,但是下一刻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他拿刀的那隻手臂直接斷了?
越人前輩給他的‘防護措施’做得很到位,對方的咒力攻擊會被手中的武器直接劈成兩半,特訓捱打的兩天讓他在麵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傢夥時,神經依舊能夠看清對方的動作。
而對虎子來說這樣就夠了,隻要不是無能為力,他就可以強迫自己不斷追上它,這是他的自信。
但是,現實好像和他想象的有些不一樣,本來一切都好好的,但是在被自己破解了幾次攻擊,差一點就要一刀砍中要害的時候......它乾了什麼?手上那個動作是——槍?
直到感受到右側胳膊缺失產生的疼痛,虎子才反應過來,那並不是真的shouqiang,它隻是比了個開槍的動作,正是因為這樣自己才被迷惑了,下個瞬間自己持刀的那隻胳膊就冇了......它發動攻擊了?是速度很快嗎......怎麼自己冇看見?
看見自己那隻躺在地上、握著短刀的胳膊,虎子第一次感覺有些懷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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