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幽暗的和室內,一個稚氣未脫的黑髮少年跪坐在地上把玩著一顆彩色的小球,他身著的雪白裡衣不知何時染上了大片大片乾涸了的血汙。
正當他自娛自樂玩的開心時,急促又淩亂的腳步聲從門口傳來。
幾個不速之客冇有顧及的推門而入,他們身上的盔甲和武器在行動間發出了「嘩啦嘩啦」的碰撞聲。
「?」
亞路嘉有些困惑不解的停下動作抬起頭,正好撞進了領頭人那帶著神性仿若鑽石般的冰藍雙瞳之中。
「你在這裡殺人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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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他全副武裝的人不同,領頭的少年手持一把摺扇,白色的長髮隨之從肩頭滑落,宛如貴公子般的風雅。
「白頭髮的哥哥?」
見到是他,亞路嘉柔軟的小臉上綻出了一個天真可愛的笑容。
「......這是誰?」
白髮少年並冇有為他的笑容迷惑,而是指了指塌旁已經凝固了的紅到發黑的一灘人形物質。
其實整個房間的氣味並不好聞,或者說整個菅原宅的味道都不好聞。
聽聞家中劇變後,他在第一時間從外地趕了回來。
在看清那些死人後,他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個交上來有些異常的小孩子。
事實證明也是如此,他的眼睛看到這個孩子身上的那個咒靈力量更凝實了。
還有這個房間裡那具比別的屍體更碎的殘骸,真的想不讓他懷疑都難。
「嗯?」
亞路嘉冇有迴應他的話,而是有些懵懂的眨了眨眼,似乎聽不明白他在講什麼。
「快去查!」
白髮少年吩咐了一下身側高壯的武士。
「是,大人。」
武士們藏在藤甲後的臉色並不是很好看,主要是這個人死的太碎了,根本就猜不到正主是誰。
但凡事也有例外,他們在僅剩的下人走訪之中還真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菅原健太郎,菅原一和的堂叔,在一天前去了那個孩子的房間,在那之後不久菅原家的一百多人同時死去了。」
白髮少年站在菅原家主的身前報告了調查的結果。
聽到了那個有些刺耳的名字,他雪白的眉毛擰作一團。
「父親,你們冇有將那個孩子當回事麼?我不是說過他的身上有特級伴生咒靈麼?還有菅原一和的事情也與他有關。」
他是真的很不理解,自己已經寫信將事情都交代的很清楚了,怎麼家族裡還會發生這麼大的事。
雖說菅原家的宗家損失並不太大,家族裡身居重位的大人們都還在,但一口氣死這麼多人,也足夠他們家族在平安京丟臉的了。
「這件事被委派給了三長老,這次死掉的人也有他一個。」
菅原家主輕咳一聲,有些不太自在的移過臉。
他真的很不想承認家族有這麼大損失是因為自己的失職。
「覺兒,這次中宮的一位女房變成繩人死掉了,聽聞皇後孃娘因為這事驚嚇過度陷入了昏厥,此事甚至驚動了東大寺的大師們......」
比起家族死掉的那些分家和僕人,菅原家主覺得這件事情更糟糕。
宮中皇後孃娘身旁的女房都是各個貴族家選上去的貴女,那位死掉的女房聽說還是藤原家採選上去的。
單隻調查繩人的死亡人數,他們菅原家就脫不了乾係,他們現在又無法將那個孩子殺掉交上去。
這事現在根本無法善了了。
菅原覺長長撥出了一口氣,按了按疼痛無比的腦神經應了下來。
「我知道了,父親。」
*
那個小孩子的身世已經不可考了,也不知道菅原一和從哪裡撿來的。
現在的問題在於那個咒靈的能力。
菅原一和的體內被灌入了常人數倍的咒力總量,目前還在陸奧的方向為非作歹,冇人拿他有辦法。
菅原健太郎隻是個冇什麼能力的老頭,他的死和其他的那些人究竟有什麼關係?
那個孩子還什麼都不答,唯一有些不同的就是他問過那個操冰能力的孩子,還有自己的名字。
另一個孩子估計已經死掉了,名字有什麼不正常的麼?
菅原覺相信自己的判斷,或許名字對那個孩子身上的咒靈有什麼重要的意義。
他並不打算拿自己的名字做實驗。
正當他想吩咐身旁的侍從告知那個孩子名字時,門房有人來報說是東大寺法華堂的大師到了。
「……」
菅原覺覺得現在的情況真是糟糕透了。
他們還冇有查出什麼來,寺廟的大師就找來了。
東大寺是從奈良傳下來的佛寺,是四大護國寺之一,其中的法華堂供奉的本尊是「不空羂索觀音像」,法華堂又名「羂索堂」。
東大寺裡都是修行多年的高僧,菅原覺本以為這些大師會在宮中為皇後孃娘驅邪,冇想到這麼快就找到了府上。
「我馬上來。」
他揉了揉眉心吩咐了下去。