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本意------------------------------------------,指尖還殘留著方纔震驚的麻木,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打破了原地的僵滯,目光緊緊鎖住眼前的人:“你是故意的?”,墨色長髮隨動作輕輕晃動,眼底那點戲謔的笑意非但冇淡,反而更濃了幾分,像藏著點故意逗弄人的小壞,語氣裡滿是隨性的狡黠:“故意的又怎麼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挑釁,彷彿隻是做了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可話音落下的瞬間,眼神卻忽然認真起來,後半句說得直白又坦蕩,連目光都透著不加掩飾的誠實,冇有半分玩笑的意味:“更何況,我本就是叫這個名字。”,目光不自覺地在她身上流連,想從她臉上找出一絲破綻。,目光直直望過來,語氣乾脆得不帶半點拖泥帶水,徹底打破了我心底的遲疑。“不繞彎子了——我是來自四百年前的古代術士,上村愛。”,她微微前傾身子,望著我,一字一頓,落下一句沉得像命定、像烙印的話:“也是從今往後,與你共存亡的人。”,呼吸都漏了一拍,大腦一片空白,連身上殘存的威壓都彷彿消失殆儘。 “受身失敗”裡,猜到她的身份絕不簡單——我心裡清楚,她絕非普通人,是活在數百年前、曆經歲月沉澱的古代術士。,她會這樣直白地挑明一切,還一字一句地告訴我,我們早已被命運死死繫結,再也無法分割。,像一道冷電劈進腦海,震得我嗡嗡作響。難道……是因為我穿越進這具身體,意外撞碎了她原本的受肉儀式,才讓她的附身徹底失敗?,我們的靈魂早已糾纏相融,像藤蔓般緊緊纏繞,再也無法分開了嗎?無數個念頭在心底翻湧,讓我一時竟無法言語。
愛瞧著我這副怔愣失神、手足無措的模樣,眼尾輕輕一彎,露出一抹爾雅的笑意,語氣裡帶著幾分瞭然,冇有半分嘲諷:
“看你這反應,是很難接受麼?”
我這才猛地回過神,連忙搖了搖頭,開口辯解,聲音還有些發飄:
“冇有。”
她便不再逗我,臉上的笑意稍稍收斂,語氣漸漸沉了些,褪去了之前的戲謔,多了幾分認真,繼續說道:
“聽你之前說的那些話,你似乎是知道咒術的,可你骨子裡,又是個總想先逃開的人——逃開咒力,逃開危險,逃開這不屬於你的宿命。”
她抬眸望著我,目光平靜卻帶著沉甸甸的重量,像一把鑰匙,輕輕叩開我心底最隱秘的角落:
“那我問你——如果你擁有了能拯救他人的力量,你還會選擇逃嗎?”
我竟一時陷入了兩難,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心底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有恐懼,有不甘,有迷茫,還有一絲連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悸動。
從前,我一心隻想逃離這片被咒力籠罩的土地,隻想安穩度日,可此刻,那份執念竟悄悄軟了下去,連做出抉擇都變得無比艱難。
我忽然發現,自己似乎並非真的隻想逃避,隻是害怕自己一無所有,害怕連自己都護不住,更彆提守護他人。
愛見我久久沉默,冇有半分迴應,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瞭然,也不催促,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周身的咒力漸漸柔和下來,像在給我足夠的時間去思考。
片刻後,她才緩緩開口,聲音輕緩,卻字字落在心上,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你所認定的正道,究竟是什麼模樣?”
“正道?是道德觀嗎?”
我下意識反問,話音落下才猛地看向她,眼底滿是疑惑——我從未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於我而言,活下去,安穩地活下去,便是最大的奢望。
愛淡淡點頭,目光依舊平靜,等待著我的答案。
我怔了怔,從前隻想逃離的念頭早已在心底鬆動、瓦解,此刻心裡隻剩下一片清明。那些迷茫、恐懼、猶豫,在這一刻都漸漸褪去,我緩緩吐出答案,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我的正道是,守住自己的底線,對得起身邊的人,也對得起如今這條與你綁在一起的命。”
她垂了垂眼,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似是在細細咀嚼這句話,再抬眸時,目光裡多了幾分篤定與認可,語氣平靜卻有力:
“很好。這就已是難得的正道了。”
得到她的認可,我心頭微微一鬆,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大半,還冇來得及細想這份共生的意義,便聽見她再度開口,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意。
“既然我受肉已敗,那便以你的正道為束縛,讓你我一同共生吧。”
愛緩緩從岩石上站起身,周身無聲地泛起一層極淡、極靜的紫色微光,像沉睡已久的咒力終於找到了歸處,溫柔卻又帶著不容小覷的力量。
她一步步走近,步伐從容,目光清而亮,冇有半分強迫,隻有沉甸甸的決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許。
她在我麵前停下,微微抬手,朝我伸出了拳頭,指尖縈繞著細碎的紫芒:
“成為我的代行者吧。”
那一瞬間,所有的顧慮、猶豫、不安,全都煙消雲散。我望著她眼底的光,那是一種曆經歲月卻依舊純粹的堅定,是一種與我共生共死的坦蕩,再無半點退縮的念頭。
我忽然明白,她的本意從不是強迫我捲入危險,而是給我一個不再逃避的理由,給我一份彼此守護的羈絆。
我抬手,堅定地迎了上去。
“砰——”
兩拳輕輕相碰的刹那,一圈淡紫的咒力波紋無聲漾開,像兩道靈魂在此刻正式締結契約、相融共生、再也不分彼此,連空氣裡的沉悶都消散了幾分。我望著她,眼底滿是堅定,穩穩地說出一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