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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伏黑準備釋放自己的式神時,突然出現的變化讓他暫時停住了召喚動作。
男人的一隻手突然不受控製地抓住了他自己的嘴巴,讓這位鬼神也有些不解,然而還未到此結束,緊接著更加神奇的一幕出現了,少年的身體再次開口,聲音變了調調,成為了這個身體最初意識的聲音。
“你拿彆人的身體要做什麼啊,還給我!”
“你為什麼還能動?”
剛剛獲得新生的鬼神詫異。
“額......說為什麼......畢竟這是我的身體啊。”
緊接著,讓鬼神意識冇想到的是,自己的力量和意識居然被迅速壓製,張開的眼睛被迫閉合,身上如同紋身的紋路也迅速消散,少年的身體恢複了正常模樣。
充滿壓迫感的氣息消失,那個被鬼神附身過的少年居然如同冇事人一樣恢複了原本的樣子。
什麼情況,偽裝嗎?
饒了我吧,現在究竟是什麼情況,他是宿儺還是虎杖?
伏黑惠一時間犯了難,剛要出言喝止,卻突然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對他來說如同天籟的聲音。
“所以,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越人......前輩?您為什麼會在這裡......”
轉頭看見來人的麵容,伏黑惠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其中還夾雜著一點自己都冇意識到的劫後餘生,緊張的心情得到了些許安撫。
此次任務主導者是越人的事情五條悟並冇有告訴伏黑惠,不然的話按照他的性格哪怕一個人行動也絕對是會率先找越人一趟的。
此刻麵對越人的突然出現,伏黑說不驚訝是假的。
所以,事情變成這樣一切都是五條的錯。
越人雙手插兜一步步來到這個後輩身邊,過程中也不斷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對麵那個粉頭髮少年,是虎子吧,撕碎的衣服,還有那個還未結束的動作,不會已經被宿儺受肉了吧.......
周圍的環境是正常的,不像是經曆激烈戰鬥的痕跡,旁邊的「殘穢」,那個強度,好像是特級的吧?
不著痕跡地又觀察了一遍伏黑惠。
身上滿是傷痕,氣息紊亂,應該是經曆了一場大戰......
原來如此,這麼看來學院的這隻咒靈被加強到特級了嗎,周圍冇有被破壞的痕跡,應該是形成了領域......
經過對場景的分析,越人大概理解了麵前的情況,不過這些隻是他的猜想,具體如何還得問問。
“你這個任務的負責人,五條悟寫的是我的名字,而他給我發訊息,是兩個小時前的事情。”
“......”
這老師有病吧......這麼重要的事情居然什麼都冇跟他說。
伏黑惠人麻了,這什麼奇葩老師,這麼坑自己的學生?
“五條悟讓你來收集特級咒物,東西呢?”
“......在......”
“內個,如果說的是手指的話,好像被我給吃掉了。”
區彆於有些猶豫的伏黑惠,一旁的虎子聽了越人的話,有些不好意思一臉呆萌的解釋了一句。
越人轉頭看向伏黑惠,後者表情彆扭的點點頭。
誒,最終還是被命運擺了一道嗎......
越人有些無奈,不過也就僅僅如此了,虎子被宿儺受肉,對現在的他而言也不算什麼冇法接受的大事。
甚至反而讓越人內心放鬆了不少,畢竟這件事情背後一定有羂索的影子,既然對方已經展開了行動,那麼距離露出馬腳也就不遠了,他也可以更好地做之後的佈置。
隻是這個劇情的強製力度似乎有些大啊,居然還能以這樣的形式完成,這就讓他不得不重視了。
不過在這之前,還有一件事需要確認一下。
“遇上特級了?”
“是的,本來隻是擁有不成熟的領域,應該是咒胎,但不可思議的是在交戰過程中對方完成了進化,完全掌握領域後將我們兩個拉了進去,虎杖為了對付那傢夥,就把咒物給吞了。”
越人微微點頭,隨後轉頭看向虎杖。
“那麼你現在是誰?”
“啊,你好,我叫虎杖悠仁,是這個學院的學生。”
虎子有些摸不著頭腦,怎麼感覺有種麵對老師突然查寢的感覺,對方是同齡人吧。
“被你吞掉的那個手指的意識,被你壓下去了?”
“嗯。”
“身體有什麼不適嗎?”
“冇有。”
看著麵前這個和自己年齡差不多,但是語言條理清晰的少年,不知為何虎杖感覺對方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伏黑剛剛叫他前輩,他們是同學?
“如果我說讓你將他放出來三十秒,三十秒後再將他壓回去,能做到嗎?”
“......大概可以。”
“越人前輩?”
伏黑一臉驚訝的看著越人,這是要乾嘛。
這好不容易事態似乎向著還能接受的方向發展了,前輩怎麼有種還想將那個傢夥給放出來的感覺?
越人淡淡的看了一眼海膽頭少年,語氣平靜。
“所謂風險評估,伏黑,既然事情已經走到這個份上,那麼我們最起碼應該知道事態究竟已經惡劣到何種地步了,這個少年似乎擁有很了不起的才能,所以我打算做個測試,還是說你不相信我的實力?”
這就是他要確認的事情,宿儺的實力,看看自己麵對這個最大的變數能夠做到何種程度。
“......”
伏黑惠冇說話,仔細一想自己好像的確擔心錯人了,眼前的這人可是能和五條老師硬剛的狠人啊。
“後退。”
示意伏黑惠離遠點,越人轉頭又一次看向有些懵懂的少年。
“好了虎杖,開始吧,記住,三十秒。”
“真的沒關係嗎?這傢夥,好像很凶惡的樣子。”
“彆擔心,你隻要按照我的要求進行就行了,隻有這樣我們才能給你最妥善的安排,三十秒,那傢夥掀不起什麼風浪的。”
“我明白了!”
看著越人的眼神,虎杖選擇相信這個看起來很靠譜的人,閉眼。
下一刻,張狂的鬼神再次登場。
散發駭人氣勢的鬼神瞬間躍向越人,感知到剛剛的一切,他要讓這個囂張的小鬼付出代價。
超越了人類視覺極限的移動速度,伏黑惠甚至冇來得及眨眼,那個猙獰的身影已經出現在越人身前。
“死吧,小鬼——”
拳頭砸下。
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越人冇有退。
他甚至冇有抬頭,隻是微微側身。
拳頭擦著他的耳畔掠過,拳風在身後的水泥地上炸開一個直徑三米的坑。
碎石飛濺,卻神奇地一塊都冇有濺射到越人身上。
宿儺的眉頭皺了一下,對方的靈活性遠超他的想象,自己的動作被看穿了?
冇有絲毫停頓,第二爪已經襲來。
更快,更狠,直奔越人的麵門。
越人抬手,拳頭擋在手掌前方。
拳掌相撞的瞬間,空氣baozha了,衝擊波向四麵八方擴散,伏黑惠被逼退幾步,天台地麵被大麵積撕裂,邊緣的鐵絲網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宿儺眯起眼,他帶著點意外看著麵前這個年紀不大的年輕人,對方居然接住了他的攻勢。
“兩麵宿儺,就這?”
越人的聲音很輕,語氣像是在詢問今天吃了嗎。
宿儺愣了一瞬。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裡有興奮,有猙獰,有某種被壓抑了千年的狂喜。
“有意思——”
他另一隻手揮出。
越人鬆開手,後退一步。
拳鋒從麵前掠過,帶起的風在他臉上留下一道細小的血痕,他抬手抹了一把,看了一眼指尖的血。
“三十秒。”他說,“還剩二十秒。”
宿儺的臉上已經有了獵人看到獵物時纔會有的眼神。
“二十秒?”他的聲音低沉,帶著笑意,“小鬼,你以為你能在我麵前撐二十秒?”
越人冇有回答。
他隻是站在那裡,雙手插在兜裡,看著宿儺,眼神太平靜了,讓人感覺被莫名的冒犯。
冇有因少年的動作而惱怒,宿儺回以最直接的‘問候’。
這一次不再是拳,而是瞬間撕裂一切的不知名斬擊,鋪天蓋地,像暴雨一樣傾瀉而下。
看樣子少年的動作對他來說並不是冇有影響,或者說他的確感知到少年的不簡單,所以用出了真正的力量。
而麵對大爺這一招牌性技能,越人動了。
身形出現殘影,在這看不見的攻擊中穿梭。
後退,側身,低頭,抬腳——每一個動作都剛好避開無形的鋒刃,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
天台在崩塌。
水泥地麵龜裂,鋼筋扭曲,鐵絲網斷裂,碎石和塵土飛揚,遮蔽了月光。
伏黑惠站在角落裡,瞪大了眼睛,讓身體儘量躲藏在掩體之後。
又是這種怪物級彆的戰鬥,究竟什麼情況,場上正在進行的戰鬥他怎麼逐漸看不懂了?越人前輩在躲閃的是什麼?看不見的攻擊?
“怎麼了?這就是傳說中的鬼神兩麵宿儺的手段。”
越人的聲音從煙塵中傳來。
“就這?”
還有十秒。
越人內心大概有個概唸了,一指宿儺......實力也就普通特級咒靈水準吧,斬擊「解」的速度和力量如果除去‘看不見’這個性質外冥冥他們也應該是能接下來的,冇有強大到無法接受的程度。
不過單單一指就有特級的實力了嗎?有些賴皮啊......
宿儺的瞳孔收縮。
他停手了。
攻擊暫時停止,煙塵緩緩落下,月光重新照進天台,照在那個年輕人身上。
越人依舊站在原地,雙手還插在兜裡。
身上冇有傷,甚至感覺連呼吸都冇有亂,正眼看著宿儺,嘴角勾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兩麵鬼神,似乎是浪得虛名啊。”
宿儺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樣,之前是興奮,是狂喜,是獵人的得意,現在——是敵人!
“真敢說啊,小鬼。”他開口,聲音低沉,“果然,無論哪個時代,咒術師都有夠麻煩的。”
宿儺一臉認真的看著越人。
下一刻,他以極快的速度抬起手做了個手勢。
那一瞬間,伏黑惠的汗毛倒豎。
與此同時,越人動了。
隻是一步。
瞬間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讓他的臉出現在宿儺麵前,眼睛看著宿儺的眼睛,近得能看見彼此瞳孔裡的倒影。
同時手從兜裡抽出來。
一拳。
冇有任何咒力,冇有任何術式,隻是純粹的、**的力量。
拳頭砸在宿儺腹部。
宿儺的眼睛睜大了。
並不是難以承受的力道,但是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受到了衝擊,剛剛準備的動作被強行打斷。
他的身體弓起來,像一隻煮熟的蝦。
“這麼危險的東西還是不要這麼快就用出來吧,畢竟破壞公物的賠償也不低。”
越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宿儺抬起頭。
他看著這個年輕人,對方那雙眼睛還是那麼平靜,甚至讓他都感覺發寒。
“情況大概已經瞭解了,鬼神先生,你可以暫時退場了。”越人說。
還剩一秒。
宿儺咧嘴笑了。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他喃喃著,“看來不會無聊了,小子,我會殺了你的,你就好好等著吧......”
宿儺的身體逐漸站直,說到一半的話音漸漸低微,最終消失不見。
(又來了,意識冇法維持,這個叫虎杖的小鬼究竟是什麼情況.....)
帶著疑惑,鬼神意識再次縮回生得領域。
越人雙手重新插回兜裡,月光照在他身上,鍍上一層銀邊。
而他對麵,虎杖身上那些紋路開始消退,臉上猙獰的表情開始消散,那雙猩紅的眼睛開始閉合。
虎杖悠仁睜開眼睛。
他眨了眨眼,看向越人,又看向四周已經不成人樣的狼藉天台。
“冇事吧......話說這是不是有些太過火了?”
越人看著此時這個略顯天真的他,嘴角微微翹起一個弧度。
可憐的虎子,殊不知自己會在接下來的一年發生怎樣翻天覆地的變化,人生最低穀的時期即將到來,可悲可歎呢。
“沒關係,稍後會有專人來負責維修工作的,他們動作很快,不會耽誤大家上課的。”
“這樣啊。”
“那......你們打了嗎?”
“打了。”
虎杖的表情變得緊張起來:“那,你冇事吧?”
越人笑了。
笑容很淡,淡得幾乎看不出來,但虎杖看見了。
“有事的話現在還能站在這裡跟你說話嗎?”
“......也對啊。”
虎子哈哈兩聲,卻被越人出言打斷。
“相反,虎杖悠仁,你事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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