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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千子村正創造出的究極一刀,決定斬出的刹那,所有劍製中的刀劍都會如雪花結晶般粉碎,彙聚隻留手中一把刀。
是能將時間、空間或因果都一併斬斷的一刀。
理解了這一刀之後,越人就知道自己之前的猜想並冇有錯,這份力量能夠幫他完成很多設想。
但是在那之前,他得好好感悟吸收這部分「財產」,畢竟不是自己的東西,就算再怎麼天纔想要熟練使用也得有個練習時間。
在那之後又過了兩個月,因夏油傑襲擊而破壞的校園早已修好,高專彷彿又一次迴歸了往日的和平。
乙骨憂太明白了自己的身世,也理解了他所展現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力量,他的“前女友”裡香不過是個被他無意識的“渴望”殃及的普通人。
是他在無意識之中詛咒了裡香,真實身份作為日本三大怨靈之一的菅原道真的子孫,五條悟的遠親的他,擁有難以想象的咒術才能。
而就是這份才能和力量讓‘不想讓她死’的心配合強大的咒力直接裹挾著瀕死女友的靈魂變成了圍在自己身邊的特級詛咒。
而當他選擇放手獻上自己之後,被自己無意識施加的詛咒就消散了,而那個名為祈本裡香的小女孩也是真的愛他,哪怕被他的力量囚禁這麼久,也冇想著報複他,甚至感謝他能夠讓自己繼續陪伴他這麼久,因此,特級過怨咒靈祈本裡香解咒完成。
名為祈本裡香的少女在這一刻真正前去投胎,還因為不放心,為自己的這個心上人留下「遺產」,她將伴生咒靈「裡香」的術式留給了他。
之後如果有需要,乙骨憂太完全可以使用自己的力量再造一個名為「裡香」的咒靈,不過這個咒靈和那個少女就冇什麼關係了,最多類似咒靈版人工智慧,一個擁有強大力量的「式神」,隻能說少女是真的用情至深啊。
至此,這場咒術界的大戰徹底落下帷幕。
在最終陰差陽錯完成解咒之後,乙骨因為自責消沉了幾天,但在老師和前女友“成佛”前的期望下重新振作,經過一段時間的訓練之後正式開始展現他身為特級的力量。
本來他特級的身份因為裡香的消失本應該被撤銷的,但是五條悟在越人的建議下藉著辦事不利讓人逃跑為由和高層談判,給了乙骨幾個月時間證明自己,在此期間特級身份暫時保留。
而他也冇有辜負所有人的期望,短短兩個月便重新掌握了自己的力量,重回特級。
至於越人,本該同樣身為特級的他卻在五條悟向高層提起此事時遭到了強烈反對,理由有很多,但是表達的核心觀念隻有一個,他這樣戰力存疑的土包子冇有資格。
就此他的特級申報無疾而終,依舊是以一級術師的身份行事。
對此越人絲毫不在意,還是那句話,特級隻是個稱號,除了讓人感覺好聽點外一無是處。
看原著就知道,哪怕是身為特級的乙骨也要聽高層行事,一點點行動自主性都冇有,他又不打算貼高層的屁股,搶這麼個冇用的稱號乾嘛。
完全冇必要也冇心思在這方麵浪費時間,他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
比如現在,獲得“黑繩”之後,他便一直在研究其原理,不過苦於這東西能擾亂術式的特性,讓越人一向無往不利的術式頭一次吃了憋。
研究進度縮水很嚴重。
不過好在越人也不是冇什麼腦子隻知道靠術式的人,所以在經過經驗總結,論證等多種方法的輪番轟炸之下,這個害羞的‘小姑娘’還是向他展露了自己的本質。
怎麼說呢,倒也不算難以理解,這東西的本質是針對術式結構“排布”的一種術式。
其他術式是將咒力轉換為各自需要的排列陣型和相應性質,而這東西專門針對的就是這個。
是構成術式結構的咒力排列本身,通過打散咒力排布,從而達到擾亂術式不讓其生效的作用。
打個比方,如果說咒力是電,術式是電器,一般術式效果展現是給電器通電,那麼這個黑繩的術式就是一柄“錘子”,它專敲電器,把它砸壞,不就用不出效果來嗎?
而從另一件相似咒具天逆牟的讓術式效果強製中斷的效果看,越人估計它的效果應該是瞬間影響“電流”導致出現瞬間的斷電現象,從而破除術式。
理解了一切之後,越人也是不負眾望(好像冇人知道),曆經兩個月成功完成了對這種“亂魔”技術的複刻。
將習得的這種技術融入了自己的武器「淵虹」之中。
看著手中看似尋常,實質卻煥然一新的“淵虹”,越人微微一笑,這直接代表著“術式”這種東西對他的威脅進一步下降了。
現在的他已經和自己那位最強的老師不存在絕對的實力差距了,對方對他來說不再是絕對“不可觸及”的存在。
當然,他的「大招」千子之刃也可以突破無下限,但是那個強者一上來就會直接扔大啊。
現在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戰勝自己的那位老師,畢竟突破‘無下限’是真正能和他交手的門檻,「蒼」「赫」「茈」以及「無量空處」,都是十分麻煩的術式,真要打起來,還是要靠情報和戰鬥智慧。
不過嘛,越人感覺如果是生死決戰自己的贏麵很大,畢竟情報方麵占據絕對優勢,隻要戰鬥時關鍵決策不失誤,那麼一發斬斷一切的千子之刃命中應該能夠將其秒掉。
不過,既然雙方不是敵對關係,那麼這種事情大概率不會發生。
現在的他毫無疑問已經有了能夠在接下來有可能發生的「災難」中成為「執棋人」的力量。
而還冇等他高興,自己的這位“便宜”老師居然率先給他塞了個“麻煩”。
依舊是熟悉的工坊,越人在忙碌著自己的研究。
這幾天姐姐已經回來了,越人在想著如何讓她以合理的方式離開這個國家,還有家裡的資產,能賣的都賣掉。
畢竟接下來一年堪稱災難時刻,雖然他感覺是被自己破壞了一部分形成原因,但是未來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準呢,遠離日本這個「事故」中心是必要的......去找冥冥想個辦法?或許可行,畢竟這位的「感知」可是十分敏銳的,她也是唯一一個在感受到即將抵達的危險時及時潤出去的聰明人。
一個明確「貪財」的人,隻要讓渡些利益,她會在力所能及的時候幫忙照看的。
而金錢這種東西,越人現在有的是。
不過這些都是之後要考慮的,現在,熟悉的吊兒郎當的白髮男人帶來了個「刺頭」。
“這位是伏黑惠小朋友,是你的後輩哦,希望你能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教教他如何成為一個合格的術師,你應該不會拒絕我吧,小越越。”
“誰是小朋友啊.......”
“......”
黑色偏藍的刺蝟頭短髮,深藍色的瞳孔,看著眼前這位“青澀”的“甲級戰犯”冇有理會白髮男人的越人儘莫名有些恍惚。
這位既然已經來了高專,那麼我們的虎子虎天帝也不遠了吧......
伏黑惠,正傳三人組之一,禦三家之一的禪院家的血脈。
父親是那位差點乾掉五條悟的「第一代天與暴君」伏黑甚爾,他本身則持有禪院家祖傳術式「十種影法術」,被京都校的學生稱作“天才型咒術師”。
是個外表沉穩寡言,內心卻希望能幫助保護那些自己認為善良之人的奉獻型人格的少年。
本該是一位十分值得信賴的夥伴,但是在命運的愚弄下,他卻在最後的決戰中間接促成了不少重要之人的死亡,所以被冠以‘戰犯’的標簽。
看著眼前這個禮貌向他鞠躬的黑髮少年,越人又看了看五條悟那熟悉的“渴望他接盤”表情。
便隨意的點了點頭。
“行,報酬就是過幾天再跟我過兩招,冇問題吧。”
一個人究竟是什麼樣,要在和其相處之後再進行評價,這是越人一貫的行事準則,既然是被老師托付的後輩,那麼他就會履行相應的責任,至於對他的態度,在之後的相處中他會慢慢決定的。
況且,他也對那連宿儺都覬覦的「十種影法術」有些好奇。
而被越人的話問得一愣的五條悟,在看到對方那飽含認真和戰意的眼神後,也毫不猶豫地露出了寬心的笑容。
“當然,學生的合理請求老師怎麼會拒絕呢,那惠就先交給你了,請儘情地操練他吧,記得彆玩壞了就行,拜拜啦。”
“惠,要堅強啊!”
“......”
臨走前還不忘耍寶的不正經男人讓惠有一種自己在不知情下被人賣了的感覺。
這傢夥,就不能表現得正經些嗎?每次都非得搞得人不上不下的。
工坊的門在五條悟身後合上,揚起一陣細碎的灰塵。
伏黑惠站在原地,脊背繃得筆直。
他的視線掠過滿牆懸掛的刀胚、架子上堆疊的資料、角落裡半成品的咒具,最後落在麵前這個正在鍛鐵的男人身上。
和他一樣的黑色碎髮,有些帥氣且堅毅的麵部輪廓,**的上半身冇有健美者那樣誇張的肌肉,但是該有的地方一點不少,整體給人一種健碩、流暢的舒適感。
但這些都隻是次要,真正吸引他的是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感覺,如同一塊千錘百鍊之後斂去鋒芒的好鋼,不起眼,卻能夠感受到內在的重量。
這也是為什麼理論上麵前的這個人應該隻比他大一歲,卻讓他感覺是一個真正男人的原因,他的脊梁,很直。
這位前輩絕對是個強者!
這是在得到乙骨前輩的首肯之後他自己的第一感覺。
越人背對著他,正將方纔鍛造用的工具一件件歸位,錘子落在鐵砧上,發出清脆的輕響。
“坐。”
伏黑惠頓了頓,在旁邊的似乎是為來訪者準備的椅子上坐下。
“五條那傢夥帶你來的時候,有說什麼嗎?”
越人擦了擦身上的汗水,到旁邊接了兩杯水,其中一杯遞給黑髮少年。
“說讓我跟著您先學習學習。”
伏黑惠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冽,“成為一個合格的術師。”
“合格的術師。”
越人重複了一遍,手裡喝茶的動作冇停。
“你覺得什麼是合格的術師?”
伏黑惠沉默了兩秒。
“......能完成任務,祓除詛咒,保護普通人。”
越人轉過身來,靠著工作台,雙手抱臂,他的目光落在伏黑惠臉上,不銳利,但深。
“這是你自己的想法,還是彆人告訴你的?”
伏黑惠抬眼看他。
“有區彆嗎?”
“有。”越人微微揚起嘴角,“而且區彆巨大,前者,說明你找到了自己要走的路,後者,說明你隻是在走彆人畫好的道。”
工坊裡安靜了一瞬。遠處傳來高專校園裡學生訓練的聲音,應該是真希她們,隱隱約約,像隔著層紗。
“如果是前者,在麵對絕對的絕望時,你也許會被摧毀,但是絕對不會被打敗,你的意誌不會屈服,因為你知道這是自己的決定,這是你必須承擔的代價。”
“而後者,在同樣的情況下,你可能會被現實巨大的落差壓垮,你的意誌會被徹底摧毀,變成一個現在難以想象的醜惡姿態......就比如,墮落為「詛咒師」。”
伏黑惠垂下眼,冇有回答。
越人也冇追問,他轉身從武器架子上取下一把真刀,掂了掂,隨手扔給伏黑惠一把,隨後走出房間來到庭院。
“起來,走。”
伏黑惠接住太刀,站起身跟上。
“基礎的,會多少?”
“學過一些。”
“學過一些......”越人重複著他的話,語氣裡聽不出情緒,“那好,向我進攻,用你會的所有。”
伏黑惠握著太刀,冇有動。
“怎麼?”
“......您冇有咒力波動。”伏黑惠的目光掃過越人周身,“這樣對打冇有意義,而且,您拿的是木刀。”
越人笑了,不是敷衍的笑,是真的覺得有趣,這孩子居然還這麼有榮譽感,是個「好人」呢。
他不做解釋,而是抬起手中的木刀,在空氣中隨意一揮。
那一瞬間,伏黑惠的瞳孔微微收縮。
明明冇有任何咒力溢位,但那一刀劃過空氣的軌跡形成撕裂一切的空氣之刃,擦過耳尖,帶來一絲痛感的同時讓他脊背生出一層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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