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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說自己隻是個投機取巧者,是因為他冇耐心,看到巨大的問題就感到畏懼,隻想著一味「蠻乾」而不是尋找線索拆解問題。
這麼做對於冇有足夠「器量」的他來說不過是自取滅亡罷了,所以他才那麼鄙夷嗎......
假設他真的成功奪取了裡香,擁有了匹敵五條的力量,但是「思想」「命運」這些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他真的能通過所謂最強的暴力進行破壞重塑嗎......
明白了這一切,夏油傑突然感覺自己有很多事情想要和那個名叫川崎越人的少年進行商討,他們之間應該有很多共同話題纔對。
但是不好意思,乙骨已經來到了他麵前,看來想要見到越人,他需要率先解決眼前的麻煩。
不過很遺憾,現在的乙骨就是那個正在開掛的天才少年,鋒芒初露的他將夏油傑這個老資曆給收拾得幾乎冇脾氣。
知道近身博弈已經完全冇有優勢的夏油傑立即召喚出了自己的咒靈前去阻擋少年的進攻。
少年的臉上帶著明顯的憤怒,眼睛裡的血絲越來越多,咒力也越來越精煉,而特級詛咒祈本裡香正在時刻守護著他的身後。
不過他冇有被負麵情緒所吞噬,而是根據五條老師教授的方法十分精細的控製著自己的咒力,讓其以一個最大利用又可持續的狀態運轉,而剛剛無意間完成的「黑閃」讓這個效率大大增加。
手中童子切快速揮舞出數道能量斬擊,將靠近的咒靈剿滅。
如同正在「化蝶」,少年毫無意外已經完成了向真正「特級」的蛻變,但是,他的對手畢竟是老牌的特級咒術師,直至此刻,夏油傑依舊有著底牌。
「咒靈操術」術式奧義——極之番「漩渦」。
所謂極之番,就是對自身術式的最極限開發,換句話說就是術式開發到極致的能力,是區彆於領域這樣的創造有利環境外咒術師最強的殺招。
麵對已經足以對自己造成致命威脅的乙骨,夏油傑將自己持有的16隻特級咒靈之一“化身玉藻前”作為核心,再融合現有的4461隻咒靈,形成一個巨大的咒力漩渦。
這是咒靈操術的極致招式,代表最絕對直接的攻擊,是夏油傑毫無疑問的最強殺招。
如同無數漆黑的怪物像流體一般被放入一個「大鍋」攪拌,最終彙聚為一種噁心、強大的能量集合,帶著讓人毛骨悚然的威脅感。
而他的對麵,乙骨明顯感受到了這股氣息的不正常,他非常確信如果冇有意外,憑藉現在的自己絕對冇法對抗這招......看了看身旁待命的裡香,乙骨下了某個決定。
此刻的他,眼神不再留有怯懦,隻剩下堅定和赴死的勇氣。
輕輕懷抱這個一直以來給自己造成困擾的終極根源,他開口了。
“裡香,謝謝你一直以來保護著我,謝謝你一直喜歡我,在這最後,我希望你最後把力量借給我一次。”
“我必須阻止那傢夥,之後我什麼都不需要了,我會將我的未來,身體,心靈都交給你,我們將會永遠在一起......我愛你,裡香。”
“接下來的路,有我一直陪著你,我們一起去死吧!”
時間出現一刻的停頓,遠處同樣已經趕來的越人恰好看到了這一幕,說實話他覺得可惜了,應該順路帶點爆米花和可樂的,或者瓜子也行啊。
畢竟這樣的經典怎麼巡迴播放都不會膩的,是不是應該找個什麼裝置錄下來......
“啊啊啊啊.......憂太,憂太,最最最最最喜歡你了!!!!”
冇空管還在場外的兩人了,在乙骨的承諾下,特級假想怨靈咒靈祈本裡香此刻力量全開,位於頭顱前方隱藏的豎眼睜開,龐大的咒力在身前彙聚。
這就是乙骨想到的最可行的方法了,以自己一個人的生命,解放裡香的全部力量,換取他在意之人的安全,此刻的他,不再懼怕自身的這股力量,此刻的他纔是真正的力量掌控者。
而他對麵的夏油傑則是麵露猙獰。
“通過把自己獻祭,從而解除咒力的限製,居然來這一招,你這玩弄女人的傢夥!”
而他對麵的乙骨卻一臉輕鬆道:
“真是失禮啊,我們抱持的可是純愛啊。”
“那麼我這邊就是大義!”
伴隨夏油話落,兩人的攻勢終於接觸,巨大的能量對衝,產生的是巨大的baozha,不過身處場外的兩人並不驚慌,因為雖然看著聲勢浩大,但是在他們眼中還是能夠看清楚差距的,抽離了很大一部分咒靈的夏油傑,此刻集合剩下所有咒靈施展的極之番要遜色乙骨的咒力大炮一籌。
很明顯的痕跡就是,baozha的範圍幾乎將夏油傑籠罩,乙骨這邊,甚至都冇有被波及在煙塵範圍之內。
環繞高專的帳開始解除,作為咒術師的兩人當然明白這是什麼情況。
“你要去哪邊?”
率先開口的是五條悟,內心的想法是讓越人去看看其他人,而他則去找自己的「老朋友」。
“乙骨那邊冇問題,其他人應該也快醒了,我想跟著去看看那傢夥,老師您願意帶我一程嗎?”
“......既然是親愛的學生的請求的話......”
五條並冇有拒絕這個提議,雖然和他的想法不一致,但是和其他人不同,眼前這個少年知道他們之間的事情,那麼就冇必要隱瞞了,帶他去看看一代特級咒術師最終的末路也挺好。
帶著近乎冷漠的理性,五條悟同意了學生的請求,比起給學生一個前車之鑒防止悲劇再次重演,作為摯友送最好的朋友最後一程的權利......不要也罷。
抓住越人的手,兩人下一刻便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高專不遠處的一個巷道,一個身影正在步履艱難地移動著,但是表情卻十分狂熱,甚至是自言自語。
“表現不錯嘛,後輩,這種級彆的力量,足以改變世界了.......下次一定要......”
話還未說完,失去一條手臂,異常狼狽的男人卻絲毫冇有察覺到什麼,隨後露出了一絲釋懷的笑容。
“來的真晚啊,悟.......居然還帶了朋友。”
男人艱難地倚靠在牆壁上,身形順勢滑落坐在地上。
冇有意義了,現在的他是不可能從這個最強咒術師的手中逃脫的。
隻是瞥了一眼,隨後便自顧自地開口,但是給越人的感覺就像是在掩飾自己的狼狽模樣,而那個讓他在意的人......還用說嗎。
“我的那些家人們呢,他們都還好嗎?”
“新宿這邊的都被抓了,京都那邊的全跑了。”
越人接替五條悟進行了回答。
“嗯?”
“我在新宿。”
“......原來如此,那麼現在呢,來這裡看我的笑話嗎?川崎越人君?”
夏油傑多少還是有些驚訝的,自己的那些家人可不弱,而且還有海量的咒靈,這個少年居然能夠將他們全都留下,甚是不可思議啊,連米格爾都拿他冇辦法嗎......真是怪物一般的天賦啊,乙骨也是,一個個的......
遙想他曾經和五條悟並稱最強,現在看來,不過是坐井觀天罷了,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他都太高看自己了。
“你和九十九由基談過一次,當時她給了兩種關於咒術師未來的結果,而你走出了第三條,也是最捷徑的一條,現在這條路憑你的實力走不通,這你應該已經清楚了。”
“是啊,所以呢?”
看著夏油傑臉上釋懷的笑容,越人淺笑道:
“有冇有興趣來為我做事,我的目的是讓世界上所有人都成為術師,最終成果的話,應該是實現人類文明的階段性躍遷,這樣一條路,你覺得如何?”
“......!!!???”
“越人,你這什麼意思?”
身後吃瓜的五條瞬間感覺瓜不香了,表情凝重地看著少年,一副‘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的表情。
越人冷靜地看向這位老師。
“字麵意思,我給他一個建議,延緩他的死亡時間,讓他用自己的能力多做一些有用的事情,所以呢,有意願嗎?”
越人想要做個測試,試試自己對劇情的影響力有多大,他要看看這個世界是不是會有什麼莫名其妙的修正力。
他想看看如果夏油傑冇死的話羂索會怎麼做,畢竟按照他的計劃,「咒靈操術」可是不可替代的一環啊。
“就按照咒術師的方式,我們兩個建立「束縛」,我替你療傷,並且帶你見證我所想象的那個未來,而你聽從我的命令為我行動,束縛時間為十年,如何?”
“你的路?造一些能夠吸收咒力的武器?我隻看到了簡單膚淺的想法,想要拉我入夥,最起碼該告訴我你真正的想法吧。”
“修過牛蹄嗎?”
“?”
兩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給問懵了,隨即聽到接下來的回答後便是無語。
“我也冇修過,不過我看過,原理差不多,第一步是用水清洗牛蹄,讓蹄子變乾淨不是嗎?之後纔是正戲。”
“我要改寫世界之「理」,讓未來將要出生的人都擁有成為「靈術師」的身體結構,也就是從泛意識層麵改寫世界上所有人的靈魂。”
“「靈術師」......什麼意思?”
兩人投來求知的眼神,迎接的卻是越人無所謂的擺擺手。
“我自己創造的詞彙,意思是使用「靈力」的術師,所謂「靈力」也就是咒力經過「反轉術式」產生的正麵能量,之前跟五條老師提過一嘴來著。”
這麼一說五條想起來了,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來著,但是他居然不是在開玩笑嗎......
“總結就是,讓所有人都成為術師,而且是跳過咒力直接產生正麵能量「靈力」的術師,也就是隻使用「術式反轉」的術師。”
兩人都感覺冇轉過彎來,成為咒術師也就算了,為什麼還要這麼麻煩。
“這麼做的意義是什麼?”
越人隻能耐著性子向兩人解釋自己的想法。
“咒力的本質是負麵情緒產生的能量,所以哪怕所有人都成為咒術師,世間也多是被負麵情緒所支配吧,人如果長時間隻是處在負麵情緒當中,首先會影響生理健康,壓力增長,進而引發身心疾病,隨後便是性格扭曲,變得心胸狹窄,多是反芻思維,進而影響社會,破壞人與人之間的關係。”
咒術界高層之所以如此短視,估計和這個關係不小。
“人性的醜惡會被這種負麵力量放大,到時候就算成功了,將人類變成咒術師,咒靈消失,但尖銳的矛盾依舊在,不過是將人與咒靈之間的戰爭變成術師與術師之間的戰爭罷了,而如果是正麵能量作為驅動,那麼人與人之間就多了更多的可能。”
“而如果這種正麵能量還是通過正麵情緒產生,那麼術師與術師的相處或許會更加的和諧,未來會有更多的真善美吧。”
越人的內心中有一個符合他設想的世界,《寵物小精靈》的世界,那個世界總體的和諧,及人類道德水平幾乎可以吊打其他世界的人類了,不是說那個世界冇有「惡人」,隻是相較於這個世界這些噁心人的傢夥,那個世界的反派就顯得純正許多。
兩人對越人的設想驚呆了,他居然不隻是想讓全人類成為咒術師還要成為天生具備反轉術式的術師?這可能嗎?
夏油傑幾乎下意識地回憶起了曾經的種種,如果人類的內心不再那麼醜惡,如果他說的那種「靈術師」真的能夠憑藉正麵情緒調動能量,那麼人性是不是可以得到極大改善?天內理子是不是就不會死,菜菜子,美美子她們是不是就能有個美好的童年,而不是現在這樣一想起來就讓他負麵情緒飆升的現實。
幾乎是下意識地,夏油傑問出了那個問題。
“那究竟要怎麼做?”
越人微微一笑,看來自己的口舌冇有白費,對方問出這個問題,最起碼代表對方將他的話聽進去了不是嗎?
接下來就是加大出力,將自己的設想完全托出罷了。
“前期準備如你們所見我已經在做了,畢竟烏煙瘴氣的環境實在不適合搞什麼實驗,至於如何改造靈魂,需要一個契機。”
越人十分自信地豎起一根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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